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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心慌 好久不见, ...

  •   窗外扬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晶体凝固在玻璃窗上又急促融成水珠,上升到空中,化为一团白雾。
      房间里的老式钟声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老旧的古钟总是会在十二点一刻钟,发出每日该报的铃声。
      陈景朝从钟声中醒来,下意识的睁开那双漆黑的瞳孔。
      他撇了一眼钟,钟表的指针准确无误的形成水平线,倒立指在十二点刻钟的方向。
      他套上黑色运动服,把衣服拉链拉到顶端。开始了每日的行程——跑步
      “少爷,你先吃午饭,再出去吧”保姆刘妈对着他远去的背影喊。啪——只有随之而来的玄关门阖上的声音。
      无论是刮风,还是下雨,还是像如同现在这般恶劣的天气,陈景朝是一个很自律的人,每天只要他在家便会准时出去跑步。
      一跑就是两个小时,有好几次染了风寒,感冒发烧,他总是那骨子执着劲,这个习惯整整坚持了三年。
      在许暮尧走的那三年里。
      少年的那头黑发,张扬的在风中摇曳,发丝已经有些凌乱的搭在额前,脖颈流畅的线条从脸庞眼神上面冒着密密麻麻的汗珠。
      年轻总有使不完的劲,但终究会疲乏。
      陈景朝去附近的商店里买了瓶冰水,这个季节还有买冰水的,不过他每次到不同商店都会先问有没有冰水。
      得到的答案都是没有,可能会有人觉得他有病,这季节喝冰水。
      有几次几个好心的大爷坐在商店门口下棋,好心的提醒他:“小伙子,刚跑完步就和冷水会肚子疼的。”他没有说话,远远的离开。
      陈景朝拧开瓶盖,瓶盖被弹到地上,他头上仰着,水顺着脖颈流进运动服里,流进胸膛,那颗喉结上下滚动着,喝完他又拿起了领一瓶,从头顶开始浇灌。
      水顺着发丝滴落在衣服上,脸上。
      冷风顺势迎来,看着让人不禁一颤,但他的身体素质很好,丝毫冷意没有磨灭他的气质。
      他的浑身透出一股不可触碰的气息。
      突然身后一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叫住了他:“这么冷的天,刚跑完步就喝冷水不怕生病啊”
      雪花还在飘落,沾到他的睫毛上,那双削冷的单眼皮,一眨眼,眼睫的水珠模糊了视线,让他有些看不清远处的影子。
      远远的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雪花融入瞳孔之中,冰凉感刺痛着他。他反复的揉着那双黑眸,视线有些清晰,而远处只有雪花飘落在地上,以及街道汽车的鸣笛声。
      他的病又犯了,这几年里随着时间增长,病也不见得好转。
      陈景朝把矿泉水瓶日揉塌在脚底,发出滋啦的声音,又随意的踢到旁边的垃圾桶发出轻微的碰撞。
      回到家,他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醒来时,夜已黑,周围一片漆黑。
      他到窗台上点了只烟,忽明忽暗的火光冒出,三年了,她音讯全无。
      而他每天晚上都做着同样的梦,梦见她回来了,梦见她说着从前的话。
      那一天晚上,失眠加上恶病缠身,第二天他睡到了下午。
      起来时,随随便便垫了几口吃食,回校。
      高三八班喧嚷着,隔着门口都能听见屋内嘈杂吵闹的声音。
      现在是下午第二节下课的大课间,老师们都在办公室喝着热茶,哪里有闲心去管教他们。
      砰-----
      那道门被轻而易举的踹开,声响轰动着教室,小小的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门外拥集着大片阳光,打在那道人影上,少年189的个子挡住了门外的大片光,形成了一个黑影,周围的光有些耀眼的看不清他冷峻的脸庞。
      陈景朝单肩背着书包,大步跨过周围的群众,在路过许泽明旁边时候,许泽明上来搭话:“哎呦,我的爷你几天没来了”
      许泽铭吆喝的声音有些好笑,让人觉得有些像青楼卖妓招揽人的掌管婆。
      陈景朝撇了他一眼,朝他勾了勾手。
      许泽明赶紧把耳朵凑过来,不料头被一阵锤击连忙求饶。
      “少管闲事”他没有任何语气,平静的很,许泽明和他相处了这么久,明白他心情不好。
      陈景朝把书包搭在另一张空桌上,趴下入睡了。
      话说陈景朝这个人很奇怪,也很吓人,班里没人敢和他当同桌,更没人敢招惹他。
      和他玩的好的除了许泽明就是三班那几个刺头了。众所周知三班的学生全是一群天天混日子,不学无术家庭有些臭钱的公子哥儿。
      因为不好管理,就把他们聚众到一个屋檐下了,至于陈景朝那么浪荡不羁的一人。
