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甲又见马甲》水沝淼全都是水

51、仲尼言 元镜被强迫

　　元镜被强迫抬起头，只是眼睛被蒙着什么都看不到
　　“娘说过，她喜欢乖巧听话的人，所以镜儿也要乖知道吗”孔笙语调语气都一如往常，此时听来却如同恶魔的低语一般，元镜周身寒毛耸立
　　“孔笙，你怎么了？”元镜只能问道，孔笙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完全不正常，孔笙的娘早早已经离开人世，而且从未听孔笙和孔令提起过，对于这位已故婆婆，元镜知之甚少，只知道是在迁都时遭到贼人埋伏，其余的一概不知
　　“我很好啊，镜儿刚才可有被烫到，我看看”元镜感觉到孔笙的手伸到腿上，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元镜朝后收回了腿，不过立刻孔笙抓住了元镜的腿
　　“记住要乖乖的”
　　元镜身上不知道是先前那碗药的关系，内力半点提不起来，只能任由孔笙摆布，孔笙给元镜换上了干净衣服，动作轻柔，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孔笙将衣服换好
　　“马上要到客栈了，一会儿可要小心点”
　　孔笙声音落下，马车也缓缓的停下
　　“公子，客栈到了”是小厮的声音，孔笙没有将缚在眼睛上的布条取下而是解开了元镜脚上绳子，却将两只手都绑了起来，用宽大的衣袖遮盖起来，然后牵起元镜缓缓从马车上下来
　　元镜眼不能见，耳力却好，周围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应当是在一处闹市，不过很快这些声音便逐渐被隔绝在外
　　“不知公子有何吩咐”
　　“劳烦将上房都空出来，我家娘子身体抱恙不喜喧闹”应当是钱袋子放在桌子上的声音
　　“好好！公子对夫人如此用心，夫人定然能早早康复”一个中年男子声音应当是客栈的掌柜
　　“承你吉言，劳烦带路”孔笙不急不徐，给人如沐春风之感，让人亲近，孔笙这样的礼待果然那掌柜更加敬重，亲自带着孔笙去了上房，一路上还时不时的叫元镜小心
　　元镜跨过房间的门槛，终于孔笙放开了对元镜的钳制，元镜刚要伸手扯开眼睛上的布条，却被再次拉住
　　“你为何如此”元镜终于忍不住问道
　　“布条吗？”孔笙拉着元镜的手走了几步不知道又绑在了什么地方“你看着我的眼神，总是不让人满意，要是给娘看见了必然叫她老人家不安心，所以等你能乖乖的不让我担心的时候，我就让你把黑布拿下来”
　　“谁看见？”元镜疑惑道“可是婆婆早已经……”孔笙的手已经狠狠掐住了元镜的脖子“镜儿，你总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这也是娘一直不喜欢你的原因，我跟你说了很多遍，你要乖知道吗！要乖，不要惹娘不高兴”
　　元镜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断气时，孔笙终于松开，空气疯狂涌入到元镜的肺叶中，引起了剧烈的咳嗽，咳嗽牵动了胸口的旧伤，胸口一整片都疼的不行，元镜只能靠着应当是个柱子的东西，缓了许久
　　“那婆婆在哪？”元镜艰难的问道，孔笙现在整个人完全如同疯魔一般，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这样，孔家夫人背后定然还有事情，而且上次孔笙说他在边疆的兵士一个都不会动，又是怎么一回事，也许能从孔笙这知道些什么
　　元镜说完，却许久没有声音，元镜知道孔笙没有出去，却一直没有回答元镜的问题，元镜最终还是换了个问题
　　“婆婆她喜欢什么东西”
