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茨玛公主日志》雪舞的小月亮

3、那被选中的五个孩子啊 跟原作好像

　　正如同龙行隧道实际上只是奇奇怪怪的通道，龙之荒漠也并非全然的荒芜。初夏的风借着艳阳翻卷出连绵热浪，四处散落的小小灌木开出粉紫花朵，为这一望无际的土黄大地增添了几分生机。

　　一绿一红两条巨龙奔跑在干燥的土地上，身后卷起烟尘滚滚。凌风的脊背宽阔平坦，载着两位乘客依旧是绰绰有余，身下微凉的金属与怀中温暖的躯体形成鲜明的对比，一时间竟让我有种昏昏欲睡之感。

　　不过入睡倒确实不可能，毕竟某位兴奋的新晋龙骑手一路上都在欢呼，雀跃的模样恍若我昔年。再然后，激情化为长流的岁月，只有那份守护的冀望，被埋在心里刻进骨里，沉淀成如今的思量与迷惘。

　　那么，你们呢？你们真的明白自己所背负的是什么吗？

　　【好了小阿月，生命都是需要成长的】姐姐温和而平静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倒是结结实实地把我吓了一跳，【给他们一点时间】

　　？？？啥啊？！大佬你偷听到了多少啊？！！！心灵传音是坏天赋！！！

　　诶是这样，精神力不够强就很容易被这么碾压，她可以轻而易举地借心灵传音听到我的所思所想，尤其是在完全不设防的时候。

　　“但……但是……”我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些话，也许表达本身便是逾矩。

　　但我又明白，她总是不希望我太过担忧，过多的思虑是谨慎也是枷锁，而事情总是要经历过后才能知道答案。

　　“可能其他的预测会失误，但是这方面我是绝对有信心的。”啦啦转过头，紫水晶般的眸中带着让我信赖和安心的笑意，“好啦，放轻松点？“

　　但是很无聊……我故意在脑内大喊。

　　“嗯，如果实在无聊的话，要不试试帮我联系一下龙华如何？他们有个特殊的通讯频率波段，有备无患。”

　　龙华啊……

　　联合国五常之一，与米鹰齐名的超级大国，五位龙骑手的家乡，还有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天命玄鸟，降而生商，泱泱龙朝，成我华夏，这是一个有着历史悠久的龙凤崇拜，因此给我几分亲切之感的国度。

　　但……为什么要联系他们？

　　【你知道的，我不会完全相信任何一方，不如让我们看看联合国和龙华，哪边来得更快好了。】

　　懂了，但又没完全懂，政治博弈什么的，好难啊……

　　啦啦的话从大脑左半球进，又从右半球掉了出去，我选择躺平做一个打工鱼，她也没再说什么，所谓朽木不可雕孺子不可教，只是告诉了我那个非常离谱的通讯波段。

　　早就说了不要让海豚唱鲸歌啊喂！这种频率在地球上似乎被称为次声波，传播广衰减小，但这玩意的频率实在太低以至于需要很努力地压制才能勉强发出一段声波，也得亏是灵族，才能在保持人形的情况下这么唱歌。

　　所以这就是我差点从凌风背上摔下去的原因，心无旁骛地传声再加上一个急刹，要不是前面啦啦挡着我估计都能飞出去。但是现在并不是骂骂咧咧的时间，大地震颤出一片烟尘飞扬，好像有什么东西……

　　这玩意……是援助……

　　显然没有援助会长成那个样子，有着四五个头的蛇状机械体舞动着纤长的头颈和身体，灵活而狰狞，凌风摇头晃脑低声嘶鸣，似是已经锁定目标。

　　“可恶，又是这个土狼在捣鬼！凌风，平地惊雷！给我电！”

　　青紫的闪电汇聚于青翠角尖，顷刻间便重重击打向地面，火焰也不堪示弱，昂首长啸间炽热元素划过优美的抛物线。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庞大的造物毫发无损，甚至顶着攻击跃上地面，飞速向我们攻来。

　　“哎呀我的妈呀——蓝猫，咱们要不要先撤！”

　　“好——啸天，菲菲，我们甩脱它！”

　　又是急速的奔跑和熟悉的追兵，但我的心态似乎并没有得到什么提升和改变，怪物庞大的身躯横冲直撞一路掀翻土层和岩石，速度没有丝毫变化。龙骑轻巧机敏，但震动的地面却在无形之中增大了奔跑的难度，我感到掌心紧张的冰冷与湿润。

