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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由于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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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在派对上玩得太疯,陆之镜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起床。
她收拾好准备去找宁徊,没想到一出门就看见宁绯坐在沙发上。
“宁绯姐早上好。”
“早上好阿镜,你找宁徊吗?他还在睡觉呢。”
“不等他了,这都到中午了,我带你去吃饭吧。”
“不麻烦你了,我下午2点就要走了……”
“正好,吃完饭我送你去机场。”
在送陆之镜去机场的路上,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
宁绯递给她一瓶水:“一个小时左右就到了,你先睡会,我待会叫你。”
陆之镜不疑有他,接过水喝了一口就昏睡过去。
痛,一种撕裂般的痛席卷了她。陆之镜感到眉心传来阵阵剧痛,想伸手去触碰,却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绑了起来。
她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灵力!
她刚想呼救,就看见宁绯冷艳的脸。
“宁绯姐?”
“陆之镜,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接近我弟弟有什么目的?”
“我不会伤害他的,他是我哥哥,是我前世的哥哥。”
“前世,他为了保护我死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我就是想保护他……”
“保护他?你以为我会相信吗?宁家养那么多保镖做什么呢。”
“那你为要什么进入风行?”
“我……”陆之镜有些犹豫,又怕宁绯真要杀她,就把事情全盘托出了。
宁绯只是皱了皱眉,“他女朋友的事之后我会调查的。”
“现在误会都解开了,你能放了我吗?”陆之镜忍不住求她。
宁绯冷漠的看她一眼:“你以后不要再找宁徊了,跟着大师好好修炼吧。”
仓库的大门打开,陆之镜眼睁睁看着宁绯离开。
没一会儿,一个男人走了进来直接吸取陆之镜的灵力。
另一边,夏玏在机场等了好久也没见陆之镜出来,怀里的花也有些垂头丧气。
他看着1点钟的聊天记录——“阿镜,你什么时候到机场?表情”
“大概是5点吧。”
5点钟的时候,夏玏又发信息给她
“我在机场等你。”又过了20分钟,陆之镜还是没回复。
“你到了吗?”
“我在机场等你。”
久等未见她回复,夏玏就去服务台找工作人员了解情况。
“先生,这边信息显示陆小姐确实购买了×××航班的票,但是她并没有搭乘这次航班……”
夏玏试着给陆之镜打电话,却直接显示已关机。
他一方面有些担心陆之镜可能遇到什么危险,又或许是自己想太多……
夏玏决定先回去找找有没有她家人的联系方式,再做打算。
他打开手机导航往公交站走,突然看见一个小孩从路边冲出来,不顾行驶的车辆径直跑到路中间捡玩具。
夏玏立即跑过去将小孩推到一边,而他自己躲避不及被疾驶的汽车撞飞。
夏玏想,难道自己又要死一次了吗?有点遗憾呢。
有好心的路人帮他做急救措施,还叫了救护车。
濒临死亡的时候,夏玏感到一股力量在拉扯着他,那力量所到之处经脉重塑。
巨大的痛苦让他蜷缩在地上,嘴里不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好在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夏玏已经平静下来。
夏玏自有记忆起,就从来没有做过梦。以前老人告诉他睡觉不做梦说明他睡眠质量好。他还以为是他体质特殊呢。
可这次,夏玏却破天荒的做了一个梦。他在梦里预见陆之镜有危险——惊醒后,他下意识的捏了个决搜索陆之镜的位置。
没来得及思考突如其来的灵力,夏玏瞬间传送到陆之镜所在的仓库。
陆之镜像布娃娃一样被人随意丢在地上,她的灵力都被吸干了,只剩勉强维持人形。
陆之镜彻底绝望了,她心中无数次呼喊宁徊的名字希望他能来救自己,最后又想到宁绯的手段,就不抱任何希望了。
夏玏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陆之镜,替她解开束缚,心中悲痛:“阿镜,我来晚了。”
陆之镜费力的睁开眼,模糊看见一个血色的身影站在身旁,轻声问:“哥哥?”
夏玏温柔的抱起她,“是我,夏玏。”
“我带你离开这里。”
说完就瞬间带陆之镜回到公寓,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枝花,小心翼翼的放在陆之镜手上。
“我、我现在只剩一朵姜花了,送……”
夏玏话都没说完就倒了下去,陆之镜看他一身血污,以为他为了救自己受伤了。
她强撑着检查夏玏的身体状况,却发现夏玏体内有深厚的灵力!并且与她的灵力十分相似。
顾不上多想,陆之镜将夏玏拖到沙发上随意擦洗了一番,也睡了过去。
陆之镜是被食物的香气唤醒的,她走出房间就看见在厨房忙碌的夏玏。
“你醒了?来把粥端出去吧。”陆之镜端过粥,宣誓似的说:“夏玏,谢谢你救了我。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夏玏失笑:“上次你不也救了我?先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陆之镜忍不住问他
“夏玏,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对吗?”
“上次拍落水的那场戏你救了我,我才知道你非人。”
“你的灵力中为什么会有绒蒿花的气息?你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什么绒蒿花,我也不知道我是谁。”夏玏冷静的说。
“自从你上次救了我,我才感受到我体内的力量。这次是一个梦指引我来救你。”
陆之镜喃喃自语:“梦?我的能力就是梦境……”
夏玏失望的说:“我还以为,你会知道我的身份。”
“我确实可以知道,不过现在我的灵力都被人夺走了,我也束手无策。”
“当年,我偶然发现绒蒿花对我的灵力大有益处,我就以它为引提升自己的灵力。”
突然她灵光一现:“现在我在你体内感受到了绒蒿花的力量,说不定你可以帮我!”
夏玏不解:“怎么帮你?”
“你带我回诏山吧。”
画面一转,陆之镜就带着夏玏来到山洞中。
安置好他后,径直找到古槐爷爷说明情况。
古槐叹息说:“你修炼的基础太差,如今要想恢复灵力可不容易啊。”
陆之镜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真的没有其它办法了吗?”
“和你一起来的那个人类,灵力修炼和你十分相似,或许你可以与他双修。”
陆之镜猛的从地上蹦起来:“双修?”虽然我不喜欢他,可他那张脸——我也不亏啊!
古槐看她震惊的样子,一脸严肃接着说:“阿镜,咱们可是正经妖怪。”
“以绒蒿花为引,再借助他的灵力,过段时间你的灵力就能恢复了。”
陆之镜尴尬的清了清嗓子,“那我先征求他的意见吧。”
另一边夏玏环顾四周,一开始以为陆之镜住在山洞里是过着“世外桃源”般的生活。
走进一看,嚯!投影仪、冰箱、懒人沙发应有尽有。
角落里还有一堆财宝,真隐形富婆。
陆之镜回到山洞里,热情的拿出零食招待夏玏。
“那个玏哥啊,咱们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你能不能和我双修啊?”
