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1 我其实也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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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被困在井底，任谁摸到了绳估计都使劲往上爬。沈丘帮了他大忙，让他攻破了自己本来怯懦的心理，在那次之后，他时不时就去纠缠一下钟乐鸣。
偶尔遇到沈闺芒，这个城市没有了高荷景的存在，沈闺芒也不会再死鸭子嘴硬拿钟乐鸣挡箭牌。
沈闺芒就像给黎均恒的第一印象一样，冷冰冰的，很少说话。
不是内向，而是不屑于说话。
黎均恒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她了，她说话有意无意地在怼他。
黎均恒甚至都生疑沈闺芒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乐鸣，你说咱俩开学该不会是一个班吧？”黎均恒趴在桌上看着对面的钟乐鸣。
图书馆里面很安静，现在是中午，很多像他们这样的高中生暑假会选择在这里自习。
烈日炎炎，酷暑难耐。看向窗外只能看见刺眼的白光。
即便图书馆里面开了空调，黎均恒也出了不少汗。
钟乐鸣停笔，抬头便于一直看着自己的黎均恒对视上，他从包里拿出纸巾，“如果要选出最尖的班级，我估计会是一个班，如果要像之前那样设置平行班，应该不会是一个班了。”
他抽出两张纸巾递给黎均恒，黎均恒笑着接过，钟乐鸣看着他擦汗，薄汗略微打湿了黎均恒的衣服，又在他的脖颈留下痕迹。
黎均恒只是擦了脸上的汗，他没感受到脖颈处的细汗。
钟乐鸣又抽出两张纸巾，越过桌子。
“别动，我帮你擦。”
纸巾明明是死物，可黎均恒偏偏在那里感受到了滚烫的温度，烫得他出了更多的汗，一紧张就容易露怯 ，他不敢动，心脏却仿佛被注射了什么东西，抑制不住地四处乱跳，碰撞的五脏六腑都酸痛。
“嗯……我不动。”
钟乐鸣摸了摸他柔软的发丝，那里尚未被汗水打湿，很好摸。
钟乐鸣：“你昨晚洗头了吗？”
黎均恒抬头看他：“洗了。”
钟乐鸣轻轻揉捻着他的两撮头发。“怪不得这么顺。”
他手里捏着一团褶皱的纸巾，从黎均恒的脸慢慢地挪动到了他的下颚。
他看着黎均恒的头顶的旋儿，上面翘起了几根头发，他眼神轻柔，却没有看着他的眼睛，他想，这个时候，他应该遵循自己的内心，捧着脸，亲下去吗？
他想不明白，这个时候那个旋儿从他眼里消失，他眼中的世界被迫旋转了一圈，他感受到了脸上和唇上如羽毛划过般轻柔的吻。
他们享受着这一刻的悸动，无法忘怀，阳光渐渐消失，日影变得残缺黯淡，提醒他们应该忘记这个迷幻的境界。
晃眼还有半个月开学了。
这两天郑浩南在转手魔方社给学弟学妹，他高一时候就是魔方社的社长了。
钟乐鸣一直都是魔方社的，后面被郑浩南提携为副社长。
黎均恒对魔方不感兴趣，没学过也不会玩。
他记得乐鸣曾经手把手教他。
后面看他学习不积极，也知道他没什么兴趣了，索性给了他一本小册子。
说是公式，让他有时间自己琢磨。
小册子黎均恒收着了，就是没有琢磨过。
现在的魔方社里要高三的老员工都该退休了。
一是学业重，分不出心再来管理社团，二是名额有限。
老学长学姐不好意思再恬不知耻地跟学弟学妹混，跟他们抢名额。
黎均恒之前在社团“当领导”，因为他不会玩魔方也不想去学，又总是跟着钟乐鸣，在钟乐鸣被提携成副社长之后，他的身价跟着水涨船高，在社团里不再是爱打酱油的小透明。
在社员们的打趣下，他美名其曰被封为“领导”。
说是“领导”，黎均恒当然就是跟吃白饭没什么两样。
偶尔过来视察社团的情况，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就走了。
要是钟乐鸣也在的话他就会久待，他也老是跟着钟乐鸣来开会。
因为很社员们相处的不错，他甚至还是坐在主座。
但跟钟乐鸣表白后他就再也没去过魔方社团了。
也得亏他是个领导，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人会多管他。
郑浩南前两天就给他发信息了，说他们这批老干部要退休了。
提议老干部们都出来聚一聚，吃个散伙饭。
郑浩南跟钟乐鸣都是社长，要以身作则，肯定都会去。
但黎均恒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嘴钟乐鸣来不来，得到的都是肯定回答。
“开什么玩笑，社长都来了，他是副社长怎么敢不来!”