　　“姐，需要我……”

　　啦啦……算了她什么时候都是那副沉稳的模样，我茫然不安地盯着她打开通讯器，平静的面容下开口却是逼真的三分惊慌：“歪歪博士！我们在龙之荒漠受到阻击，请联合国立即支援！”

　　“啦啦博士，经纬坐标已收到，三位龙骑队员组成的战术机动小队已先行出发，联合国军队将于五分钟内调度完毕，即刻前往支援，请你们务必坚持一下。”

　　歪歪的话说得又快又稳，但字里行间的意思就是现在来不了，你们自己努力一下别死了，嘈杂的环境声里，我还是听到了啦啦嘲讽的轻哼。

　　“龙华那边一直没有捕捉到什么回复，要不，我用雪晶带大家飞走吧。”

　　啦啦摇了摇头，转过身伸手点点我腕上微微闪烁的手镯，“小月亮，这里是沙漠，你和雪晶能飞多远？”

　　“但……但是……”

　　“再等等看——”

　　【——我不想让你过早地暴露太多实力。】

　　我不由得一愣，这……是什么意思？暴露实力，是在蓝猫菲菲面前？土狼面前？还是……在龙华，联合国面前？而且，我有啥实力啊？！只是一个仗着祖传龙骑耀武扬威的废物……罢了……

　　但我的困惑与沉思并没能持续太久，道路结束以宽阔深刻的沟壑，如土地的伤痕与悲泣。身下巨龙的速度慢了下来，终于无奈地停止。

　　追兵的速度也跟着降了下来，“啊哈，有我的壕沟在，你们还能跑到哪儿去呢？”

　　“土狗！居然是你！”菲菲愤怒不已，却无计可施，沟壑深远有如山谷，不管是跳跃抑或是跋涉穿越都近乎不现实，何况前方是否有陷阱更是未可知晓，青白雷电再次汇聚，重重击打向异形长蛇般的头颅。

　　距离的缩短确实增加了攻击的威力，异形的行动有着瞬间明显的停滞，甚至还被逼退了几米。但也仅仅于此了，由于缺陷，近距离下啸天不敢再随意发起攻击，而凌风也只是占了个先机，一个头被攻击了，其余的头毫发无损，甚至还有大把的余力反攻回来。

　　“菲菲！你先带着啦啦博士她们走，我去拖住它的尾巴！”见无计可施，蓝猫转向了分头行动。

　　然而有回答比菲菲更快，“想得倒挺美，百兽王，抓住他们！”

　　异形机甲的身躯庞大，但动作依旧灵敏得可怕，两个头绊住凌风，两个头挟制住啸天，剩余的一个头则伺机试图攻向凌风背上的我们。见啦啦受到威胁，蓝猫只得放弃缠斗跑向凌风，但为时已晚，我们已经被逼到了沟壑边缘。

　　“你可要想清楚后果，这里是龙华！”五个头颅形成180度的包围，把所有的空间彻底封死，即使啸天已经退无可退，蓝猫的声音依旧沉稳镇定。

　　“哼，废话少说，百兽王，解决它！”

　　“没办法了！姐姐！让我——”

　　啦啦似乎叹了口气，“你试试看吧。”

　　【但是尽量不要战斗，保持体力】

　　一路的休息，再加上凌风的能量场，我倒还真的恢复了几分力气。冷冽的水汽蔓延开来，雪白的大鸟再次展翼凌空，未知总是会带来谨慎，再加上先前几次吃瘪，异形的动作倒当真慢了下来。

　　但我并无法做出太多的进攻行为，干燥环境带来的能量流失与不知何时才能到来的支援，还有显示屏上的那个警告弹窗，让我必须精确算计着每一滴能量的使用。背后的双翅传来阵阵酥麻与僵硬感，手指也在无意识地颤抖，我紧握操纵杆努力维持雪晶飞行的稳定，与异形高昂的头颅对峙。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无需进攻，只需对峙，如果我猜得没错，啦啦现在大概已经在悄悄通知蓝猫菲菲后续的行动了。我能做的，我应该做的，只有尽量拖延时间。

　　捕食者会谨慎，会忌惮，但同样的，他们也会思考和判断，不需要很久，我的外强中干和虚张声势便已经被野兽看出来了九分，厚厚的金属外壳让他的声音有着些许失真，却不减半点残酷。

