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美脱单[ABO]》长夜忘归来

3、承认 闫星安第一

　　闫星安第一次见到戚愉是在戚愉的家里。
　　他们两家以前都住在御水湾，闫星安家在四楼，戚愉家在五楼。在戚卓然带着戚愉搬过来之前，五楼似乎一直空着。
　　戚卓然是戚愉的舅舅，同时也是一个年轻英俊的beta，那时候应该只有二十岁出头。
　　住楼上楼下的两家人免不了经常见面，见的次数多了自然就认识了。晏呈对戚卓然印象不错，不过他只以为戚卓然是个刚从校园里走出来的学生，根本没想到他还带了一个和闫星安一样大的孩子。晏呈是后来偶然听戚卓然提到，这才知道了戚愉的存在。
　　戚卓然很喜欢闫星安，每次在小区楼下遇到了都要逗他一会儿。有次戚卓然邀请他们去家里玩，闫星安一听他家有玩具车，屁颠屁颠就去了，晏呈无奈地跟在他身后。
　　也许闫星安早就忘记了和戚愉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但晏呈记得很清楚。他第一次见到戚愉的时候就知道他不是个普通的孩子。那么小的年纪，闫星安还喜欢在地上打滚的年纪，戚愉却可以安安静静地呆在一个全是颜料和画板的房间——他在专心致志地画画。
　　戚卓然弯腰揉了揉闫星安毛茸茸的脑袋，他眉眼弯弯地说：“小星星，你去看看哥哥在做什么！”
　　小小的闫星安走到戚愉旁边，伸出脑袋，好奇地问：“哥哥，你在画什么呀！”
　　戚愉没理他。
　　两个大人站在门边看着两个小孩玩。看着看着戚卓然叹了口气，“小愉要是有星星一半活泼就好了。”
　　“我倒是希望星星能像小愉一样，看着省心。”
　　“哥哥，你为什么不说话啊？你是不是不会说话呀？”闫星安十分天真地问，大眼睛眨啊眨，非常可爱。
　　晏呈有些尴尬，他想教育闫星安两句，却被戚卓然拦住了，“没事，小孩子，让他们玩吧。”
　　“晏哥，其实不瞒你说，小愉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他不太愿意和别人交流。我刚见到他的时候，无论怎么叫他、逗他，他都没有反应。医生说他有严重的自闭倾向，好在现在已经转成轻度的了。”
　　“他的其他家人呢？”晏呈一直都有疑惑，便顺口问了句。
　　戚卓然闻言露出了苦涩的笑容，“我姐姐病了，所以我才会替她照顾小愉。”
　　看他不愿多说，晏呈也就没再问，他走到闫星安旁边蹲了下去，“星星，哥哥会说话，你再问问他。”
　　“哥哥，你会说话呀！你为什么不理我？”
　　“哥哥！你不喜欢说话吗？”
　　“哥哥！我们一起玩小汽车好不好！”
　　“哥哥？”
　　“哥哥！”
　　小闫星安叽叽喳喳的，终于惹得戚愉不耐烦了，于是戚愉对他说了第一句话——“你能不能闭嘴！”
　　……
　　从那之后，闫星安就经常去戚愉家玩了，尽管戚愉还是不怎么理他，但他乐此不疲。
　　无论是晏呈还是戚卓然，都猜不到他为什么这么喜欢和戚愉玩。只有闫星安自己知道，他这么做只是因为晏呈告诉过他——戚愉是个可怜的小孩，爸爸妈妈都不在身边。
　　那时候的闫星安还不懂可怜是什么意思，但他却知道如果晏呈不在他身边，他会有多难过。
　　他心想，戚愉一定很难过吧！
　　于是闫小朋友下定决心要保护戚愉，可惜这个计划刚开始就被迫结束了，因为戚愉他们搬走了。闫星安为此惦记了很久，久到快要忘了自己小时候还有这样一段经历。要不是再次听到戚愉这个名字，恐怕这段记忆会一直尘封下去。
　　日记本上没有太多有用的东西，闫星安很快翻完了，上面的拼音、涂鸦看得他尴尬不已，不过倒是让他重新回忆起了一些在记忆深处埋藏的小事。
　　转眼已经到了十点，他把日记本放到桌子上，转头去了浴室。
　　第二天中午，闫星安回到家里，晏呈和闫钰依旧都在。
　　“老爸，爹地，我回来了！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我都快饿扁了！”
　　闫钰说：“先洗手。”
　　“好嘞！”
　　饭桌上，晏呈突然问：“星星，我昨天放你桌子上的照片，你看了没有？”闫星安疑惑地抬起头，“什么照片？我没看到啊。”他昨晚回到房间倒头就睡了，根本没注意到桌子上还有别的东西。
　　“你和小愉的合照，我和你爹地找了好久。你小时候的那些东西不都在储物间吗？你自己翻翻，应该还有几张照片……”
　　闫星安猛地站了起来，他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房间……
　　从昨天开始，新来的转校生就一直是班里同学课前课后的讨论对象，到了今天，连班外的人都知道了——十一班转来了一个帅哥。
　　大家都对他感到好奇，谁听到了都要问上两句。
　　“叫什么名字？是a还是b还是o？有没有对象……”
　　班里住校生居多，他们吃过午饭后就都回教室等待午休了。这天中午戚愉十二点三十分出现在教室门口，几个胆子大的omega看到后，一商量，直接凑到了他身边。
