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今夜烟花灿烂 怎么样，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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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爱你。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是见过那样多的人。
是一夜荒唐后湿漉漉的眼睛、黏糊糊的亲吻，和在你拒绝后瞬间耷拉下来的尾巴。
是不论多晚都热气腾腾的餐食，和永远满满当当的冰箱与一盒草莓大福。
是太阳升起时蹭着你脸颊叫你起床的玉犬，也是衣柜里莫名消失的睡裙、衬衫和内衣。
还有每次任务回来满身的伤痕，以及在你面前有意无意间露出的年轻｜肉｜体。
年少的爱意如何缠人。
理应将苗头扼杀于摇篮。
而你只是仿佛给自己养蛊般地纵容下去。
做不到。
否则你一早便把伏黑惠送去高专，丢给五条悟。
办法是那样多，你全部视而不见。
说到底贪婪自私是你。
口口声声坚称无事发生保持礼貌距离，又的的确确霸占着少年心中的位置不让。
明明你已经得到了那么多。
五条悟的爱直白而热烈，自绮纨之岁便从一而终。
可你还要不知足地贪图眼前少年含蓄而青涩的心动。
直到反噬的那一天。
你望着茶几地毯上散落的复印纸，和沙发上少年微微颤抖的睫毛。
是谁拖谁入深渊。
那张酷似他父亲的脸，也酷似父亲般凶狠地掀开你几近愈合的伤口，暴露出渗血的鲜肉。
狼崽即使再像小狗也终归是恶狼的孩子。
野性难驯。
尘封多年的事件报告复印件，多少字迹早已模糊难辨——独独“五条”二字突兀而清晰。
显然这不能代表什么。
五条悟与伏黑甚尔在任务中偶遇的可能性一直存在，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不低。
毕竟这个世界要小得多。
你早在那日放课后就知道五条悟脱不掉干系。
他在隐瞒什么，可你不愿追究。
人死不能复生。
哪怕五条悟是凶手也不过是尽他应尽的责任。
怪只怪伏黑甚尔命数不佳，能够死里逃生一回已是万幸。
更何况什么证据也没有。
你很快便不去想了。
爱神不肯相助*，你有什么办法？
五条悟是，伏黑甚尔亦是。
都过去了。
如今你有幸得天主恩待，守得云开见月明，应当珍惜。
然而好景不能每日常在。*
由你亲手饲养长大的狼崽将它毫不留情地撕碎。
从前什么证据也没有的时候，无从下手，不想也就不想。
现在白字黑字盖着章的事件报告塞进你手，令从未出现过的选项闯入生命中。
伏黑惠在诈你，你清楚得很。
不可以咬钩。
一旦接受，就意味着与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挥手告别。
可还是想知道。
真相。
好奇害死猫。
你的百爪挠心被伏黑惠拿捏得恰到好处。
于是一夜无眠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把他埋在哪儿了？”
“什么？”
“伏黑甚尔。”你说出那个名字，咬字都有些陌生。
预期的沉默。
苍蓝色眼睛望着你：“谁告诉你的？”
那一定是了。
“重要吗？”
你我心知肚明。
你问：“是你做的吗？”
若是得到肯定的答案你反而会觉得解脱。
你并没有计划因此怪罪他。
可五条悟没有回答。
不对。
五条悟向来坦荡，他宁愿你怨他也不会瞒你。
为什么不回答？
你心中了然。
想必伏黑惠也没料到，这背后还有更多不可告人的隐情。
不是五条悟，还能有谁？
伏黑甚尔对待工作始终缜密，不会轻易将自己陷入绝境。
除非——
七海建人问：“有心事？”
你这才发现手指一直敲击着酒杯。
七海建人是你的搭档兼新酒友。
你欣赏他。
也信任他：“我做错了事。”
成年男性稳重地等你说下去。
“你那时还小。”七海建人放下酒杯。
“好烂的安慰。”
“这是事实。”他说，“人是会成长的。”
“所以小时候的错事就可以被原谅吗？”
“不会，错事就是错事。”
“我喜欢你的诚实。”你举杯敬他。
七海建人向酒保示意。
新的酒很快上来。
“有建议吗？”
“成年人请自己做决定。”