      为什么没去三班,因为他的成绩是属实惊人,年年第一,为四中挣了好多光,而八班有些与众不同优秀的尖子生多与三班形成了鲜明对比。
      而许泽明则是靠着他爸那层关系混水摸鱼进来这个好学生的聚集地。
      他和陈景朝从小一起光着屁股长大,他个人也特别注重情义,陈景朝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假如突然有一天陈景朝说他不念了,他也就不念了,陈景朝从小的梦想就是当警察,而他也在努力着去考上泉州的警大。
      他们是兄弟,是愿意舍弃一切同甘共苦的一辈子的好兄弟,虽然陈景朝这个人性子冷,不爱说话,但他这个大嘴巴子可不在乎呢天天围在他的身边,好像总有说不完的话。
      放学后,三班哪几个刺头一早就在校门口蹲着等待陈景朝的到来。
      陈景朝抄着裤兜,旁边的许泽明拿着两个书包有些好奇的看着哪个沉甸甸的黑色书包:“这里面是什么啊,这么重。”
      陈景朝又朝他勾了勾手,他下意识的闭住了嘴,想到脑袋现在还有些发昏。
      陈景朝浑身散发出来的戾气让人不敢靠近,周围人群纷纷开辟出一条道路。
      走到门口后,与三班那几个人汇合。
      陈景朝把书包扔过去,三班打头的接住了书包。
      接过书包后,把东西倒出来。
      哗啦
      钢铁碰触地面发出深沉的声音。
      陈景朝则是坐在旁边,背靠在墙壁上,一条修长的腿弯起形成一个六十度的角,而另一条腿躺平与地面吻合。
      烟雾缭绕在他身旁,缓缓上升,化为一团白雾。
      三班那群人和许泽明则是围成了一个圈,互相看了看对方。
      那包里的东西很齐全,有长刀,会伸缩的铁棍,很多新品种的款式刀都是他们没见过的。
      他们知道陈景朝他们家父亲是警察出身,但这种东西还真不好搞,市面上很少见过这种刀。
      刀尖上还泛着耀眼的银光。
      程一阳笑了笑:“咱不就吓唬吓唬那小子吗,玩真的?”
      许泽明有些愣,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在密谋什么,八卦着问程一阳。
      他算搞清楚了,职高的有一刺头,他们一直都死对头,就在几天前趁着陈景朝不在校,擅自带着一伙人把贺州驰给堵了,现在贺州驰还在医院里静养。
      职高那群人是嚣张惯了,许泽明听了有些愤不平又讥讽着:“这些家伙不能把那小子吓尿裤子啊。”
      众人笑了笑。
      忽然间,陈景朝只感受到空气弥漫着淡淡的茉莉花香的味道,那味道很熟悉,刺激着他的感官嗅觉。
      陈景朝顺着香味,微抬眼皮,那女人站着往他们人群里凑。
      微微俯下腰肢,发丝顺着耷拉了下来。
      那身材实在有些诱惑人,米白色的宽松针织毛衣包裹着翘臀。
      湖蓝色的紧身裤,衬托出修长的美腿。
      完美的凸现了火辣的身材。
      那张侧脸生的妖艳,弯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白哲无瑕点皮肤透出暗淡的粉红色。
      陈景朝心颤抖着,浑身发热,他努力克制住自己心中涌起的火花。
      耳畔只听到冷艳的声音:“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啊?”
      她的声音细腻暖洋洋的具有成熟女性特有的磁性。
      他们都抬头顺着声源出,见眼前如此漂亮的大姐姐耐心回答了她:“打架”
      许暮尧哦了一声没有多问。
      是许暮尧,三年了,她回来了。
      他想克制住躁动的心,可就是克制不住,起身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还走不走了”陈景朝对着身后冷冷点丢下几字。
      那群人疯狂的开始收拾东西:“马上,马上”
      许暮尧身体弯的更底了些,轻轻的拍了拍他前方的一个男孩:“你认识陈景朝吗?”
      那男孩有些娇羞的抬起头,指了指前面:“她是我们老大,就……就在前面”
      “谢谢啊,小兄弟”
      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哪个漂亮点姐姐刚刚和我说话了”
      “咦惹 ,结巴病又犯了?
      程一阳把最后一些东西装好,拉上背包的拉链,抬起头来:“看把你美的,不过那女的打听景哥干嘛啊?”
      许泽明指着头被锤击的部位:“别管了,今天景哥说我多管闲事给了我一锤头,到现在还疼呢”
      “那是你活该”,大家一堂轰笑着
      许暮尧追上了他,抓住了他那双很冰凉没有任何温度的手指,嘴里还微喘着轻微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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