夏玏心脏加速运转,掩饰的喝了一口可乐,耳朵却悄悄红了。想到这可乐好像杀那个吧?又赶紧放下了。
不顾夏玏的反应,她又继续说:
“以绒蒿花为引,再借助你的灵力,过段时间我的灵力就能恢复了。”
夏玏说不清自己是高兴还是失望,但还是愿意帮她。
不过他提出一个条件:“等我先把手头的工作完成吧,不然得赔付巨额违约金了。”
陆之镜欣然接受,就和他一起回到酒店。
宁绯离开仓库后,就用陆之镜的手机给宁徊发了消息——已经到机场了,有时间再联系。
又安排人去调查宁徊前女友,刚准备回家就接到了大师的电话。
“宁小姐,那个妖怪跑了。”
宁绯生气的说:“什么?你们怎么办事的,要是她回来报复我怎么办?”
“宁小姐不用担心,那妖怪没了灵力,我们会尽快抓到她的。”
“尽快抓到她,我出双倍的价钱。”
宁绯紧张的环顾四周,害怕陆之镜突然出现,又安排了许多保镖暗中保护自己。
自从没了灵力,陆之镜真切的感受到人类的脆弱。
外面零下十几度,她穿着两件羽绒服还是冻得哆嗦。
夏玏看她人都要冻傻了,就让她先回酒店吹暖气。
路上有很多积雪,陆之镜又穿得臃肿,风夹着雪扑面而来,她使劲向前躬着身子,进一步,退半步,踉踉跄跄地向前走着。
夏玏看着她圆滚滚的身影艰难的在风雪中行进,心中一动,和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就跑了过去。
他一手扶住陆之镜的肩膀,用另一只手替她挡住风雪。
“我送你回去。”
“可是……”
夏玏打断她说:“照你这样走,天黑了才能到啊,小胖熊。”
陆之镜急了:“谁胖啊!我就是穿多了。”
夏玏自然的牵过她的手,“别摔倒了,要是磕到头变傻,我可不负责。”傻了就可以拐回去喽!
陆之镜后知后觉,这是被撩了?
不过夏玏确实挡住了不少风雪,而且他的手还特别暖和,陆之镜忍不住向他靠近了些。
哼,等我灵力恢复了再收拾你。
夏玏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心脏一阵颤动。
方导最近很烦躁,《十二夜》中小公主的角色一直定不下来。
一方面是资金紧张,另一方面是她的建议遭到了所有人的拒绝。副导演:“方导,十四岁的小公主,你上这真的不合适啊!”
编剧为难的说:“要不,咱们改一下剧本?”
摸不着头脑的制片人:“方导昨天晚上泡吧了?”
方导火力全开:“那你们说谁上?”
“我看,得找些活泼好动的女孩才行。”
“咱们剧组那个小韩、小陆,我觉得不错。”
“要不让大家来选,来一个匿名投票?”
陆之镜看见群里投票信息的时候,人选已经确定了下来。
大概因为,小韩平常走的是御女风格,所以大家都认为陆之镜更加适合这个角色。
至于方导,好像只有一票?
陆之镜本来想婉拒的,夏玏猜到她的心思,幽怨的说:“如果你不来,导演就又要挑演员了。到时候,咱们双修的日子又要延迟了。”
陆之镜脑中警铃大作,同意,一万个同意!
《十二夜》里的公主,爹不疼娘不爱,纯纯皇宫小透明。
公主担心自己日后会被送去和亲,于是想方设法的攀附上将军府世子(夏玏)。
没想到世子遭到女主师门的暗杀,公主为了救他就下线了。
可惜的是,公主在一次次虚情假意中动了真心。
等陆之镜做好造型换好戏服出来,夏玏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驻留——她款款走来,和梦中女子的身影慢慢重叠……
陆之镜看他呆傻的模样,就知道自己肯定美得和仙女一样。
她愤愤的说:“那公主也太傻了,为了一个承诺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夏玏坦然的说:“公主一生都在虚与委蛇,直到最后一次,她也想遵从自己的内心吧。”
陆之镜一怔,难得没有反驳他。
公主的戏份拍摄得很顺利,现在就到最后一场戏了。
公主替世子挡下那支箭,靠在他怀里轻声叹:“世子会记得符华吗?”
原本夏玏的台词是:公主恕罪,微臣已心有所属。
可夏玏看着陆之镜无助的样子,低下头在她耳边细语:“此生唯愿与符华白头偕老。”
陆之镜心房涌上些奇妙的情绪,脸上露出短暂的喜悦,遂即合上双眼。
导演觉得这样的镜头更耐人寻味,也就没有阻止。
结束后,陆之镜正在更衣室换下戏服。到单衣的时候,她才察觉到不对劲,有人在偷看!
她追出去也只看到场务的背影,可气的是现在又没有灵力,她只好找夏玏告状。
回酒店的路上,夏玏担心道路滑就一直护着陆之镜。
陆之镜注意到他的细节却在想,我对夏玏也不过是略微有点心动而已,等我恢复了灵力他要以身相许可怎么办啊?
陆之镜一边走一边整理着乱糟糟的思绪,越想越心惊。
夏玏看向陆之镜灵动的脸,又想起梦中的身影,更加坚定一个信念——他和陆之镜之间一定有着某种关系。
两人各怀心事的回到酒店,陆之镜就被方导一通电话叫走了。
咖啡厅内,方导一脸慈祥的说:“小陆啊,我看你拍戏挺有天赋的,我有一部电影刚好差一个女二号,要不你试试?”
陆之镜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直接挑明问:“那我可以为方导做些什么呢?”
方导大喜:“就是一件小事,你是夏玏的助理,今天晚上帮我约他出来就好。”说着就递给陆之镜一张房卡。
陆之镜直接无语了,这个老东西还真是不睡夏玏不死心啊!经过我同意了吗?
陆之镜表面上笑嘻嘻同意了,扭头就告诉了夏玏,顺便告状。
听见场务偷看那部分,夏玏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安慰陆之镜好一会儿,心里盘算着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他。
看着那张房卡,夏玏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药会不会太多了啊?”陆之镜小心翼翼的问。
夏玏冷漠的说:“方导整日欲求不满,应该不会。至于场务,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说着就给躺在地上的两人灌下神秘药水,偷偷离开了。
第二天就听见方导和场务双双请假的消息。
更绝的是,场务好像直接就被救护车拉走了。
人群中的夏玏和陆之镜准确看向对方,相视一笑。
结束今天的工作,他们俩就直奔附近的烤肉店大吃一顿庆祝一番。
陆之镜正和夏玏商量着什么时候回诏山,突然电梯猛的停下来,灯光闪烁了几下就熄灭了。
接着又听见酒店紧急通知“由于大雪致电力故障,抢修人员正紧急修复……”
陆之镜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幽暗的河水中,她变成了一面镜子,不能动不能言。
终年不见天日,只有鱼尾摇曳的水波轻轻晃动。
有一天,她听见重物落水的声音,好奇的观望——距离她四五米处有一个死人。
陆之镜想哭喊,也只是无济于事。她强迫自己忽略那些冰冷腥臭腐朽,更加勤奋的修炼。
终于在十五年后,又一次看见天上的星星。
往事涌上心头,陆之镜害怕的抱住自己蜷缩在角落里。
夏玏一把揽住她,往她体内注入暖意:“阿镜,别怕。”
遂即抱着陆之镜回到房间,又用灵力亮起灯。
倚靠在门外的方导就这样摔进房内。
方导恰巧看见这一幕,爬起来咬牙切齿的说:“好你们这对狗男女,敢耍我。”
她冲过来想要教训夏玏,却被他轻巧躲过。
“夏玏,你不就是个卖屁股的吗?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
夏玏厌恶的看向她说:“你在说什么胡话?”
