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姜春玉 “翎哥，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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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哥，这次结果怎么样？”
刚走到俱乐部门外，等在车内的闫希已经迫不及待跑了出来。
“不怎么样，回去吧。”
“啊？”闫希忍不住抱怨，“该不会又拒绝了吧？这都第几个了，他们是瞎了吗，翎哥你那么厉害，凭什么拒绝你啊。”
“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把我当行走的人民币吗？是个人都想要。”
“以前私下想挖你过去的时候，哪回不是对你好话说尽，这会儿你都送上门了，一个个倒是装起了缩头乌龟。”闫希吐槽道，“表现得这么统一，搞得好像有人背地里要封杀你一样。”
邱翎特意挑了跟费兰鲜少有业务往来的蔚来，如果单纯顾虑他和费兰的关系，廖总没理由拒绝，甚至有可能欣然接受。
但廖总没有。
是盛宴江手眼通天叫所有人排挤他，还是背后有其他推手的介入？
他已经连续撞了几天的南墙，容不得不多想。
回想盛宴江那天的态度，不像是要对他赶尽杀绝的模样。
邱翎想起之前跟贺南钦打的那个赌——如果他输了，离开费兰，到对方手下工作。
太凑巧了。
“翎哥，你最近是不是得罪谁了？”闫希还在猜测，“该不会是费兰吧？不行我去找盛晏江帮你解释清楚，他凭什么要这样对你。”
“别乱猜，先回去。”
“那你就这样打算放弃了？”
“办法总比困难多，走吧。”
回到家，邱翎所说的办法还没头绪，新的困难却已经找上了门。
面对出现在家里的几位不速之客，邱翎没有表现得太过吃惊，没有任何仓皇无措，甚至拉着闫希，堂而皇之坐了下来。
“几天不见，邱先生还真是容光焕发啊。”沙发中央，孙统权手握植杖，不过一周而已，全然没了“夜宴”时的神采奕奕，斑白爬满了双鬓，衰败的气息可见一斑。
显然，孙统权并没有如报纸上所说，在警局被关起来调查。
孙统权不是一个人来的，两名保镖一左一右端正站立。
邱翎坐下来才发现还有一位，其中一位保镖手中压了人质，对方长发蓬乱，双手被绑在身后，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怒视着他，要不是被封了嘴，只怕他进门的时候就能听到对方的嘶吼。
居然是姜春玉。
又是保镖又是人质，孙统权显然有备而来。
“你绑她来做什么？我记得孙老板应该已经收到三百万了吧，哦——不止，好像已经是上千万了。”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露出任何惊惶失措的表现，邱翎面不改色地坐下，脑海里开始快速运转。
“呵，邱先生的记性真好，好在我的也不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邱先生出现在拍卖的第二天，我的‘夜宴’就被人举报查封了。”
不等邱翎说话，闫希先抑制不住了：“你那会所把人当商品卖，本来就违法乱纪，被人举报是早晚的事，跟翎哥有什么关系！你还绑架姜姨，我要报警举报你。”
闫希平日都是软弱好欺的模样，但凡碰上邱翎受委屈，肚子里的小宇宙就急速膨胀，一句话说得铿锵有力。
“这位小朋友的话挺有意思，我不过是开店满足大家享乐，他们挑选，我负责提供场地，怎么不怪那些享乐的人，光能说我违法乱纪呢？”
“你——”闫希气急，但对方说的并非完全没有道理，反驳的话一时噎在口中。
“闫希。”邱翎叫住他，摇了摇头。
邱翎拿不准孙统权今天出现在他家的目的，决定试探一下：“我该恭喜孙老板，‘夜宴’犯了那么大的事，如今还有闲暇光临我这小小寒舍，这招金蝉脱壳使得真是高明。”
“高明……”孙统权琢磨着邱翎的称赞，一脸鄙夷，“要不是我听到风声，把‘夜宴’忍痛割爱转到其他人名下，恐怕早就被贺南钦那小子给整死了。”
“不过说到贺南钦，原本我没猜到是他，多亏了你，我才顺藤摸瓜发现那天他也去了‘夜宴’。他这招暗渡陈仓才是真的高明，表面和我合作，实际背地里早就和你们费兰的盛宴江暗通款曲，拟好了中标合同。没想到我自诩是老狐狸这么多年，从来都是我算计别人，如今却被个毛头小子耍得团团转，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邱翎表面不动神色，内心却不由暗自一惊。
贺南钦和盛宴江早就拟好了中标合同？
如果真像孙统权说的那样，那为什么盛宴江要污蔑他和孙统权合作，背叛了费兰？
难道就单纯为了把自己赶出费兰？
邱翎：“孙老板没有中标，怎么不反思自己的问题，反而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你说我诬蔑他们？”孙统权先是一愣，而后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邱先生，不会到现在还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吧？”
“申豪的标价跟底价那么相近，难道不是孙老板和贺总先达成了协议？”
