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虔心 对神明许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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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广播器铃声喧嚷的响起，八班班主任曲启航踏着铃声进了教室，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但一进门，随着高跟鞋的响声，镇压了整个教室，惹的低头读书的学生纷纷目光丛曲启航身后那人的步伐紧跟游移着。
那女人卷发随意的被一根珠钗盘起，微微勾起的眉梢满是浓到要溢出风情，眼神却是冷峭的。
像寒冬氤氲水雾的表面平静无波的湖面，这就冲撞出一种奇异的如紫穗愧般的美感。
“陈景朝同学的姐姐，你就坐在那边吧”许暮尧顺着他的方向目光停留在陈景朝旁的位置上 。
教室瞬间惊了一片，底下一阵小声唏嘘着。
“卧槽，你知不知道前几天二爷打架的事情，整个学校传的沸沸扬扬的”
“我真的想就地嫁给二爷，谁懂啊，打架厉害，人长的帅，性格拽，家室还好，呜呜呜要是我能当陈家上门儿媳就是八辈子福分了，我家祖坟也就跟着冒青烟了。”
“咦惹，就连褚清灵二爷都爱答不理的，你别提了，你不美！也不萌！”
“去你的，人家幻想一下还不行吗”
“二爷有个姐姐我从来没听说过啊，她姐姐看这气质来头不小啊，高主任这次也真是找人想镇压一下咱们景爷了”
“笑死我了，我感觉就算天王老子，阎王来了都镇不住景爷”
“停，都疯了是不是”一阵黑板擦拍击讲桌的声响给哄闹的学生打了一个镇定剂，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老师，那我去哪坐啊？不会让我坐天上吧”许泽明高举着手，松散的身体轻晃着站起身来。
“你想去哪去哪里坐着，哪里凉快哪里带着，就算你上天我也不拦着你”
整个教室一阵哄堂大笑。
许泽明抽出书包，一脸倦意与不乐意，整个动作懒洋洋的。
许暮尧踏着步直径与他擦拭而过时许泽明开口：“漂亮姐姐请帮我照顾好我们景哥，别了景哥”对着还在伏桌昏睡的那道背影伤情的看了一眼。
像真的要离别一样，搞得生离死别的。
许暮尧捂嘴轻笑了声，坐下来时，先瞧了眼那人空空荡荡的桌面上什么都没有。
她整个表情僵了一下，这小孩儿上学都来混吃等死吗，但他那拔尖的成绩又说不过去。
许暮尧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人一点反应没有
没醒……
这次力度大了些，那高大的身影散漫的起身，斜歪着头，扶着长颈，扭转了一圈，一脸不耐烦的转头视线扫到旁边那人身上，眼神又有着细微的变化。
曲启航拿起书本，准备开始这节课的内容。
整个教室的视线纷纷落在后排身上，整个教室全都屏住呼吸音。
从没人敢这么做过。
他脾气大的惹人后怕，再加上学校那些传闻，据说惹上二爷的人，轻度胳膊折了，腿断了，重度进了ICU。
从那年高一开学没多久的第一次校运，在篮球场上因为起了冲突，当着全校的面救护车来了把被打的奄奄一息的人拉走了。
之后那人便再也没有在学校出现过他的影。
所以这些事迹陈景朝从高一背到高三，外校也传的沸沸扬扬的，没人不畏他 。
都说泉州三大龙头，全体国公安部站一整片子，青崃建工集团整条泉州的地盘大多数地方都是人家打好的地基，人家的地盘。
第三就是泉州的二世祖爷，几乎无人不知。
因为家室的原因跟前两龙头都沾着关系。
传闻那年的二爷十六岁，自从姑姑送给他的那份礼物，他便将理论力学，材料力学，结构力学各方面学的奇才，在商业上叱咤风云，独自杀出一条铺满多少血迹的道路，将旭凛集团打造的兴隆，短短几年，凭靠独特的优势稳上市。
在他抬头的那一刻，那双深邃的瞳孔里散射型的寒光，把周围的视线逼的发怵。
他身上自带的高气压，将整个教室环境蓦地一片安静，每个人脸上肌肉紧绷着，虽然事不关己，但还是畏惧他的火气。
“起来乖乖听课”那道语气极其温和的声线打破了高气压微临的环境。
他神情一肃，眉心拧缩着，略微迟疑，在看到她的时候又很快身上那股冷气强制性压迫住。
他长腿勾了勾前座的男生，“什么课？”