“要不是你粉丝帮你,你怎么可能有这个角色。”
陆之镜抓住重点,追问:“什么粉丝?”
方导得意洋洋的说:“我今天就告诉你的小情人儿,你是靠粉丝砸钱才有的今天!”
“《十二夜》海选演员的时候,夏玏粉丝找到我投资,指名让他来演。”
夏玏疾言厉色反驳:“当时明明是公司帮我争取的角色,你有什么证据?”
方导慢悠悠的打开手机记录展示给他们看。
夏玏也慌了神,着急的向陆之镜解释:“阿镜,我没有,你相信我……”
陆之镜心里有了想法,摸了摸他的头作安抚。
一针见血:“难道这就是方导费尽心思想睡他的理由?”
方导一时语塞,恼羞成怒正要离开。突然问:“你们房间怎么有电?”
夏玏正担心陆之镜误会,哪有功夫理她,掐个决就将她丢出去了。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陆之镜相信夏玏的为人,愿意等他解释。
夏玏用灵力给她供暖,确保她不冷之后缓缓开口:“当年我偶然被星探发现,为了攒爷爷的医药费,对公司言听计从,什么活动都接。”
“后来,公司让我去开导一个粉丝,称她身世和我一样又特别崇拜我。我既为了医药费又同情她就去了。接触一两次后,我发现她对我有别的想法,就再也没见过她。没想到,我这个角色是这样来的……”
陆之镜忐忑的问:“那个粉丝是文珈珈?”
夏玏揉了揉太阳穴:“你怎么知道?”又接着说:“也是,前经纪人肯定告诉你了。”
陆之镜不置可否,看他神情低落的样子安慰了几句。想着该怎么告诉宁徊,想到宁绯又觉得他应该知道真相了……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夏玏突然抱住她轻声说:“阿镜,谢谢你愿意相信我。”哪怕所有人都误解我,你也愿意相信我。
陆之镜决定忽视这尴尬的姿势,支支吾吾的说:“我、我肯定相信你啊,本来事情的真相只用眼睛是看不见的,一个人只有用心去看,才能看到真实……”
脑海中却不自觉的浮现出夏玏浴血救她的模样,小心翼翼送花的模样,雪地里和黑暗中给足她安全感的模样……
头有点痒,不会是要长恋爱脑了吧?
陆之镜也分不清自己在说什么,下意识想要离开,突然灯就熄了。
夏玏只听见她那句——肯定相信你,心就乱了。灵力一时不稳熄了灯。
很快,灯又重新亮了起来。
陆之镜非常有理由怀疑,夏玏想占她便宜。她急冲冲的往外走,边走边说:“赶快供电到我房间啊。”
夏玏看她急不可耐的模样,心中悸动。他辗转难眠,脑子里全是陆之镜的一颦一笑。
实在睡不着,就过去偷偷看她。
其实陆之镜并不是十分漂亮,可在夏玏眼里——她的脸就好像绽开的姜花,稚气又神秘的双眼,圆润小巧的鼻头,石榴般鲜艳的嘴唇……
咳,非礼勿视!还是忍不住偷偷看她。
就这样看了一整夜,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洗漱完又去买来早餐等陆之镜起床。
时日匆匆,为了保存灵力一个礼拜后她们就搭上了回诏山的飞机。
出机场后,夏玏建议就带些礼物给古槐爷爷,两人就直奔超市买了不少东西。
考虑到之后的出行问题,陆之镜还运用钞能力买了一辆车。
此时宁绯正查看宁徊前女友事件的调查结果,就接到了大师的电话。
“宁小姐,查到那妖怪的踪迹了。”
宁绯回想起这段时间的担惊受怕,厉声说:“这次一定要抓住她。”
诏山四季如夏,陆之镜终于脱下了厚厚的羽绒服,舒舒服服的吹着冷气吃冰淇淋。
临近出发的时候发现,两人对开车可谓是实心竹子吹火,一窍不通。
陆之镜就让夏玏使了个障眼法——让车自己跑。
陆之镜嫌前排座椅空间不够大,就转到后排打游戏,工具人夏玏则在必要的时候递上零食水果。
开了一段路后,车突然停下了。
夏玏以为天气太热导致车出了什么故障,就独自下车查看情况。
没想到刚下车就被一群人团团围住!来人实力远在他之上。
夏玏没有防备,几下被打倒在地。
其中两个人挟着陆之镜就往另一辆车走。
夏玏发疯似的与他们打斗起来,其他人本想收服他,看见他狠辣的模样纷纷撤退。
夏玏眼看陆之镜就要被带走,直接扑倒眼前的黑影,高声喊:“放开她,不然我就杀了他。”
其余人看同伙在他手里,直接下死手,招招致命。
夏玏奋力反击,打爆了一个中年人的脑袋。
其他人看准时机,用法器捆住他的双手。
夏玏还想挣扎,却被人打倒在地。
“夏玏,你走啊!走……”
陆之镜喊得嗓子都哑了,夏玏却还是拼命朝着她的方向移动。
那人想为死去的同伴报仇,故意折磨他——用铁棍击打他的双腿。
陆之镜用尽全力挣脱束缚,看守她的人早因死了一个同伴而怒火中烧。
夏玏张了张嘴,好像说了些什么,可陆之镜再也听不见了,她死了。
死在夏玏面前,一把刀明晃晃的插在她心口。
夏玏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要带阿镜回诏山。
他拖着血肉模糊的双腿,周遭灵力暴涨杀光了所有人。
夏玏想按住她的伤口,但那血太多、太多了。无济于事,陆之镜已没了生机。
夏玏突然想到拍戏那天,她在他怀里狡黠灵动的模样……
他颤抖的说:“我们说好一起回诏山的。”边说边往陆之镜的体内注入灵力,她毫无反应。
又喃喃道:“难道是要一颗完整的心脏吗?像我这种活死人,再死一次也不碍事……”
手掌划破胸膛正要掏出心脏,眼前突然闪过几帧晦涩难懂的咒语。
夏玏知道这是唯一救她的方法,他毫不犹豫的划破手掌在地上画出阵法“回溯”——逆转时间。
一道符光闪过,夏玏再一次感受到铁棍击打的痛感。
这次他拼命来到陆之镜身边,果断缩地千里回到公寓。
夏玏看着近在咫尺的陆之镜,幸好她还在我身边。
伸手想擦掉她的眼泪,却又怕血弄脏了她。
陆之镜抓住他的手哽咽道:“夏玏,你不会死的对不对?”