　　“嗨！戚愉，我是班茗子，我们几个想和你交个朋友。”
　　“我叫周青雨。”
　　“我是李梦泉，泉水的泉。”
　　……
　　戚愉并不热情，但他依旧把这几个同学的名字和模样对应着记了下来。
　　“我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啊？”
　　“可以。”戚愉的声音听着有些清冷。
　　“你有没有对象？别误会，我是替大家问的，我猜我们班很多人都想知道。”班茗子十分八卦，这点除了新来的戚愉班里同学都知道。
　　“学校禁止早恋。”
　　“那就是没有了，哎，你喜欢什么类型的omega？”
　　戚愉的位置在第四排靠窗，林丰吃完饭回来发现那里聚了好几个女同学，他不想被包围，就从后面绕了过去，又坐到了闫星安的位置上。
　　戚愉神色淡淡，依旧一副毫无兴趣的模样，他冷漠地说：“我不喜欢omega。”周围空气的温度似乎低了许多，有两个omega默默离开了。
　　李梦泉和班茗子锲而不舍地追问原因。
　　“为什么？哪有alpha不喜欢omega的？”
　　“难不成你不是alpha？”
　　戚愉闻到了一股香味，不知道是她们谁的信息素，他微微皱起眉头。
　　许一刚走进教室，听到关键词后迅速挤进了李梦泉和班茗子中间。
　　“谁不是alpha？”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聚集在戚愉身上。
　　眼看班里的人越来越多，这边逐渐成为众人焦点，戚愉没再回答，他翻开了一本很厚的书，然后对她们说：“还有事吗？”
　　班茗子几个人满怀热情地来，又悻悻地离开了，她们走后林丰终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他一脸佩服地对戚愉说：“同桌，佩服，没想到有生之年我的位置会这么抢手。”戚愉还没说话，他又说：“还好你也是beta，不然我这位置保不住了。”
　　几秒后，戚愉“嗯”了一声。
　　又过了五分钟，班里四分之一同学都得到了班茗子总结的情报——戚愉，beta，自带学神属性，性格高冷，不喜欢omega。
　　十二点四十五的时候戚愉出去了，许一看到后往前面瞄了两眼，隔着一张桌子，还没看清那本厚厚的书到底是什么，就听到了闫星安和林丰的对话。
　　“小林子，我找戚愉有事，你先坐我那儿。”
　　“又来？我说闫哥，人家omega找戚愉我能理解，你一个beta凑什么热闹，难不成你也对戚愉有想法？”
　　“你思想能不能纯洁一点！赶紧给我让地方！”
　　戚愉很快从水房出来，他洗了脸。水房离教室太近了，几步路走过来他脸上的水都没干。
　　睫毛和发丝被打湿后，戚愉看起来没那么有距离感了，湿漉漉的，好看而温和……在看热闹的许一拍了拍同桌，她念叨：“周天，周天，快来看帅哥！”
　　戚愉又被挡住了路，这次直接是一条腿横在了路中间，他看到闫星安后，不客气地说：“让开。”
　　闫星安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行，我让开，小鱼，长大了变得有礼貌了啊！”他站起来让出位置。
　　戚愉听到那特别的称呼脚步顿了下，最终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谁知闫星安并没有走，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颇有气势地往桌子上一摔。
　　可惜，照片反了。
　　“看看这是谁。”
　　戚愉眼睛一扫，他只看到了照片背面歪歪斜斜的“小鱼”两个字，然后眼前出现了一只手把照片翻到了另一面。
　　“是不是你？你要是不承认我就印一百张让大家都帮我认认。”
　　照片上正是小时候的戚愉和闫星安，尽管已经过去了将近十年，但随便找一个人来看，都能从照片里发现两个人的影子。实在是太像了，照片里的两个小孩无论是五官还是眉宇之间的神态气质都和现在的他们极为相似。
　　“什么时候拍的？”戚愉抬头。
　　准备了一肚子说辞的闫星安感到十分不可思议，这人怎么一点都不心虚？“你承认了？那你干嘛说我认错了！”联想到晏呈昨天说的话，他突然有点想打人。
　　“开个玩笑。”
　　“你看我信吗？戚愉，我要是没发现，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装作和我不认识啊！”
　　默默围观的林丰惊呆了，什么情况？不是认识吗？怎么感觉有股杀气。
　　“我…”
　　“闫星安，你在那儿干嘛呢！看看现在几点了！”张林中气十足地喊。
　　闫星安很快离开了那里，而那张照片却留在了戚愉的课桌上。
　　戚愉看了又看，最后拿起来，夹进了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