　　“哈，我还当是什么秘密武器呢，原来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来啊，有本事打过来啊。”

　　“这可是你说的，雪晶，风雪归程！”

　　即使早已过了正午，此时的阳光却依旧炽热，风卷着飘雪狂暴地吹过，扬沙与雪花滚作一团，眼前迅速变得迷蒙一片。与此同时，闪电再次出击，趁着混乱不堪之时狠狠地攻向因视野受限而措手不及的土狼，我听到啦啦的话。

　　“我们走！”

　　雪晶在空中转了个圈有些僵硬地滑落，两条龙骑几步助跑后腾空而起，在即将砸落鸟儿身躯之时猛然消失不见，只余下它们年轻稚嫩的操纵者，还有我的姐姐。

　　“月依！干得漂亮！”蓝猫兴奋地打了个唿哨。

　　大概是受这股情绪感染，我也忍不住松了口气，虽然只是暂时的胜利，但终究是好的事情。“环境异常双翼麻痹”的警报仍在不停闪烁，我用颤抖僵硬的手强行握住操纵杆，凰鸟挣扎着向前飞去。

　　我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但这里有我想要保护的人，那就坚持一秒，再坚持一秒。

　　沙因风而起，也会无风而止，麻痹的双翼难以加速，仅仅越过沟壑的时间便足够让土狼摆脱沙尘追击而来。能在土层中穿梭的异形毫不在乎深谷与平地，蛇头舞动间便已经将距离缩短了一半。

　　“糟了！月依，快飞高一点！土狼要追来了！”菲菲的声音里是显而易见的焦急。

　　“在……在飞了，我尽量……”

　　但这真的不是我能控制的，天然的缺陷让很多平常极为简单的操作在此时都难以实现，如今的速度已经是极力平衡的结果，一旦贸然改变或提升，最先可能的不是飞得更快，而是失去平衡一头撞向地面。

　　事到如今，我只能牺牲距离以换取高度，即使爬升比平飞更加不稳定。

　　“哼，没想到还真有两下子，但是不会有下次了！”咬牙切齿的声音伴随着破空之声，还有近乎嘶吼的警告。

　　“快往左！土狼扔石头过来了！”

　　我已经能够预感到结果了，要么被砸中扑街，要么在闪避的过程中扑街，左左右右，随处可见的沙石如今成了最便捷的催命符，雪晶艰难地闪避，终究结束于一声哀鸣。两位龙骑士在坠落前极为机敏地重新召唤出龙骑，凌风甚至还跳起来接住了雪晶。确切的说，是雪晶收回后扑街的我。

　　很好，又回到了最初的开局，跑路，还是要躲石头的那种跑路。

　　凌风一马当先，啸天跑在旁边护卫，时不时喷出火焰击落飞石。周边的温度愈发灼热，我也渐渐感到一丝不对劲。

　　龙骑的速度，慢了。不是因为要躲避障碍的减慢，却更像是无力的减速，我忍不住戳了戳身前的啦啦。

　　【姐，凌风……】

　　【发现了，速度。】

　　【但并没有感知到能量泄露。】

　　【可能是缺陷，再看看。】

　　然而接下来，减慢的幅度越发明显，啸天甚至需要一再减速以保持与凌风的位置持平。

　　“菲菲，凌风怎么越跑越慢了？不会是你走神了吧？”身处这样的环境，蓝猫仍有余力活跃气氛。

　　大概是身处驾驶舱难以感受外界，菲菲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茫然，“我怎么可能走神？凌风，加大能量输出。”

　　炽热的等离子体从排气管中喷出，速度提升的瞬间伴随着温度的进一步提升，以及机械的提示音。

　　【【警报！系统温度过高！电路运行异常！无法判断，无法判断！】】

　　“啊这这这！怎么突然异常了！”菲菲焦急地敲打着操纵台，“无法判断不会是要失控了吧？！”

　　“什么？菲菲，凌风失控了？！”

　　“是，啊不是——我不知道，蓝猫，啸天失控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屏幕无法显示，所有探测器全部报警——左边有石头快躲开！”

　　“但是我这里只有一个异常警报啊——好！凌风快往右！”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凌风的反应力似乎也下降了许多，龙身擦着岩石险险滑过，完全没有最初精确躲避障碍的灵巧。