逆转时间付出的代价可想而知,夏玏呼吸渐弱,他的身体像个破败的风箱,却还是回答她:“我还没来得及和你告白呢,太晚了……”
字字诛心,陆之镜眼中带泪:“不!不会的,我带你回诏山。”她手脚并用的想要背起夏玏,因支撑不住又重重摔在地上。
看着夏玏闭眼昏睡的模样,她再一次感受到了百年前的痛苦。
安静的替夏玏擦去血污,直到看见他被废的双腿终于崩溃。
“夏玏,你怎么那么蠢,为了救我真的值得吗?”
陆之镜好像在问他又像在问自己:“爱一个人真的值得吗?”
她脑海中浮现出符华公主的勇敢,将头靠在他胸前。轻声说:
“我真是个胆小鬼,其实我也喜欢你啊夏玏,我不会在逃避了,你能不能醒过来一直陪着我啊?你能不能不要死啊……”
说着吻上了夏玏温润的唇,却猛的被推开,接着就听见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你没死?”
夏玏咳了半天,“谁说我死了?”
“那你刚刚闭眼我还以为……”
夏玏偷笑:“这不是某人力气太大把我摔晕了嘛。”
夏玏心里美滋滋,打断我的告白还把我摔晕,想不到还有意外的惊喜呢!
陆之镜脸瞬间爆红:“我刚刚都是安慰你的,你可别当真啊!”
夏玏直接耍无赖:“我不管,反正你亲我了,就要对我负责。”
陆之镜听见这话竟然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一时没有反驳。
夏玏又认真的说:“阿镜,我喜欢你,你可以考虑一下我吗?”
他又补充:“至少不讨厌。”
陆之镜看他浑身血污却依然目光灼灼的看向她,心一软:“给我点时间吧。”
时光如逝,等夏玏的伤好后,两人就回到诏山帮助陆之镜恢复灵力。
古槐见到夏玏第一眼就看出不对劲:“你的修为怎么折损了大半?”
陆之镜愧疚的说:“当时他为了救我才……”
古槐不再多问,递给她一个东西:“这颗黄凉可助你事半功倍。”
陆之镜感动的说:“爷爷再给点吧!我这次还准备了不少国外零食呢。”
古槐哼了一声,“你以前欠我的还没还呢!”
陆之镜连忙献出吃的喝的,洞里俨然成了一个小超市。
夏玏难以置信道:“你们平常都是这样交易的?”
陆之镜坦然回答:“是啊,他可没少偷吃我零食呢。”
夏玏心里默念,下次多买点零食给他好了。
就这样两人过上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白天修炼,夜间就开启娱乐模式。
这天夏玏从山下折回一枝杏花,陆之镜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很久。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宁徊了。陆之镜决定找宁绯入梦,让她知道真相不再阻挠。
她直接找到宁徊,告诉他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只不过略过了宁绯对她做的事。
陆之镜可不傻,没有证据,宁徊又怎么可能相信她呢,倒不如让他在梦里亲眼所见。
她偷偷用宁徊手机给宁绯发消息约她,宁绯果然答应今天晚上在别墅见面。
陆之镜听见高跟鞋的声音就知道她来了,不慌不忙的端着水果出来。
宁绯一看见她就后退几步厉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又拉着宁徊说“她是妖,通过梦来控制人!你不要相信她,她会害死你的!”
陆之镜故作慌张的解释:“不是的,哥哥你要相信我啊。”
宁徊虽然相信陆之镜,毕竟她从来没有害过他还给他送礼物帮他。
可他亲姐姐却执完全相反的说辞,他又该相信谁呢?
和事佬宁徊道:“姐,虽然阿镜不是人,可她不仅没害过我还救过我啊!”
宁绯甩开他的手,生气的说:“我看你是被她迷住了,连亲姐姐的话都不听了!”
陆之镜不想继续废话:“既然如此,那我就带宁绯姐入梦一探真假吧。”
她抬手施法迷晕二人,又各取了一滴血,最终幻化成一面镜子落在沙发上。
入梦过程中,宁绯抗拒意识太过强烈,陆之镜废了好大力气才稳住她。
夏玏感受到怀中镜子的剧烈抖动,以为陆之镜遇到了什么危险,也跟着入梦。
“哼,他这种低贱的身份,给我提鞋都不配。”
“我看,他当我的坐骑还差不多……”
一群衣着华丽的孩子围住一个黑扑扑的身影欺负他、打骂他,还把他当小马骑。
那孩子始终一言不发,任由他们欺负。
突然门被打开“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孩子一哄而散,只剩那个黑扑扑的身影躺在地上。来人刚扶起他就疑惑道:“小六?”
那孩子勉强睁开眼睛:“太子哥哥……”
太子心下了然,小六是父皇醉酒与宫女所出,从小就不受父皇待见。子凭母贵——由于母亲出身卑微,小六也难免会被欺负。
他想起幼时养的一只小狗,被其他大狗欺负的时候也是一声不吭,一双湿漉漉的狗狗眼看得心都要化了。
他摸了摸那孩子的头:“下次他们要是再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一定让先生好好管教他们。”
那孩子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果然之后就没有什么人敢欺负他了。
日子久了,小六也经常到东宫找太子。他不哭不闹,太子递给他一些零嘴就能待上一整天。
宫中人人都道,六殿下是太子的小跟班。太子习书,他跟着;太子骑射,他也跟着;就连太子就寝,他也不走。
皇上听说了这件事,还几次召见了六殿下的生母。一来二去,他生母竟又有了龙胎,晋了位分。
随着时间的流逝,太子和小六的感情也愈发深厚。两人约好今日春分打边炉,散了学接上妹妹景媛就回东宫。
刚走到花苑就听见一道风铃般的嗓音:“这花苑的花美则美矣,却缺少自然的野性。”
“野性?”
“公主若是看过宝通寺的桃花,就知道我所言非虚。”
“可是父皇肯定不会让我出宫啊……”
“明月,你偷偷带我出去吧!”
六皇子担心妹妹被人拿住话柄急忙走了出来:“景媛!”
景媛一惊:“哥、哥你怎么来了?”
“晚来一步看你怎么闯祸?”
“我……”
为了避嫌,江明月没有多待行过礼就离开了。
从那以后,六殿下就知道太子的心乱了。
他总是装作无意的遇见江明月,时不时送些新奇小玩意,甚至不惜以景媛为借口约见她!