“随口问问而已。”你盯着琥珀色酒液中自己的倒影。
是你杀死了伏黑甚尔。
小孩儿，小孩儿。
伏黑甚尔远比你通透得多。
他一早便看清你真正所求，明知你在说爱他的瞬间就已然失去了追求自由的权利，却愿意为你守护年少无知的大言不惭，将自己献祭给了你所谓想要胜过一切的自由。
凶手是你。
“所以——要离开我吗？”五条悟问你。
“我不知道。”
“这不是答案。”
“这是我唯一能回答的。”
你爱五条悟，这一点毋庸置疑。
你也爱伏黑惠。
五条悟说：“我之后会很忙，惠也是。”
你安静地看着他。
“所以你会有充足的时间。”他继续，“——这次没有人帮你想清楚，遥。”
红色药丸还是蓝色药丸，不能同时咽下。*
对吧？
你自暴自弃：“干脆一走了之算了。”
“那样我会看不起你。”
“真无情啊，七海。”
“随你怎么想，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不会改变。”
“可如果我留下来……”
“怕什么？”
“两败俱伤。”
“现在已经是了。”
“别戳穿我。”
“我不过澄清现实。”七海建人平静道，“你逃避之后受苦的是我。”
“我会在走之前为你找好新搭档，不会加班的。”
“我拒绝。”
“就这么舍不得我？”你笑他。
“并非如此，而是你说的一切根本不可能发生。”七海建人不为所动，“你以为离开是多么容易的事情？”他摘下眼镜，捏捏眉心：“——伏黑小姐，要知道，我不尊敬五条悟是有原因的。”
逃不掉的。
五条悟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习惯被你拒绝的五条悟了。
尝到甜头后绝不可能轻易放手。
伏黑惠更甚，他是撕开遮羞布的始作俑者。
“你快乐吗？”七海建人突兀地提问。
快乐。
罪恶的快乐也是快乐。
所以答案是肯定的。
“……快乐就好。”他咽下最后一口威士忌。
年关将至，五条悟终于在最后一天拎着颗大脑回到高专。
“晚上台场港湾有跨年烟花，大家一起去吧！”
五条悟进屋时，钉崎野蔷薇正兴奋地宣布。
“五条老师，你也来吧？”虎杖悠仁发出邀请。
他将目光转向你。
“一起去吧。”你对他说。
“好。”
“伏黑，怎么样，就差你了？”
“别扫大家的兴啊！”
“鲑鱼。”
“知道了。”伏黑惠看一眼你，无奈应下。
“七海海呢？”
“听忧太说是有任务出去了。”
“诶？跨年夜也要出任务吗？上面也太没人性了吧？”
“他不是最痛恨加班？”
“伏黑小姐——？”
你实话实说：“我也是现在才知道。”
“有点遗憾呢……”
跨年夜的东京台场人来人往，格外热闹。
“多亏了忧太，不然根本没有好位置！”
一下回国飞机便被指派占位任务的乙骨忧太顶着黑眼圈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说差不多得了，忧太难得回来就要被你们使唤。”
“那你别坐在这里啊，真希。”
“快住手！不要打了！”
“年轻真好啊……”五条悟破天荒地感叹。
“你看起来和十八岁也没什么区别。”你说。
“是吗？”他看你，“我倒是希望。”
“遥。”一只手递上剥好的草莓大福。
“谢谢小惠。”
你多希望时间就此暂停，下一秒永远不要到来。
如同薛丁格的猫，只要不打开盒子，猫的死活永远无从知晓。
不知者无罪，可惜并不适用于你。
“快开始了快开始了！”
“不要冲得那么靠前啊笨蛋！”
“等等我——”
“去吧，忧太。”五条悟笑着说，“夺走年轻人的青春，是不可原谅的。”
最后一个身影消失在人群。
“……怎么样，奥西里斯*？”五条悟不知何时摘下了黑色眼罩，那抹蓝色誓要将你看穿。
伏黑惠没有说话，抬起头安静地望向你。
你的声音淹没在炸开的烟火中。
*爱神不肯相助：来自香港男歌手古巨基的粤语歌曲《爱神》歌词「情关得不到你相助谁又肯被我触摸」，收录于2003年发布的专辑《游戏-基》
*好景不能每日常在：来自香港女歌手谢安琪的粤语歌曲《囍帖街》歌词「好景不会每日常在天梯不可只往上爬」，收录于2008年发布的专辑《Binary》
*红药丸蓝药丸：出自《黑客帝国》
*奥西里斯：古埃及神话中的冥王，冥界的主宰和死亡判官，审判之神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今夜烟花灿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