“是，那你没有想过为什么不早也不晚，偏偏在公布中标但没有签署合同前，‘夜宴’会被查封呢？”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就得问孙老板你自己了。”
“邱先生还真是，不但模样长得好看，心思也未免单纯得太过可爱。”孙统权上下打量着邱翎，那目光猥琐而犀利，如同某种黏腻的爬行动物掠过，激得邱翎头皮发麻，“也不怪贺南钦为了得到你，转头跟盛晏江那个小狐狸合作。瞧瞧你这一头雾水的模样，该不会还没有反应过来，你是盛晏江为了得到森海的项目，卖给贺南钦的人情吧？”
在此之前，甚至在踏进这扇门之前，邱翎一直以为是孙统权和贺南钦算计了自己，将他当作他们合作中的一枚棋子，但此刻仔细想来却漏洞百出。
盛晏江仅凭一个底价就怀疑他背叛了费兰，连证据和反驳的机会都没有给他，除非，这是早就计划好的结果。
他必须做出背叛费兰的事，盛晏江才能顺理成章将他逐出公司。
可盛晏江如何确定他会与孙统权有所牵连，他和孙的联系归根究底，是源于姜春玉的三百万欠款，他平时跟姜春玉联系很少，之所以知道欠债的事，还是那天开完会临时起意去的。
不……
他并非临时起意，是盛晏江偶然在离开前，偶然提及了那天是江女士的生日，再偶然劝他抽空也可以去探望下自己的母亲。
当真是算无遗策，很符合盛宴江的一贯风格。
如果他的推论正确，意味着盛宴江从那个时候就开始谋算自己了。
可盛晏江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孙统权一口笃定贺南钦是为了自己……
原本的拼图骤然打乱重组，眼看就要拼凑出另一幅真相的模样。
邱翎不愿深想，有关贺南钦的一切犹如一条簇满针的绳索，勒得他快要喘不过气：“话可不能乱说，贺南钦选择跟谁合作，自然是谁能给他的好处更多，我现在不过是个无亲无故的无业游民，孙老板未免太高看我了。”
“我本来也不信，不过多亏我找到了你母亲，她比你配合多了，我才稍微恐吓两句，她就把你跟贺家的那些过往，全都吐了个一干二净。真没想到，原来你们不但认识，还是那样一段有趣的关系。”孙统权站了起来，徐徐走到邱翎面前，“我说的对吗？森海贺总的前未婚妻。”
邱翎：“……”
闫希已经忍了很久老男人的喋喋不休，陡然听到这个称谓，捏紧拳头怄气道：“你胡说！翎哥跟那个贺南钦不过就睡了一次……几次，才不是你说的那个关系！”
邱翎：“……”
孙统权：“小朋友，显然你的翎哥没有跟你说实话。”
闫希望向面色越来越黑的邱翎，欲言又止：“翎哥……”
头疼的事一件未完，一件又起，邱翎不想理会，继续与孙统权周旋。
“过去的那些事已经过去了，孙老板今天来，这样兴师动众的，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不用再拐弯抹角了，毕竟我思想单纯，可能猜不透孙老板的意思。”
“我就欣赏邱先生的快言快语。”孙统权抓起手杖在空中点了一下，“盛晏江为了得到森海的项目，不惜把你卖给贺南钦，邱先生就没有想过要报复回去？”
邱翎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孙老板想要通过他，将吃的亏重新填补回去，可惜他刚刚逃离出来，恨不能离贺南钦远远的，哪有再主动送上门的道理。
摇头道：“孙老板恐怕要失望了，不管盛宴江和贺南钦做了什么交易，我如今能坐在这儿，就说明选择权还在自己的手上，犯不上再给自己找麻烦。”
“是吗？”孙统权就着手杖走了几步，抽出一张列有好几家公司的纸，扔到邱翎面前的茶几上，意有所指道，“邱先生这段时间的闭门羹，应该吃了不少吧？或者我换个说法，你觉得，海城还有会接收你的地方吗？”
纯白的纸上，是人潦草写下的好几个公司名，其中几家的中间位置均被横线划过。
那是他给自己列的清单，每拒绝一家，他便会在上面划一条线，如今上面剩下的不过寥寥两家，都是成立没多久的小型私企，其中一家前不久还因拖欠公司被员工举报。
“孙老板真是厉害，我什么都没说，就已经把我的底牌都摸清了。”看来孙统权来前没少在他身上下功夫。
“所以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跟我合作。”
“如果我拒绝呢？孙老板既然知晓了我那么多事，应该也知道我跟姜春玉已经断绝了母子关系，你拿她威胁我，恕我直言，可能没什么作用。”
“是吗？”孙统权对压制姜春玉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点头，撕开了后者嘴上的胶条。
姜春玉起先虽然不能说话，但两人的对话一句不落听了进去，听出邱翎不愿救自己的意思，此刻嘴重获自由，再也忍不住叫嚷起来。
“小翎，小翎你不能不认我，我是你妈，你必须救我，你答应他，答应跟孙老板合作，救救我！”
不知是不是孙统权跟她说过什么，姜春玉祈求的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惧怕。
在邱翎的记忆中，这位生他又将他卖给别人的女人，对他的态度从来只有厌恶、鄙夷，哪怕他提出帮她还债时，得来的也是女人的漫骂。
此刻，姜春玉居然叫他那从未唤过的小名，乞求他的帮助。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姜春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