从景媛口中得知他和江明月游湖之后,小六心中的嫉妒达到了顶峰——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一直陪着我呢?
小六清楚的知道自己龌龊的心思,自从江明月出现,他才明白他对太子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撺掇二皇子谋取太子之位,老皇帝不得已派太子讨伐西域立战功,名正言顺的传位于太子。
又是一年春,岸边一树桃花开得甚好,一只黄雀立在桃花枝头,不停啄那花瓣,护花金铃被风吹得叮当轻响。一对璧人站在树下相互依偎着。
“这是我从小戴在身上的玉,就当作定情信物赠予你。”
“阿月,等我回来,你可愿做我的太子妃?”
“那我要,西域最美的蝴蝶!”
“定不负娘子所托。”
“阿玏,我等你回来。”
那只黄雀飞起来,又盘旋重新落下,仍旧在那里啄着花瓣。
前方战事吃紧,老皇帝下令送景媛和亲换取援兵保太子的消息传到将军府的时候,江明月正在绣出嫁时的云肩……
刚见过景媛出来,她就被六殿下拦住。
“我想与江姑娘做个交易,你代替我妹妹和亲,换你阿爹阿娘平安如何?”
江明月急切的问:“你把我阿娘怎么了?”
“只要江姑娘同意,江夫人自然无恙,武安侯和太子也可击退敌军回朝。”
“江姑娘可得好好想想,冬日天冷,老夫人可经不住冻。”
“你不怕太子回来降罪于你?”
“哼,江山和美人,你说他会怎么选?你无才无貌,他喜欢的不过是你的身份而已。”
“住口,我和阿玏之间还轮不到你挑拨离间!”
顿时小六杀意暴起:“那江姑娘就等着给老夫人收尸吧!”
江明月失魂落魄道:“让我再见一面我娘吧……”
三日后,十里红妆红霞一般横贯了黄沙古道。她背脊挺直,端坐在轿中,盖头遮盖下的红唇牵起一抹淡笑,因着那一双明眸中半点笑意也无,倒显得那嘴角刚好的弧度变得有几分高深莫测起来,像是嘲讽,像是悲叹。
待太子回朝之日,景媛拖着病体交给他一封信:
“阿玏,替我照顾好我爹娘,我等你。”
太子了解事情的真相后,不顾皇帝的阻拦立即召集军队前往西域胡族。
小六在城外拦住他,不甘心的问:“她比江山还要重要吗?”
“于我而言,她永远是最重要的。”
小六喃喃自语:“那我们那么多年的情分又算什么……”回答他的,只有凛冽的寒风。
太子赶到胡族部落时,也只在荒漠找到江明月的尸体。
婢女撑着最后一口气告诉他“小姐听说殿下平安回朝就自戕了,那些胡人嫌小姐不详就把她扔到这里……”
太子温柔的将江明月抱在怀里,骑上马想带她回中原,可胡族人哪容得下他这般挑衅,太子的几队骑兵全军覆灭。
最后,太子和他心爱的姑娘永远长眠在西域的荒漠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太子模糊听见耳边有千万人绝望哭号!他睁开眼只觉自己处在混沌黑暗中,四周都是若隐若现、密密麻麻的人脸、头颅以及断肢——邪气冲天!
与此同时太子发现自己非但不能动,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一股磅礴的黑暗的力量向他翻涌来……
五年后,数不清多少次太子将体内的力量缓缓注入到江明月体内时。今日,竟不经意间感受到她微弱的魂息!
太子欣喜若狂,不分昼夜勤加苦修,以自身为养分供养江明月。
时光如逝,太子靠着修炼邪气功力愈发深厚。这天,他冒险与一恶鬼打斗起来。
最终虽胜犹败,原因无他——那恶鬼差点一掌打散江明月的魂息!太子只得寻了一面灵镜来滋养她。
白日太子魂归玉刚卯中养伤闭了感识,没想到夜间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身处全然陌生的地方。他身上有伤,不敢轻举妄动只好静观其变。
由于路途生机旺盛缺少怨气,所以太子的伤恢复得很慢。过了两日,他竟被送到皇宫中!
小六端详着这块玉,一时不敢伸手触碰:“太子哥哥的玉……找到了?”
“陛下,经臣查验,这确是先太子的遗物。”
听见这一句,小六才拿起那块玉轻轻抚摸:“下去领赏吧。”
太子心中大骇,兜兜转转还是回到这里……所幸宫里有数不清的亡魂怨气,正好养伤。
摒退众人,小六如获至宝般将玉放在胸前微不可闻道:“我找了你这么多年,哥哥,我好想你。”
“当初寻不到你的尸首,不知如今你入轮回否……”
太子记恨他为了景媛逼死江明月,不耐多听废话干脆闭了感识修炼。
翌日清晨,前殿掌事太监来报国师求见。小六正对着玉发呆,遂即诏他进来。
“陛下,臣昨夜观皇宫怨气冲天,一番推算竟与先太子有关,特求陛下将那玉交给臣查验。”
小六不满的说:“你说,是先太子的玉作乱?”
“皇上恕罪,只是臣似乎,在那玉上感应到了人的魂魄!”
小六不敢置信道:“你是说,先太子的魂魄在这上面?”
“微臣不敢确定……”
“给朕查!朕要一个结果。”
太子被一股怪力拉出玉刚卯时,整个人都是懵的,他立在桌边缓了好一会儿。
小六呆了半响:“太子哥哥?你、你真的回来了?”
闻言,太子道:“别这么叫我,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
小六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心一横:“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你留在我身边!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太子脸色一变,不敢细想他如此龌龊的心思,一个箭步冲上去想杀死他。
没想到国师法力高强,几个回合下来终是太子不敌。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太子暗中蓄力准备逃,国师误以为是要鱼死网破,便直击其要害——太子支撑不住,身形逐渐消散……
小六眼睁睁看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念想又将离去,暴怒:“快救他,否则朕诛你九族给他陪葬!”
又过了些日子,小六不管怎样动那玉都没有反应。连夜召见国师“你确定皇兄还在这玉里?”
“臣不敢欺瞒陛下,先太子确实还在玉中。”
小六厉声道:“那这段时间,他为何不现身?莫非是被你当时重伤害死了?”
“望陛下明鉴,臣耗费半生法力必将先太子救回,只是恢复如初要耗些时间……”
小六直接打断他:“朕不想听废话!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他恢复?”
“臣听闻西域有一灵镜,得此宝物供养先太子,或许有益。”
“朕给你五日时间,否则提头来见!”
画面一转,陆府已是家破人亡。
明日就是向皇上交差的日子,灵镜却没有找到。国师不得已来到刑部……
“臣无能,未能寻回灵镜。”
小六随手拿起茶盏砸向他:“没用的东西,朕要你偿命!”