　　终于元镜听到了孔笙的动静“阿娘喜欢我给她折的小兔，每次我给她，阿娘总是笑着将我抱在怀里，镜儿我教你折纸怎么样”
　　元镜也只能稳住孔笙应了一声“好”说不定还能解开自己的眼睛上的布条，元镜等了很久，却迟迟没有下文
　　“镜儿，你什么时候可以不骗我，我没有疯也没有傻，我分得清那些是真心那些是假意”
　　“抱歉”元镜闻言，一时也不知道该对孔笙说什么，只有一句抱歉
　　“我不需要你的愧疚，我能感觉出来，你心里有了别人”传来衣料摩挲的声音，应当是孔笙起身的声音“这世界如此之大，为何偏偏无一人在意我，我与你大婚之时，我想着，我一定要好好对你，真心对真心，也许就有人会在意我，可到现在我自付已经是一片真心对你，可你心中却始终没有我的一席之地”
　　周围陷入到一片寂静之中，元镜只听到脚步声逐渐远去，最后是房门关上的声音，元镜每一次对上孔笙完全没有任何办法，谁又能真的对一个对自己付出真心之人下狠手，元镜知道自己做不到，到现在元镜还是没有办法变成想象中的那样铁石心肠，即便接受了权谋斗争，却永远会心软，这一点也只会让自己一次一次陷入到险境之中
　　元镜靠着柱子缓缓坐下，元镜想要拉开布条，但手上被缠的死死的中间又有一根柱子，元镜根本够不到脑袋后面的布条，元镜尝试无果，也只能暂时靠着柱子
　　也不知道自己留下的东西能不能行
　　英子一路带着老叔沿着元镜可能过的地方一路而去，只是一路上并无收获，不过英子并没有丧气，英子和老叔到了一处还算得上繁华的地方，找了间茶馆
　　“听说来福客栈几间上房都给包了，不知道是那位官老爷疼惜小妾，小妾身子骨弱，一点动静都听不得，前几日更好了，直接不做生意了，那来福客栈的掌柜小二那几天恨不得跟猫似的把脚踮起来走路”
　　说完那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官老爷果然气派，不知道是贪了多少”一人将嘴一撇，满脸的不屑，起身预备走
　　“那小妾不得长的跟仙女一样啊？”一人话音刚落就见几人哈哈笑了起来，那边茶馆坐镇的是个老板娘，两道眉毛向上冲，手中拎着一个大茶壶，走到一众人边上，大茶壶在她手中好像没有重量一般，每一次倒出的水刚刚好，不多不少，分毫不差
　　“老板娘一手好功夫”一人夸道，然后只见茶馆老板娘，将茶壶一放“你们刚才讲的我前几日正好碰见了，我问问你那官老爷长什么样子？”老板娘看着先前说的起劲的一个客人
　　“还能怎么样，肥肠大肚，只怕能榨出一桶油来”
　　说完那些人又哈哈大笑起来，却见老板娘摇了摇头，一个性急的催促道
　　“你到底看见什么了”
　　“那官老爷，也就二十上下，嚯通身的气派，跟画里的人走出来一样，说话也是客客气气半点没有架子”
　　“老板娘这是老树开花呀”这人刚说完一旁人的便起哄，结果老板娘也不臊“他要是看得上我，我还就开这朵花了，你见了只怕也身娇体软一个个往上扑”
　　“这些都是其次，你知道他带的小妾才是最奇怪的”
　　老板娘说的绘声绘色，甚至邻桌的人都跟着围过来，等着老板娘说话，老板娘看着也差不多整了整衣领子
　　“那天就见那个翩翩公子，伸手把那小妾从马车上引下来，哟，那真是只有画本子上的小姐样子，一身衣裙好看的什么似的……”
　　“娶妻娶贤，娶妾娶色，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老板娘不满的啧了一声，便要转身走，一众人好劝歹劝，这老板娘才终于回来继续道“要只是美若天仙，那有什么奇怪的，就那公子的模样天上的嫦娥也是配得的”
　　英子喝完茶便要离开，正要走却见老叔坐在原地没有动，俨然被老板娘给吸引走了，英子刚要拉老叔
　　“那马车下来的人，脸上蒙着一块布条”英子听到这也顿了下来，老板娘突然把声音压低，连带着旁边一圈的人都跟着靠近
　　“我一边看着，结果不知哪里吹来的一阵风，就见那小娘子衣袖下面被绳子绑的扎扎实实的”