郑浩南很有精神，说话声特别大。
“也是。”
“唉恒子，问那么多……那你到底来不来啊?”
郑浩南身边的钟乐鸣听到后很小声问：“恒子?黎均恒?”
郑浩南点点头，捂住手机听筒。
“除了领导还能有谁这么大脸让我亲自打电话请?”
钟乐鸣转过脸偷笑。
好久没听见“领导”这个称呼了。
刚开始的打趣，发展到现在这样，还有点荒唐的好笑。
“好歹是个正儿八经的职位呢，能跟副社长平起平坐，就比社长矮一头……”
黎均恒不知道郑浩南嘀嘀咕咕地在说些什么，反正他这边听到很多杂音，听不清郑浩南在跟谁说话。
“嗯，乐鸣去我就去。”
郑浩南听到后耳朵都竖起来了。
他疯狂肘击钟乐鸣，让他听个门儿清。
“哈？你说什么能再说一遍吗？风太大我有点听不清……”
“我说，钟乐鸣去我就去。”
“……”
对面不说话了。
黎均恒甚至想要挂掉电话。
郑浩南什么意思?那边信号不好断掉了?
看着电话也没有卡顿，起码杂音都能听清，只是没有人说话而已。
沉思片刻，黎均恒挂掉电话。
正好具体时间地点都问钟乐鸣。
一想到这个，他面色都瞬间变得红润有光泽了。
钟乐鸣抿了抿唇，把原本给社团采购的物品几袋都塞给郑浩南。
他轻轻甩了下有点发麻的手掌，发现自己心情没有不悦和不适。
甚至有点……开心?
他大概是疯了。
手机振动，原本躺在通讯录吃灰的头像突然亮起。
黎均恒问他什么时候聚会，并询问了一下相关事宜。
信息一条一条的像机关枪突突发来，语言组织地很有距离不掺杂那种情感。
确实很有分寸，但不是他想要的。
钟乐鸣皱眉，突然不太想回了。
他跟郑浩南告别之后又往商场走。
刚想收起手机，眸光就定在了刚刚亮起的手机屏幕上。
他有些期待地点开。
“晚上来吃饭吧，好不好，就当是我给你道歉，咱俩还是朋友吧，我不想失去你。”
钟乐鸣叹了口气。
心想一边问能不能做回朋友，一边又说着不像朋友的挽留话。
不过他也松了口气，他清楚自己就是倔脾气。
他也反思过自己，明白自己遇上黎均恒总是控制不住情绪，容易情绪化，可能是太在乎了所以很难割舍得了，不过自己属实没必要自己的气撒到别人身上。
更不该把自己弱小化。
商量开了，他跟黎均恒是能回到以前的。
黎均恒是个不错的朋友……
真的能吗？他忍不住问自己。
他也摸不清自己什么想法了，不排斥甚至有些期待……
钟乐鸣买完了社团的东西，结完账又跑去书店买了两本预习高三课程的套卷。
两小时后，钟乐鸣才回复黎均恒。
“好。”
黎均恒为了方便收到钟乐鸣的信息，给他设置了特别的儿歌铃声。
“爸爸妈妈去上班……我去幼儿园……我不哭也不闹……”
黎均恒激动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好”字，心里欢呼雀跃举高高……
黎均恒穿着一身米奇色的家居服，刚打开门就与钟乐鸣对视上。
感受到黎均恒炽热的目光，钟乐鸣脸有些发热，不自然地错开目光。
意识到自己有些逾越，黎均恒笑了笑缓解尴尬。