“陛下恕罪,先太子以怨气为食,臣料想以监狱重犯为引,或许……”
“不管付出任何代价,朕要的是结果。”
一个月后,朝臣纷纷上谏请求减轻刑罚,小六不为所动,反倒沉溺于修炼制药。
公元前289年,惠武帝一味严刑苛法,实行力政贪戾傲猛,率众自彊。暴虐恣行,负力而骄,数动甲兵。阴通间使,内饰诈谋,外来侵边,遂起祸殃。
小六又来到东宫,他望着熟悉的一切——太子出塞打猎时的玄清弓;作画时的宋黄釉山字形笔枕;还有窗外那棵月桂树……
仿佛那人散朝就会回来与他饮一杯茶、论几本书。
他的声音像风一样轻:“如果我是她,你当初会不会选择留下?”回答他的,只有那块冰冷的玉。
叛军的声音越来越近,他走进内室打开机关,顺着黝黑的通道前行。
那赫然是一处地墓!布局与东宫一模一样。小六干脆饮尽毒酒,握着那玉,心满意足的合上眼。
梦境往后是陆之镜囚于水底的十五年,与宁徊的初相识,宁绯的狠心……
梦散了,众人都醒了过来。
陆之镜抬手掐住宁绯的脖子:“我是该叫你六殿下?惠武帝?还是宁绯呢?”
宁徊虽然震惊还是跑过来阻止她:“阿镜,你先冷静点……”
宁绯挣开她的手,大吼:“不是我!不是我!你是妖怪!这是你的幻术!”
陆之镜怒极反笑:“你说我是妖,我有杀过人吗?我有害过你们吗?你们家那点钱,有谁稀罕?”
说完就拽着宁绯来到镜子前:“你看看,与事实无关的人是不会出现在梦中的。是你,害死了太子与江明月,害得陆府家破人亡!”
宁绯看着镜中自己的脸慢慢与梦中男子的脸重合,吓得尖叫。
宁徊一把抱住她,迟疑道:“阿镜,会不会是弄错了,那六殿下是个男人啊!”
夏玏缓缓开口:“生生死死,人在死后,灵魂又轮回重新投胎成为另一个人,像车轮一样转动不停,循环不已。自业自得果,或许是他的执念,这一世是女相。”
宁徊求她:“阿镜,那些事都过去了,上一世的事不要再牵扯到这一世了好吗?”
陆之镜冷静的说:“哥哥!阿爹阿娘的死要怎么算?你都忘了吗?”
这时宁绯哭着说:“宁宝,对不起对不起……”
一边是从小到大护着自己的姐姐,一边是前世的妹妹……
宁徊一狠心,“陆之南已经死了,这一世我是宁徊。”
陆之镜悲痛欲绝,“原来,铭记是对我的惩罚吗……”
“既然你说你是宁徊,那你在我面前,又算什么呢?”
她走到呆滞的宁徊身旁,一字一句说:“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我祝你,永失所爱。”说完就消失在原地,宁徊甚至抓不到她淡蓝色的裙角,如同梦里,阿娘一闪而过的身影……
夏玏找到陆之镜时,她正躺在地上看星星,他也顺势躺了下来。
“那十五年里,是仇恨支撑我活下去。”
“阿爹阿娘,哥哥、小桂、王大娘……还有太子、江明月”
“我该怎么忘呢?”
夏玏抱住她,“不忘就不忘吧,她会付出代价的。”
“只是宁徊……”
陆之镜喃喃道:“我又怎么舍得伤害他呢?”
过了一段时间,宁绯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甚至每夜靠安眠药才能入睡!
“啊啊啊啊啊!不要过来!”
“姐,姐!你怎么了?没事没事,我在这儿。”
宁绯歇斯底里道:“宁宝,他们又来了,又来了!那些人头,他们杀了我、折磨我……”说完又开始自残。
宁徊唯一能做的就是安抚她。望着伤痕累累的姐姐,他叹了一口气,回到书房处理文件。
此时宁父宁母正忧心忡忡的坐在书房里。宁母着急的问:“怎么样了?”
宁徊无奈道:“还是老样子。”
“阿绯谁也不理,也只有你能安抚一下她。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这样了?”
宁徊避重就轻:“我姐她就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胡闹!”宁父有些生气,“这个时候还瞒着我们?”宁徊依旧沉默。
他又接着说:“其实,阿绯她不是你亲姐姐。”
宁徊失声大喊:“什么?”
“当年,我和你妈去孤儿院做慈善,偶然发现阿绯被其他孩子欺负,见她可怜就收养了她。”
没等宁徊作出反应,就听见门外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打开门就发现宁绯失足跌下楼梯,不省人事。
宁绯疯了,从她醒来那一刻就疯了。
她神经质的缩在角落,颠三倒四的说着话:“不是我,不是我,我是她……”
一有人靠近就发起无差别攻击或是自残。
陆之镜站在窗外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直到看见宁徊的眼泪才收回目光。
深夜,两道黑影潜入宁徊的房间。
“你要是后悔了,我可以……”
陆之镜打断他:“我只是不想让他活在对宁绯的愧疚中而已,他说的对,陆之南已经死了。”
夏玏不再多言,遂即催动法阵。
当闹钟准时响起时,宁徊有条不紊的起床、洗漱、吃早饭……他感觉今天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头有些昏沉。
宁徊来到公司开会,脑中却不自觉的想着——姐姐已经病了一个多月了,他才刚接手公司很多业务不熟悉……
“参考秀场趋势,这次的主题是静谧蓝……”
听到这里,宁徊眼前突然闪过一片蓝色衣角!他猛的伸手去抓,眼前却只有开会的高管。
散会后,宁徊独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困惑自语:“我到底忘了什么呢……”胸口的玉泛着阵阵暖意,驱散了他心里的不安。伸了个懒腰,又投入工作。
最近各大网站都被一部小成本电影霸屏,“惊为天人“小白外加出彩的剧情直接空降热搜第一。
明明是出来野餐,陆之镜却一直看手机。
“呜呜呜,老公好帅舔屏”
“我giao,叫我老婆就现在,爱情经不起等待。”
“楼上,希望你别太过分,你一次次对我的丈大口出秽语已经对他构成性骚扰,以前不说是因为不想曝光自己身份对他造成困扰,但身为人妻我没法再忍受下去,我将采取法律手段维护自身利益、捍卫自己的家庭 ”
“哦,那又怎样,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他每晚都说爱我”
陆之镜刚想加入评论大军,手机就被收走了。
“再不吃,冰淇淋可要化了。”
陆之镜臭着脸道:“网上垂涎你的人真不少呢!”
夏玏打开冰淇淋盖子递给她,又准备好纸巾“她们肯定会更羡慕你吧。”
“哼,羡慕我一夜七个男模?”
闻言,夏玏抱过她坐在自己腿上,咬她的耳朵。
陆之镜被他闹得痒痒,“你会修沟吗?”
夏玏疑惑:“修沟?”