　　“好端端的绑什么绳子？”
　　“这我哪知道”老板娘一摆手
　　“莫不是那个采花大盗？”
　　“我听说城东就有一家姑娘没了……”
　　一堆人顿时热火朝天的开始讨论起来，什么乱七八糟怪力乱神的东西都有，老板娘看着一堆人悄悄的抽身出来，给一边的茶小二使了个眼色，茶小二顿时领会，凑道到人堆里问要点些什么
　　那群人兴致大发，那还要走，又点了不少，大有坐到日落西山架势
　　这边老板娘刚要转身走开，却被人拦住，英子站在老板娘面前，老板娘眼尖的很，见英子一副武打装扮不是什么好惹的人，脸上挂上笑“这位客官，可是茶水不够了？”
　　“方才你说的可否再细说”英子道
　　老板娘笑道“客官这可为难我了，我那日也不过是恰好路过，所见方才也都说完了，实在说不出更多了，客官若是好奇可去来福客栈问个详细”
　　英子见老板娘的确不知道更多，结了钱和老叔一起去了来福客栈
　　来福客栈，此时正开着大门，来来往往有吃饭的有住店的，倒也是热闹，还有些围着掌柜，拉着小二打听的
　　这镇子虽然繁华，但是也不大，这样的事情早已经传遍镇子了，掌柜面前已经聚集了许多人，英子挤进去立刻便惹得人不满，不过一见英子凌厉的眼神，一下子便软了下去，一路倒是顺利，英子将钱袋子放到掌柜面前
　　“客官你这是”
　　“说说你知道的，先前住在你这的人，一个字都别漏”说完将钱袋子向前一推
　　掌柜连忙将袋子收过来，脸上挂着笑“小的必然仔仔细细说个明白，只是这人多嘴杂，客官可要去上边雅间”
　　“掌柜你这不地道，怎么我们还不能听”一个等在旁边的人，不满道，一旁的人也都附和起来，英子并未理他们，对掌柜道“带路”
　　掌柜也不和其他人扯皮，带着英子往二楼的雅间去了
　　等到英子和老叔进了雅间，掌柜将房门带上，掌柜转过身从怀中取出一根簪子，正是元镜日常带着那支白玉兰的簪子
　　英子立刻上前，从掌柜手中接过簪子“你是从何得到的？”
　　“这是前头住店的小娘子托给我的，只说日后若是有人来细问此事，就将这枚簪子交给来人，还有一句‘细究仲尼言’”
　　“可还有其他？”
　　掌柜摇了摇头，英子让掌柜先退出去
　　“细究仲尼言”英子重新念了一遍，现在可以确定元镜真的还活着，至少现在还好好的
　　在去边疆的途中遭遇不测，现在应当是被人监视，只能以这样的方式留下消息，若是自己没有在茶馆听到那些话，英子有些不敢想下去
　　细究仲尼言，仲尼孔子，孔子所说，孔令？孔令劫持了元镜这倒是说的的通，只是英子出来也已经有些时日了，元镜若是早早被劫持了，那孔令那边应该已经有动作了，可是自己杀了户部侍郎，孔令一直都没有用元镜这一手来挟持王家，这便有些奇怪，户部侍郎的事说大不大说不小不小，如果不好好处理，只怕在襄王来之前，王若卿便先出事情
　　仲尼言，仲尼言……孔子所言
　　孔子
　　“瓜娃子，想嘛呢”老叔见英子一直到刚才都是一副呆住眉头紧锁的样子，不由唤道
　　瓜娃子，孔子！孔笙？
　　注意孔笙吗？为什么突然要注意孔笙，英子猛然想到孔笙现在正在边疆驻守，不过这些英子都先放在之后，现在重要的是元镜在哪
　　“老叔得拜托你件事”
　　“得嘞，也不是一次两次，弄这些虚头巴脑的”老叔抽了口烟
　　“你去边疆通知王子明特别留意孔笙的异动”
　　“没咯？”老叔随口问了一句
　　英子顿了一会儿“让他也多留意戎金”
　　提到戎金老叔神色也严肃起来，吐了口烟，点头“知道咯，我现在就走”
　　说完老叔已经推开门离开了客栈
　　英子走到雅间的窗边，手中拿着元镜的白玉兰簪子，等到掌柜从底下上来时，雅间已经空空如也，没有一个人影，掌柜站在下面都没见这两人下来，这白日见了鬼了，一阵风吹的掌柜出了一身的白毛汗，这段时间净遇上这些事情了，要不要找个道士破一破，别给什么东西缠上了
　　掌柜关上雅间门，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