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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失了心头血 我死在他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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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质的回廊冷冷清清,即便挂满了琉璃盏依旧不能驱散那份阴郁,而期盼中的那道身影直到月光碎了满地,也不曾出现。
桑绿说:“娘娘还是早些歇息吧,魔君肯定是在疗伤,怕娘娘见了担心才没有回来呢。”
闻言姜北北点了点头,进屋躺下了,桑绿遮住了夜明珠的光芒,离开了。
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方才还在床上躺着的姜北北,起身披了件衣服就要往出走。
她心中记挂着受伤的夫君,哪里还睡的着,不过是不想桑绿跟着担心罢了。
只是不待她开门,便感到一阵使人窒息的魔息蓬勃展开,姜北北猛然转身扑向身后,环着那人腰身,水汪汪的含情眼似桃花般,看上去委屈极了,她娇娇小小的一只窝在男人怀里,仰着眸子眨巴眨巴的瞅着他:“阿祐,你的伤好了吗?”
千华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声音清冷,“嗯。”
姜北北知道他不爱讲话,心中难免思量,夫君的修为少有对手,能伤他者定然不凡,怕不是这魔界中人。她摸摸男人的肩膀,又摸摸他的胸口,亲自检查眼前之人到底好了没有。
千华祐捉住了她乱动的小手,表情淡漠,“去睡觉。”
姜北北伸出双手,做出要抱抱的姿势,千华祐盯她一瞬,轻轻一动便将人打横抱在了怀中,他的怀抱一点也不温暖,她的小手还在他的胸口处,那里有颗心脏在跳动,十分规律,不曾心乱一分,她抬眸看着他,眼前人目光幽深,表情寡淡。
千华祐将人放在床上,自己却并不躺下,只垂眸看着她。姜北北被他盯的有些羞怯,开始还左顾右盼躲避他的目光,可是她实在是太想念他了,借着月光,她迎上了那双墨然的目光,里面的女孩面颊绯然,眸若星辰。
他将人放下时,姜北北的披风便滑落在了一旁,此时没有外衣的她只着一件纤薄的里衣,里面粉红色的小衣隐隐若现,女孩腰身纤细,肤如凝脂,含羞带怯的模样好似今晚才是他们的大婚初夜。
姜北北虽然有些羞怯,却也暗自窃喜被他这样瞧着,彷佛自己是他的宝贝般,而他的眼中也仅有自己,他知道千华祐性子冷漠,不善表达,但对自己是不一样的,她爱慕者眼前人,所以即便他再漠然,在她这里也是世上独一份的好。
她仗着一股子冲动劲儿,探起身子勾住了他的脖子,千华祐没有反抗,顺势撑在她两侧,末了把她的小手拿了下来,“你睡,我一会还有要务处理。”
姜北北眨巴大眼睛瞅着他,月光下范着浅浅的水光,看上去委屈的不得了,平日这个时候阿祐都是睡在她身侧的,怎么偏生今日例外?她紧紧抓着男人胸口的衣襟,心中堵了无数委屈和想念的话,却一句也讲不出口。
千华祐抬起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她眼尾处摸了摸,“你乖一点。”
音落,人便到了屋外。
魔域的夜晚,潮湿阴冷。
林海就守在门外,见他空着手走了出来,不禁感叹,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百年的相伴之情,大魔君终归是舍不得娘娘受苦的,“魔君,不救了?”
千华祐扫了他一眼,林海骤然面色苍白,心脏仿佛被一双大手攥着似的,疼的他冷汗直流,不由得单膝跪地,“属下知错,魔君开恩。”
男人去而复返,姜北北眉梢都带着喜色,她拍了拍身侧的床榻,示意他坐过来一点,她想和他说说话,告诉他自己有多担心他,又有多希望他能多呆一些时日。千华祐没有坐下,只站在床边,盯着她的眼,“姜北北,我要你的一滴心头血…会很疼。”
闻言姜北北笑了,这就是她中意的男人啊,连索取别人的东西都不愿意软一下,这么强硬霸道,简直不讲理,她有心逗他一下,问他若是不给呢,可男人下一句的会很疼却让她瞬间湿了眼眶,你看,明明也是会心疼人的啊,她眨巴眨巴大眼睛,将这份滋味咽了下去,亲昵的看着他,“阿祐,你来取。”
过程很快,千华祐为她镀了很多仙灵之气,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他没有看她那双充满温度的期盼目光,只淡淡道:“好好休息。”
姜北北点了点头,“阿祐,我会很乖的。”所以,你可不可以多怜惜我一点呢!