“咬人的小狗,怎么不会修沟呢!”说完就不顾形象的大笑起来。
夏玏气不过,抬起她的下巴吻下去。
那个瞬间陆之镜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心动警报,睫毛不受控制的微微颤动,像是蝴蝶挥动着它柔弱的翅膀,她的内心经历了一场风起云涌的海啸,在他的怀里缴械投降。
夏玏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枚蝴蝶戒指,悄悄套在她手上。
“我挑了好久才找到这枚戒指,对不起,我来晚了。”
陆之镜看着那枚华丽耀眼的戒指,呆呆的说:“咱们才认识多久?就求婚了?”
夏玏脸色一变:“怎么,你不愿意?”老婆怎么这么狠心啊!
陆之镜还没来得及解释,他又疯狂亲过来!含糊的说:“不管,你先亲我的,要对我负责!”
“我说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你当太子的时候就是这样骗我的!”
夏玏直接耍赖,瞬间传送回公寓,并扬言要用人类的婚姻法约束她。
陆之镜直接骑到他身上,“看我今天不把你腰夹断!”
人红是非多,《十二夜》上映没多久就有网友扒出“夏玏靠粉丝上位”,一石激起千层浪,无数网友展开讨论。
面对网上的谩骂声,夏玏不为所动,依然听从公司的安排出席各种活动。
直到有一天,有记者偷偷蹲守在公司附近拍到了夏玏和神秘女子的暧昧照片!
陆之镜那叫一个火冒三丈、怒气冲冲、七窍生烟!
“啊啊啊,他怎么把我拍得这么丑?都没有个人样!”
“那我去制裁他?”
“哼,我们找只小鬼半夜抓他jiojio”
夏玏听见她孩子气的话忍俊不禁,投喂她一个泡芙“在娱乐圈哪有什么隐私,我担心以后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你会不开心。”
陆之镜想了想,“那咱们就不拍戏啊,去环游世界,吃遍美食!”
夏玏又投喂了一个布丁,宠溺的说:“那,小富婆第一站想去哪呢?”
“9 3/4站台!”
在酒店休息一晚后,陆之镜就直奔9 3/4站台店——斯莱特林巫师袍、9″紫杉木魔杖、校徽、魁地奇比赛用具……要不是夏玏拦着,最新款的飞天扫帚她一定要搞到手!
逛完圣保罗大教堂又来到破釜酒吧,“往上数三块,再往横里数两块 ”陆之镜用魔杖在墙上轻轻敲了三下。
她小声念叨:“没有用啊,进不去……”
夏玏弯腰笑个不停,“小傻子,我带你进去。”
夏玏牵着她左拐右拐来到一个市场,“欢迎来到对角巷。”
陆之镜已经惊呆了——耀眼的阳光投射在最近一家商店门外的一摞锅上。锅的上方悬挂着一块牌铜制,黄铜制,锡镀制,银制大锅,型号齐全,自动搅拌——可折叠。
药店的牌上“龙肝,十七西可一盎司”。
一家晦暗的商店里传出一阵低沉轻柔的呜鸣声,门前的招牌上写着:咿啦猫头鹰商店——灰林枭、鸣角枭、草枭、褐枭、雪枭。
还有的店出售望远镜和各种稀奇古怪的银器。有的橱窗里摆满了一篓篓逼真的蝙蝠脾脏和鱼眼珠,堆满了符咒书、羽毛笔、一卷卷羊皮纸、药瓶、月球仪……
“这简直和电影里一模一样啊啊啊啊!”陆之镜按耐不住,激动的要飞起来!
夏玏赶紧拉住她,递给她巧克力加覆盆子和碎果仁冰淇淋,帮助她冷静一下。
在奥利凡德,招待热情的迎了上来,“美丽的小姐,每一根奥利凡德魔杖都具有超强的魔法物质,这也就是它的精髓所在,我们用的是独角兽毛、凤凰尾羽和龙的神经。每一根奥利凡德魔杖都是独一无二的,因为没有两只完全相同的独角兽、龙或凤凰,这根魔杖很乐意选择你做他的主人。当然,东方古国少女的美比这颗宝石还要炫目……”
一双澄净的绿眸直勾勾的锁住她,陆之镜鬼迷心窍般的买下了
那根带蓝宝石的魔杖。
夏玏死死盯着那个招待,暗中绊了他一jio
招待狼狈离开后,她们又来到黑洞洞的咿啦猫头鹰商店,听见窸窸窣窣的拍翅声,望着一对对宝石般闪光的眼睛,陆之镜心都要被萌化了。
突然一只圆滚滚的小猫头鹰落在她面前,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店主走过来说:“这是横斑腹小鸮,是猫头鹰中有名的模范夫妻呢!”
要不是养猫头鹰每天要给它抓老鼠、昆虫、小鸟、 蜥蜴、等动物,陆之镜高低得整两只。
之后又接连前往大苏格兰场路、千禧桥、利维斯登摄影棚……最后筋疲力尽回到酒店倒头就睡。
凌晨一点,陆之镜和夏玏突然惊醒,走廊有动静!
夏玏担心有危险,“你待在这儿等我,我去看看。”
“我要去,还没见过国外的鬼呢!总得长长见识吧?”
两人循着响动来到走廊尽头的房间,感受着里面的动静——“哦,宝贝儿你看起来真迷人。”
“或许我们可以喝点酒,聊聊艺术、深入交流……”
“别担心,我会照顾好你的,艾伦,你可真热情……”
房外两人瞬间石化,陆之镜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房内传来一声惨叫!
两人捏了个决冲进去,就看见一名身形偏小的男子正在撕扯另一个大块头的手臂。
那人竟然有着熊的利爪,还没等他们看清就跳窗逃了。
床上那人还在痛苦的呻吟着,夏玏打了床头电话,等酒店经理来处理。
第二天等他们从农场回来的时候,发现房间被弄得一团糟——所有的东西都被砸了,陆之镜的魔杖也被折断。
酒店经理也很惶恐,承诺免费换房间。只有他们知道,是那个鬼回来报复了。
他们从经理口中了解到2613房客的情况,准备到皇家霍洛威学院了解事情的经过。
校园主楼是一栋维多利亚时代的城堡建筑。高耸的塔楼、波浪形的烟囱和起伏的红色墙体,让人身处其下时,恍然感觉穿越回到了一个半世纪前。
他们来到体院找到维塔斯,本以为会费一番功夫,却出乎意料的顺利。
“哦,多亏了你们,东方的朋友,不然我就被什么不知名的怪物干死在床上了!”维塔斯俏皮的说,他的肌肉看上去就像一个结结实实的橄榄球运动员。
夏玏向他说明了来意,并问他最近有没有发生奇怪的事。
“哦,我想一想,好像那天是周末,就应该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事,你明白的……”
维塔斯继续说:“那次,我和我的室友闹翻了,仅仅是因为我穿错了他的内裤!对,然后,我在校园论坛上发布了一条帖子。”“我身高189,6块腹肌,器大活好,白袜臭脚体育生1s,希望各位骚0自觉来学校旁边的酒店,我在2613房间等着你们。”
夏玏看完那条帖子,“这么说,是学校的怪物?”