“别多想了乐鸣，就是有些感慨。”
感慨什么两人都明白。
钟乐鸣刚张嘴，又闭上了。
什么都不该问，他们不应该提这些。
黎均恒坐在沙发上弯腰垂眸盯着地板。
他没有发现对面的钟乐鸣的目光一直在他脸上没有挪动。
黎均恒只是想示弱，想让钟乐鸣放松警惕，让他们的关系缓和一点。
因为他做不到不跟钟乐鸣没有任何交集，那他会难受死。
钟乐鸣想起之前很多个日子他们都是这样面对面坐着。
当他刷题刷累了抬头都可以看到埋头认真解题的黎均恒，一样的角度，低头垂眸思考着东西。
“嗯，我知道，你不用多想，其实……”
我也不想失去你，但是我不敢说。
钟乐鸣看着黎均恒，他的小心翼翼和挽留让他有些心酸。
有些后悔自己那晚脑子发热说话太过分了。
那晚之后就这么断了一年多，好像他们真的是陌生人一样。
两个人都难受，说开了挺好。
黎均恒有些害怕钟乐鸣又说出什么他不想听的话。
他心一狠，道:
“没事，我早就不喜欢你了，你放心，我对你没那点心思了，就你那样，我怎么还敢……”
“上次图书馆我也是不小心，失控……额不，重心不稳不小心……”
黎均恒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自己听起来都扎心的话。
他也没料想到说者有心，听者亦有心。
钟乐鸣笑了一下。
有没有心，谁不知道。
如果黎均恒那时候能够抬头看一下，就会发现他其实笑得很勉强。
不是他最开始喜欢的那个阳光灿烂的笑容。
是他没见过的、甚至有些难看的笑容。
“那就最好了，咱俩也算是说开了?”
就几句话说开了，他自己都不信，但不想再说了。
早该翻页了。
黎均恒没有抬头，盯着地板点了点头。
有些话不能说，也不能多说。
拧巴的人可能很敏感，却总是很难感受到真诚的爱意。
哪怕是被误解了、陷入了谜团，也不愿意揭开。
自欺欺人，也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骗过了自己，就不用再在乎心里怎么想了。
晚上做饭前黎均恒笑眯眯地拿出五六个纸团藏在手心后，展开在钟乐鸣面前。
钟乐鸣眨眨眼，不知道黎均恒要搞哪门子艺术。
“干嘛啊你?黎均恒我可要饿死了，好不容易和好了你就这么忍心看我饿死?”
钟乐鸣去了厨房一趟，什么都没做。
他回来时神色不满，肚子咕咕叫，他不信黎均恒听不见。
黎均恒说:“乐鸣，给你抽个盲盒，你抽两个纸团，抽到哪个我就做哪个菜。”
“盲盒?”
钟乐鸣没想到黎均恒整这一出。
他感觉挺有意思的，挺新颖。
“那我不能全都抽了，五六个菜都做了……”
钟乐鸣看着黎均恒说的，想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没想到黎均恒只是哦了声，掌心合上，弯腰对钟乐鸣说:
“那这六个菜我都做了，你都给我吃下去哦。”
钟乐鸣脸都黑了，六个菜全都吃了?
清盘行动?