　　“有我提醒都差点撞上这么大的石头，还说你刚刚没有走神？”

　　“我真没有！我明明让凌风拐弯的，但它好像就是反应慢半拍一样！”

　　一瞬间如同电光划过脑海，无法判断，是距离，指令，还是别的什么？温度过高导致的电路运行异常，进而带来速度和反应力的下降，与此同时却又没有能量的泄露。以如今奥茨玛的科技水平，散热早已不是大问题，反观能御火的啸天就知道了，而温度影响系统电路这种事在强大的散热元件前更是无稽之谈，所以，这就是凌风的缺陷吗？

　　“有可能，现在的缺陷已经远远偏离当初的设计，这是个问题，也许明天我会测试一下。”啦啦没有回头，却非常精准地回答了我内心的疑问，可恶！这个没有鱼权的世界！

　　“但是，我们能逃出去吗……这么久了，大概不会有援军来了吧……”

　　啦啦没说话，我看不到她紫色长发后的神情，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会有的，小阿月，再相信我一次。”

　　我们的思考与对话并没有持续很久，追逐战仍在继续，天上的落石，地上的岩石，还有偶尔生长的灌木丛共同组成障碍网，而缺陷的存在又为这场战役增添了几分难度。凌风的速度在上一次爆发后又逐渐减慢，再也无法提升分毫，障碍躲避也愈发勉强，我甚至又能猜到最后和雪晶如出一辙的结局。

　　一样，但不完全一样，雪晶当时是硬生生被砸下来的，而凌风是路径判断失误撞上山石后又被砸的，这么看起来还是我更优秀一点，我颇有些黑色幽默地想着。

　　说是死到临头很恐慌倒不至于，只是这种敌方在暗而被迫束手束脚的感觉很不舒服。在奥茨玛所接受的无数正面作战的训练在这里没有丝毫用武之地，陌生的国度容不下展翅的凤凰，未知的形势也不允许我为所欲为。我犹豫再三，终究按捺住强行爆发的欲望。

　　雪晶被重新召唤出来，与啸天一同挡在凌风身前直面百兽王，而三角龙显然是被撞懵了，在地上趴了好一会儿才颤颤巍巍站了起来。但意外的是，翠色的龙骑刚站起来便撒开四条腿冲了出去，甚至差点撞到躲闪不及的啸天，我目瞪狗呆地盯着被凌风一同带出去的姐姐的背影，一时间竟然有种荒谬之感。

　　角是凌风聚集能量发动攻击的器官，同时也是它全身能量运行的重要节点，强大且脆弱，这样的形容再合适不过。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呢？！土狼速度极快，顷刻间便已到达眼前，他无意理会我们，径直朝着凌风攻去。

　　没有时间自责，也不需要和蓝猫说什么，我们便非常一致地奔向张牙舞爪的异形，此时此刻我已经忘记了援军，只希望自己能多撑一秒，再一秒。用翅膀，用脚爪，用尖喙，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去战斗。

　　龙骑是成长型武器，有着自我学习和修复的能力，也许下一秒，凌风就会摆脱失控逃离这里。所以，再坚持一下……

　　啸天被死死地钳制在其中一个蛇头里，雪晶也被巨石狠狠地砸中了双翅，体型所带来的力量差异在此刻显得格外悬殊而无法逾越。凌风依旧在漫无目的地奔跑着，时不时撞上一块已经屹立千万年的岩石，溅起沙尘一片。

　　不需要很久，土狼马上就会扔下拼命挣扎的啸天转而继续追逐凌风，援军如没有签名的支票般遥遥无期，我闭上眼睛，决定第一次违背姐姐的要求。

　　但就如同在隧道里一般，导弹响亮的呼啸响起，随即而来是巨大的爆炸声。破碎的机械零件四处飞散，即使本能地撑起防护罩，近距离下翻滚的气浪依旧掀翻了雪晶翅膀上压着的石头。

　　有雪白的机甲部队出现在沙线尽头，鲜红旗帜上五颗金星闪闪发亮，它们速度极快，转瞬间便已经到达战场，与土狼驾驶的异形遥相对峙。凌风早在导弹来临之时便已经能量耗尽收回手镯，我与蓝猫隔空对视一眼，转而跑向被机甲们护在身后的菲菲和啦啦。