这时,拿手机搜索霍洛威学院的陆之镜突然发声:“看,学校的北极熊画!”
视频中,有一副描述两头北极熊在一艘帆船的残骸上撕咬船帆并吞食人类尸骨的画作,色彩阴郁,构图鲜明,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那个怪物的爪子就是北极熊!”
维塔斯惊呼:“噢上帝!我考试时,这幅画就在我旁边。”
“传说一位坐在油画前考试的学生无意间直视了画面上北极熊的眼睛,然后便突然中魔而发疯地冲出考场跳楼自杀了,而在她临死前周围的人们都听到她的喃喃自语:“是北极熊让我这样做的。””
维塔斯有些害怕的说:“我一直以为这是哄小孩的把戏!然后,我嘲讽了这幅画……”
“还扬言要把它烧掉!”忽然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三人一惊。
维塔斯不自然的说:“艾伦,你怎么来了?”
“是你们挡住了路。”
陆之镜环顾四周,很好,很漂亮,很空旷。
“这两人八成有戏。”陆之镜边说边朝夏玏挤眉弄眼。
看见两人甜蜜的模样,艾伦的语气缓和了不少:“我听说你受伤了,特意来看看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维塔斯含糊的说:“就是打球的时候摔伤了。”
艾伦冷漠道:“那就不打扰你们了。”扭头就走,维塔斯急忙追了上去,“甜心,不是你想的那样……”
艾伦炸毛:“不准这么叫我,你这个白痴!”
看着维塔斯低声下气的模样,陆之镜再也忍不住,笑着捶墙。
在艾伦和维塔斯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那幅被诅咒的画前,夏玏在上面感受到了浓浓的恶意。但是术业有专攻,他们可不懂怎么驱鬼,只能联系校方找来驱魔人。
到了圣诞节这天,他们约在Gordon Ramsay餐厅一起庆祝。
分别的时候,陆之镜悄悄递给维塔斯一个东西。
维塔斯表示害怕:“镜,我不能……”
看把孩子吓得,中文都会了!
陆之镜不屑道:“我还等着参加你和艾伦的婚礼呢!你可得加把劲儿。”
维塔斯还想说些什么,陆之镜就已经跑开了。
他忐忑不安的和艾伦并排走着,街道上弥漫着节日的快活气氛。
忽然,路太滑,艾伦一个趔趄差点跌在地上,维塔斯赶紧抱住了他。
该死!竟然站在了槲寄生下,我要是亲他,他不愿意怎么办啊?
此时的维塔斯正面临着巨大的煎熬。
不亲白不亲,他要是敢拒绝我,就让北极熊吃了他!艾伦看着眼前呆傻的笨蛋,猛得亲了上去。
呃,由于身高原因,他没亲到。
艾伦不敢看他,低着头往前跑。
没跑两步,就被人抱了起来,维塔斯准确找到他的唇,深深吻了下去。
艾伦感受到维塔斯沉稳有力的手臂托着他,听着他心跳似擂鼓,也用力的回应着他。
(在西方有这样一个习俗,在圣诞节这一天如果一对情侣被发现站在槲寄生下,他们就必须亲吻。如果拒绝的话会给他们带来厄运。)
两人在僻静处拥抱时,艾伦感受到维塔斯鼓鼓囊囊的口袋,掏出来发现竟然是槲寄生枝!
维塔斯老实交代:“本来我想今天约你出来,假装掉落槲寄生,借机索取一个吻……”
“哼,今天不许你回宿舍睡觉,你去2613房间吧!”
维塔斯拼命解释:“那是一个误会,球队派对上,我喝醉了,是杰克他们拿我的手机发的帖子。那个怪物变成了你的模样来我房间,我才让他进来。”
“至于内裤,是天太黑了,我没看清才拿错的。”
他又认真的说:“我不是变态。”
艾伦有些囧,找了个借口到洗手间趁机将口袋里的东西扔到垃圾桶,等脸上的红晕散去,才慢慢走出来。
维塔斯捧着红玫瑰走到他面前,深情的说:“我该怎样爱你?让我逐一细算。我爱你尽我的心灵所能及到的深邃、宽广、和高度正像我探求玄冥中上帝的存在和深厚的神恩。我爱你的程度,就像日光和烛焰下那每天不用说得的需要。我不加思虑地爱你,我纯洁地爱你。”
“你愿意爱我吗?艾伦”
看见艾伦犹豫的模样,维塔斯动情的说:“你还不明白吗?艾伦!我从美国来到霍洛威,只是想和你待在一块儿!”
“你带男人留宿的那晚,我心都要碎了……”
艾伦疑惑:“卡尔霍克利?那是我表兄。”
该死,我竟然揍了我未来表兄!维塔斯,危!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五岁那年,我还给你洗过澡呢!老乔治那只贵宾犬咬你屁股时……”
艾伦再也听不下去,“够了维塔斯,我愿意!”
或许是节日快乐的气氛感染了他,又或许是玫瑰的香气让他头脑发昏,再或许是可能他也爱上了笨蛋维塔斯吧!
上飞机之前,陆之镜就收到了维塔斯发来的牵手甜蜜照——果然,恋爱还是看别人谈才有意思。
夏玏拿着计算器捣鼓了半天,“我觉得,我得工作了。”
陆之镜:“?”
“我想靠自己的努力给你想要的生活。”
“我攒的钱不够多嘛?”
“你买的那堆宝石,已经是你的全部资产了。”
陆之镜长叹,美色误人啊!
后来夏玏凭借着前世的积累,成为了著名的书法家。在签售会上差点被女粉丝扑倒时,陆之镜正在家里和狗子斗智斗勇。
陆之镜刚躺在床上没一会儿,房间的门就被人打开。
一只干燥温暖的大手抚上她的面颊,指尖拨弄了一下她的耳垂,最后停留在了她的唇瓣上,似乎想更进一步,却又克制地停下。
夏玏搂着她的腰,双手攀上……
酒味气息的唇长驱直入。
一顿操作猛如虎,进出如息,浸浸然有水从中来,陆之镜只觉麻痒有趣,不禁豚为声而腰为颠,身为乱扭,而脚为凑,又久之息微口呻,气喘吁吁,神魂飘荡,乐而忘身。夏玏知其得趣,着力……
夏玏去洗澡后,陆之镜彻底没了睡意。翻看手机就看见了小助理的“告状”信息。
想到他刚才“虚弱”的模样,莫不是被什么狐狸精吸走了精力?
陆之镜雄赳赳气昂昂冲进浴室,看来是我不够卖力啊!
浴室中的夏玏突然打了个喷嚏——咦,可别感冒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门猛的被打开,可怜的夏玏就被陆之镜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