不行不行，之前他跟黎均恒配上白米饭吃三个菜都能剩一半。
黎均恒勾唇
他就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等着钟乐鸣说话。
突然，他没反应过来，握着纸团的掌心被钟乐鸣的两只手掰开。
三张纸团都落到了钟乐鸣手里。
钟乐鸣得意地举起从他手里抢到的纸团，一脸炫耀地展示着。
黎均恒面色不变，其实脑子都发在热。
他很想去摸摸钟乐鸣的头，他喜欢的人，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钟乐鸣打开纸团，正想念出来自己抽盲盒抽到的菜，就看到三个纸团上面分别写着:
乐鸣最喜欢吃的土豆泥拌面
乐鸣最讨厌吃的芹菜炒肉
我和乐鸣都喜欢吃的菠萝炒肉
“……”
看来钟乐鸣也不好意思念。
黎均恒接过纸条，拿在手里看了两眼就进了厨房。
钟乐鸣烦躁地抓了下头发。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他辜负了黎均恒一样。
心里有种说不清楚的愧疚和无措，被动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主动的一直都是黎均恒，钟乐鸣不知道也不敢问。
他有这么好吗，黎均恒为什么喜欢他。
要是他喜欢上黎均恒那还倒是正常。
他能列出一堆不带重复的黎均恒的优点。
但要是他列自己的优点，除了成绩好，他真说不出来了。
他自己脾气臭臭的，对人顶多算是有礼貌吧。
然后……然后他真的说不出来了，
如果说相貌，黎均恒长的比他还妖孽。
比他白比他嫩，鼻梁也比他挺，还有两粒泪痣，比他好看……
钟乐鸣有一阵子对自己的无语，感觉自己已经自言自语很久了。
他停止发呆，想要去厨房帮黎均恒。
结果黎均恒早已出来摆好了四菜一汤。
钟乐鸣看着厨房里洗锅的黎均恒愣住了。
他启齿，听不出情绪:
“不是说好的抽签决定吃什么……”
桌上的四菜一汤里都是钟乐鸣爱吃的。
但是没有芹菜炒肉和土豆泥拌面。
黎均恒擦干手上的水珠，拉着钟乐鸣坐下。
紧接着自己坐在钟乐鸣对面，就跟以前一样。
黎均恒眉眼舒展。
含笑道:“我怎么可能真的做你不爱吃的芹菜炒肉啊，还有我知道你的胃口，要是吃了土豆泥拌面你就吃不下其他的了。”
说话的时候，黎均恒也有在关注钟乐鸣的表情。
他期待又有些惶恐，他害怕钟乐鸣生气?
不过都是他爱吃的菜，他也没有戏耍他，也不算开玩笑吧……
钟乐鸣嗯了声，有些艰难地咽了下口水。
他内心念叨黎均恒还真是贴心啊，他有点招架不住了。
“不过我可吃不完……”
他还记着他抽签时让黎均恒做六道菜，黎均恒让他光盘行动……
虽然黎均恒特意把菜量控制的比较少了，但是四菜一汤就着一碗白米饭……
哪怕有黎均恒分担他也吃不了这么多。
黎均恒听到后笑了。
他就算真的任着钟乐鸣的玩笑做了六道菜，也不会让钟乐鸣“光盘行动”。
钟乐鸣不喜欢的食物他都记得，他自己平时也不会去吃，这样能加深肌肉记忆。
“放心……能吃多少吃多少，要是全都吃了我都该怀疑你饿了好几天了。”
“趁热吃吧，乐鸣。”
黎均恒看着面前的人，满眼都是笑意。
他时不时拿公筷给他夹菜。
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就很难放弃。
不管以什么身份，只要能够陪伴在他身边，他都乐意。
吃完饭钟乐鸣很主动地要洗碗，黎均恒给他戴一次性的硅胶手套。
钟乐鸣平时在家里经常不是吃外卖就是吃泡面这样的速食。
不太健康，吃完也只是草率地洗一两个碗。
“以后常来这里吃饭，我们两个班作息应该都差不多，我做的饭味道不比外面差吧?也比泡面健康吧?你这段时间都瘦了多少了?”