　　也许是突发情况的应急调动，又或者是政治博弈的结果，机甲的数量并没有很多，更多的是土黄与军绿的装甲战车，黝黑的炮口对准狰狞的蛇头。啦啦身旁也停着一辆装甲车，上面跳出三个人影。

　　大概是那三位预备队员吧……不太熟呢……我无意寒暄，终究是没有凑过去，只是驾着雪晶停在附近的岩石上围观如今凝滞的战局。

　　【不如让我们看看联合国和龙华哪边来得更快好了。】

　　姐姐的话在脑海中回响，旗帜在粗粝的沙风中肆意飞扬，有嘈杂的机械声从来时的方向传来。

　　联合国天蓝的符号终于姗姗来迟，和龙华形成了包围之势。见不得光的抢夺终究无法出现在台面之上，面对官方正规军队的到来，土狼犹豫再三后以极快的速度掀起一阵沙尘消失在土地之下。情况尚不明朗，对面又是联合国的部队，龙华军队没有贸然开火，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那架陌生的异形消失无踪。

　　众目睽睽之下，任凭胆大包天之徒也无法抢夺手镯，我收回雪晶从岩石上跃下，终于真心实意地松了一口气。如此，暂时先是安全了吧。

　　两军汇合，联合国打头的俨然还是歪歪，龙华的领头者从装甲车里走出，硬朗的脸部线条和头顶的银蓝猫耳让我忍不住看向蓝猫，父与子，还挺像的。蓝将军身边的助手摘下护目镜，向我眨眨眼露出一个灿烂的笑，熟悉的感觉在愣怔几秒后猛然反应过来，原来是之前在龙骑中心向我打招呼道歉的那位工作人员。

　　我听着领导们与啦啦笑容满面的寒暄，一个说“联合国组成复杂调度太慢实属抱歉”，另一个说“卫星上看到异常能量反应又收到儿子求援”，啦啦始终微笑着从容应对滴水不漏，话里话外与蓝将军一唱一和间反而把我完美地隐藏了起来。

　　那边的三位也已经收到了各自的手镯，缤纷的色彩在斜阳下光华流转。我听着他们一路的遭遇，包括被歪歪紧急调动，半路上直升机损坏，武器装备无奈抛弃，坠机后又正好被龙华部队捡到带来。

　　被选中的五个孩子，都还是孩子呢。

　　啦啦那边，试探与交锋暂时告一段落，她拍了拍手向我和那些新诞生的龙骑队员们走来，我站在她身旁，与她一同见证我们共同的劳动成果。

　　“各位，召唤你们各自的龙骑吧。”她说。

　　火，电，冰，光，土，五色的龙昂首嘶鸣。清风吹拂而起，从地面到天空，即使不属于这里，我也能感受到整个星球自然能量网的悸动。有奇怪的新成员加入呢，我听到它们的低语。

　　光芒从啦啦周身飘起，无形的能量丝线编织成网将她和五条龙骑相连，刹那间我似乎看到了命运线的波动与改变。能量的律动逐渐减弱，风也渐渐平息，地球宽容地接纳了这些新成员。

　　龙骑化为光点回到手镯，啦啦也长出了一口气，向来平静的脸颊上扬起一抹笑意。

　　“手镯和龙骑队员的能量已经完全融合了，这样哪怕手镯意外被抢夺，他们也不能利用里面的能量了。”她向歪歪和蓝谦昀解释道，唇角是无懈可击的无害微笑。

　　“那真是太好了，啦啦博士。”歪歪平静的神态没有丝毫变化，他扬了扬手，做出引导招待的姿态，“天色已晚，龙骑团又已经成立，不如就先暂行返回休整如何？”

　　“好，还要麻烦你们继续追查入侵者，虽然手镯已经认主，但我相信这终究是对龙华，联合国和奥茨玛的挑衅与侮辱。”

　　“请放心，龙华境内绝不允许这样的恐怖势力存在，我们势必会追查到底。”蓝谦昀语调沉稳掷地有声。

　　“另外，啸天和凌风都发现了不符合初始设计的异常，怀疑是在手镯合成过程中能量不足所导致的。明天我们会在龙骑中心进行一场检测，到时候会需要用到一些相关的仪器，就麻烦歪歪博士还有龙华这边协助准备一下了。”

　　歪歪自然是连声答应，金黄的夕阳斜照向一望无际的沙海，似黑暗，又似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