千华祐垂下眼,扫过她惨白的唇,“嗯……我明天来看你。”
“好。”
桑绿端着灯盏站在外室,咬着嘴唇看着这一幕,直到大魔君走了好久,娘娘依然不舍的望着那人离去的方向,桑绿隐约知道些什么,就是因为知道,她才感到愤怒和不安,但她只是一个婢女,能做的实在有限,她只想让娘娘开心的过每一天。
屋外乌鸦扯着嗓子在嘶鸣,已经很晚了。
她摸了摸眼角,那里炙热滚烫,依稀还残留着阿祐的体温,但他的人远不如这身体那般有温度,头也不回的就走了,毫无留恋。
林海见大魔君出来了,自觉退到了一旁,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渍,长了记性,魔君本无心,怎会去在意一个小仙,让自己生出软肋呢,即便那人是伴了他百年的娘娘。
次日清晨,桑绿伺候姜北北洗漱,“娘娘,你可得多吃点好东西补一补了,我瞧着你都快站不住了,一定很痛吧!”说着人便抽噎起来。
姜北北赶忙放下簪子,安慰她,“没事的桑绿,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说着她还转了一圈,强忍眩晕和想吐的感觉,当然痛,很痛,特别痛,她受天地滋养,阴阳化作了她的一滴心头血,乾坤化作了她的一滴情人泪,这才有了她这么个小仙,所以和普通仙者不一样,心头血相当于她的半条命,试问没了半条命她能不痛吗?
“可是…可是娘娘,你看上去……”就跟死人似的,生机寥寥无几了,桑绿红着眼眶没有说完。
娘娘太傻了,连问都不问魔君要那心头血有何用,就给了,她这样子怕是魔君要她去死,她也甘愿的,可不就是魔君要她去死吗,娘娘本就身体羸弱,再加上去了半条命,往后在这魔域怕是更难生存了。
噗!
姜北北别过脸,秀眉紧蹙,一张嘴大口的鲜血就喷了出来,这可吓坏了桑绿,她惊呼连连,一时间乱了阵脚,反应过来就往屋外跑,她要去找魔君救娘娘。
林海拎着一个盒子,刚好撞上这一幕,他沉着脸拦住了桑绿的去路,“大魔君在忙,让我看看娘娘。”魔域根本没有医者,这里魔气充裕,若是有人受伤了,可到血潭疗伤,但姜北北不是魔,往日她也很少生病,大多是因为身体不适应这里的魔气,千华祐为她渡些仙灵之气就好了。林海走到近前,实在难以想象,昨日还俏皮软骄的一个人,仅一夜之间,便仿佛失了生机,羸弱极了。
他没有废话,将自身的魔气净化成仙灵之气,渡给娘娘,但他终然修为高深,却终归不是大魔君,拥有源源不断的能量,不过半刻钟,他就觉得到了极限,但瞧着只有自己胸口高的软娇小人依旧面色苍白,不由得心中一软,再次输出仙灵之气。
“娘娘,魔冥两域统一了。”以后大魔皇就不会经常离开了。
闻言姜北北左侧眉骨一挑,这话林海昨日便讲过了,只是她想听那人亲口告诉她,他以后都不走了。
她的容貌本就不是那种安生的相,长眉远黛,一双含情眼似一把钩子,才这挑眉的神态别提多惑人了,林海当即收了手,退后两步,低垂着眸子不敢再看她。娘娘嗓音轻软,性子也软软的,以至于平日他总以为这位仅是一个小仙女,今日他却有了一个认知,不管她想不想,她都有祸国殃民的实力。
“娘娘,这是大魔君给您带回来的礼物,是颗小仙树,魔域只长恶魔果,没有仙界的这种花花草草,也不知道这株小仙树能活多久。”
“谢谢你,林海。”姜北北打开盒子,久违的仙灵之气飘了出来,一株拇指大小的仙树矗在其中,小巧可爱,叶子是久违的银白色,她摸着仙树,喃喃自语,“是啊,好久没回去看师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