他指的是钟乐鸣跟他分开的一年多内瘦了很多。
以前脸上还有点肉，身板也还行，现在看着整个人都有些削弱。
以前他不够了解钟乐鸣，以为自己只是他眷恋他身上的温暖。
后来他发现他错了，钟乐鸣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快乐，他也可以冷漠疏离，也是铁石心肠的人，也是可以瞬间跟他翻脸的人，但他还是喜欢他，不仅仅是喜欢他的一面，而是后面的很多很多不同面，他明白他彻彻底底喜欢的就是这个人。
哪怕这个人是坏的也好……起码，对他不坏。
钟乐鸣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黎均恒的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跟钟复不一样，钟复的眼神里面只有愧疚懊悔。
都是为他的行为感到抱歉，并没有因为他是他的儿子的心疼。
钟乐鸣低下头扒饭，不说话了，
内心只想你管这么多干嘛。
“不说话就默认你答应了，我以后下课常去找你……”
“找我干嘛?”
“……讨论问题。”
“哦。”钟乐鸣不知道该说什么，总感觉黎均恒把他当儿子看了。
怪怪的，可能是太关心他了，他有些不适应。
他也倒不是缺钱，而是他不愿意多要钟复的钱。
黎均恒不会觉得他缺钱吧?
他现在住的房子是原来的老房子，没有电梯，房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差劲。
钟复原本打算搬家了 ，本来打算瞒着他，把他东西都搬到新住址去，但他不愿意，自己留下来了。
那时候他跟黎均恒掰了，虽然他知道黎均恒不可能来找他，但他还是不想搬。
因为搬了黎均恒就找不到他了。
反正钟复也不在，房子也说是蓝玫留给他的。他想了想，打算这两天搬过去。
新房子离黎均恒这里挺近的，要是真来蹭饭，能省不少时间。
他跟黎均恒说他这两天搬家的事。
黎均恒也很意外钟乐鸣愿意跟他说这个，他以为钟乐鸣不会主动向他靠近。
“反正这么近，我们两个在一块讨论题目多方便啊，就跟以前一样吧，你来我这吃饭，你教我一些你自己摸索出来的就行，也不算白吃。”
“要是觉得亏了，你就多蹭几顿，一天三四顿在我这吃都行……还包接送上下学……”
黎均恒都说到这个地步了，钟乐鸣要是拒绝就太不给面了。
“行吧，我看黎大厨做饭……勉强还行。”
钟乐鸣洗完一个碗，黎均恒用擦碗纸擦干一个，然后放进消毒柜。
“那我要多学习，尽量做出让乐鸣满意的菜～”
黎均恒笑眯眯地看着钟乐鸣发红的脸。
本来以为这是很美好的一晚，他们相处的很和谐，无比默契，有些事心照不宣。
黎均恒送钟乐鸣到楼下，他想起自己之前不知道真正情况的时候，会怀疑钟乐鸣跟沈闺芒是不是也会亲密地一起吃饭或者干其他的。
那时候他心里就比吃了柠檬还酸。
他表情戏谑，零帧发问:“什么时候给我介绍一下你……女朋友。”
钟乐鸣头上顶着几个问号。
“哈?女朋友?”
钟乐鸣满脸都好像在问‘谁啊’。
“沈闺芒不是你女朋友吗？”黎均恒憋住不笑，对不住了沈闺芒，回头请你吃饭。
钟乐鸣都要被这质问的语气气笑了。
“谁跟你说我有女朋友的，嗯?”
黎均恒被钟乐鸣逼得后退了几步。
可惜后面就是一堵墙壁，后退了几步之后就后背贴墙无路可退了。
“谁跟你说的?”钟乐鸣逼问。
黎均恒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玩过头了，受不住了，对不起了沈闺芒。
“你别管谁说的，你女朋友怎么对我恶意这么大?”