“语文”陈景朝前座位被问住的男生，身体先一怔 才反应过来，语速结巴的回答着。
陈景朝低头闷声不响，修直的胳臂深入桌洞里翻找着什么，一垂眼帘，遮住了瞳光里微微褶的光。
周围学生视线瞬间一惊，避免不了下课教室一顿爆炸。
连一旁的许泽明都惊了，平常他都没哪个胆子敢把烦躁脾气爆的陈景朝给在他睡觉时候叫起来。
因为他知道避免不了一顿爆头挨打。
课程开了一点小插曲又继续顺利进行下去。
陈景朝指骨夹着一支笔漫不经心的玩着，从刚开始拿出语文书到现在，连眼皮都不敢捎移动到旁边的女人身上。
到是许暮尧那双明晃晃的视线持久性打在他身上 ，让他整个人浑身不太舒服。
“看够了吗？”男人眼皮也懒得抬，声线薄凉。
“好好听课，不准自恋”许暮尧极速将视线闪躲到别的方向，一本正经的遮盖住她刚刚一直盯着他看的视线。
“你这么盯着老子，你觉得我有心思？”他的视线划过余光发现她闪躲的模样的一系列动作，低沉的声音溢出喉咙闷笑了声。
“不看了好吧”
陈景朝长腿侧勾住了她的凳子，强行往自己的方向拉扯，低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边:“行，再看一次收费”
宋酥予：“……”
宋酥予没好气的晲了一眼他。
“还看？”
“小屁孩，和谁没大没小的，你看你前面的同学课本都开一半了，你连装样子都不会装”宋酥予看着他倒立在桌面的语文课本就那么懒洋洋的躺在不远处:“啧，书都是反的”
“老子乐意，听没听过一个名人世家说倒着看，更投入”
许暮尧没忍住轻笑了声附和着他：“哪个名人世家说的，好有才喔~”
“老子说的”
“那 “老子”那种大名人还说了什么啊，我读书挺少的，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一边上学一边……”那道声音一点点沉落，女人娇艳的脸庞表情迅速下滑到没有任何颜色。
一些倦怠的心事像蔓山野花般绽放，那时的她要照顾奶奶还要维持家里和学校的开销。
那年她才十七岁，尽活出十七八岁不该有的模样。
他看着她的表情，从来面容一向莞尔一笑的她，那张脸庞冷冷淡淡的又透着几丝陌生 。
“ “老子” 还说要我快快长大，许你一生平安”他的声音音调极其轻缓，圆滑的吐出那句话。
神明还说希望许暮尧小朋友天天开心。
他的那颗不同世俗般的心，可能是随了母亲的性子，对于神明，基督，西方的一切都有很朦胧又有些难不信服的情感。
记得很小的时候，秀莲塘经常带着他去教堂听讲，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穿黑色长衫的人，在胸前划着十字祷告着什么。
那年的他十八岁，如果要弥撒的话，那他希望能许她一世平安，对着神明发誓。
那内心深处的话音虔诚，透着不可一世。
许暮尧身体先是怔一下，被他的话那颗沉浮的心稍撼动，从小到大，不管她做什么，不管她的开心与不开心几乎没什么人在乎。
父母的不告而辞，有人问过她怎么想的吗，其实她也很害怕被丢弃。
自从奶奶过世后，也没了哪个那样疼她的人。
仿佛处于这须弥芥子之中没了什么再牵挂的人，事，物，那阵子她荒颓的厉害。
之后也是顺其自然，被贩卖，被唾弃，每天过着连猪狗都不如的生活，再之后干了那行业。
那行业几乎更没有什么人性了，每个人天天为了几单业绩累的像疯狗一样，如果不做下场会是怎么样？倘若逃跑，不服从又是会怎么样，被贩卖到下一个流动的人口黑市之中吗？
被做着更多违背意愿的事情吗？
生活本来就是阴暗的，却要外加一层雾霾让她看不到天际边渡着金丝般的光芒。
她曾经不是没想过逃跑，这些超出正常范围的逃跑规划她不是没有试过。
她多希望能有一张归程票，将她拉回正轨，将她重拉回高三那年，她希望她能再多赚一点钱，说不定只有哪怕再多赚一点钱，奶奶的病就会好起来的，就不会死在那张冰冰凉凉的床上了……。
其实想做一个普通人也挺难的吧，这一路上披荆斩棘，浑身带刺的玫瑰脚底早被血迹染的那双脚失去了原本的形状。
这个难熬的世间，生活在其中比咖啡还要苦涩。
储蓄很久的泪腺终于没忍住一阵酸涩，她下意识扭过头，不再去看他唯独留给他那道孤清的背影。
男人狭长的眼睫盯着那道刻意疏远，模糊又有些看不清纤弱的背影。
许暮尧，你从来只会逃……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