他不管，他确实在沈闺芒那受了不少委屈，沈闺芒可没少给他脸色看，让他觉得莫名其妙，不行，得在钟乐鸣身上讨回来。
钟乐鸣声音无奈:“到底谁跟你说她是我女朋友了?”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凑近黎均恒。
他在他耳边戏谑道:“准确来说她不是我女朋友，我不早恋，以前嘛，你可以将她称之为情敌，现在嘛……”
黎均恒心态都炸了。
这会成为他这辈子最尴尬的回忆!
什么嘛，他现在想立马订机票飞去帝都。
在高荷景身上绑250个炸弹。
炸5201314次表达他对高荷景的爱!
哪里来的小道消息害他伤心了这么这么这么久久久久久久久久!
他一度想过放弃钟乐鸣……
他不敢想象，要是当初真的不明真相就放下了……
那他的尸体估摸着被人发现的时候早在河里泡成巨人观了。
回到家，黎均恒愤恨地给高荷景打视频通话。
对方挂断，又打语音通话，对方挂断……
高荷景:在外面跟小姐姐吃饭呢，不太方便。
黎均恒:（微笑）你死定了。
高荷景:（无辜）谁惹你了我的小恒子?
黎均恒:姓高的。
高荷景: ……你在说……我??
黎均恒:（微笑）记得么，你当初为什么骗我，沈闺芒明明不是他的女朋友。
高荷景发来一句语音。
“哦莫你怎么又翻旧账？这事还没翻篇吗？你听我说啊，小恒子，我这个呢也不算骗你，我这不是让你知难而退或者知难而进嘛，那你看沈闺芒不是喜欢钟乐鸣吗？钟乐鸣也不拒绝，那这两人在一起不是迟早的事嘛……我只是提前告诉你了……”
一一那这两人在一起不是迟早的事嘛。
黎均恒手机都快被他捏碎了。
忍不住也发了句语音，咬牙切齿道:“高荷景你有病吧!有病就去治!提前告诉我?那我现在也提前告诉你，钟乐鸣对象是我懂了吗!”
高荷景发来一段视频通话。
黎均恒接了。
“你给我滚!”说完，黎均恒立马挂掉。
高荷景对面，翘着二郎腿的禾洲听完了全程，笑得肚子疼。
“哈哈哈哈活该，谁让你骗他了，还知难而退啧啧啧，你这不是拆人家红线嘛，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你这可是要遭雷劈的……”
高荷景把对面叫做禾洲的“小姐姐”笑得合不拢嘴的照片咔嚓拍了一张。
点击发送给黎均恒。
很快，禾洲收到了来自黎均恒的问候。
黎均恒:哦?你也知情?
禾洲脸色铁青，抡起拳头想要锤高荷景，但高荷景躲得比兔子还快。
禾洲:没有啊，怎么了?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唉。我刚睡醒，高荷景跟你说什么了?
［很抱歉，你不是对方好友，无法发送信息，请添加对方为好友后再发送信息。］
禾洲:“……”
这回轮到高荷景笑了。
“哈哈哈哈，活该。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黎均恒有些心碎。
狐朋狗友的背叛让他实实在在地感受了被背刺的痛苦。
不过……
只要沈闺芒不是钟乐鸣的女朋友比什么都好，让他跟她沈闺芒做对比，那他还真是支棱不起来多少自信。
他知道，钟乐鸣对他也有感觉只是不愿意承认。
黎均恒:不好意思啊，误会了，真不是故意的，明天还来吗？我有一些新研究的菜品，保准好吃。
黎均恒:还有一道题目，又物理又数学的，有点难琢磨。
钟乐鸣:好。想不到就先别想了，先睡吧，明天一起想。
黎均恒:晚安。（月亮）
他躺下以为乐鸣不会再回了。
钟乐鸣:晚安。（月亮）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