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傻瓜 到底是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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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教师……”
你无语地瞪着手机屏幕上接连蹦出来的照片。
一看就是刚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本应干净整洁的高专｜制｜服上全是墙灰与大大小小的口子，新鲜的血液顺着额头滴下来，伏黑惠无奈地看着镜头，眼神中怀抱杀死摄影师的决心。
你一把将屏幕熄灭，躺回床上。
手机不依不饶地弹出消息：“遍体鳞伤的小惠真是惹人怜爱呢。”
欠扁的声音在夜晚安静的卧室突兀地响起。
余音绕梁。
你闭上眼睛，更是不绝于耳。
服了他。
抓起钥匙。
抵达高专时五条悟已经站在校门口笑嘻嘻地等你。
“仙台名产，超级美味！”轻车熟路地揽上你腰，吻过你嘴角后献宝似的将手中袋子举至你面前。
你无视：“小惠呢？”
“估计还在硝子那儿吧。”自顾自地掏出一个大福塞进嘴里，“放心，活得好好的。”
毛豆生奶油……
幸好你没接下来。
“——给你带了草莓味。”五条悟知道你在想些什么般，得意地眨眨眼。
“啊，但是落在宿舍了！”
你欣赏他的独角戏。
“陪我取一趟吧，遥？”
“宿舍是不可能的，悟。”你懒得理会他，走进大门，“我看眼小惠就回去。”
“都不多看看你亲爱的男朋友吗？明明和遥交往的是我才对……”
他还委屈上了。
好像利用伏黑惠受伤半夜哄骗你来高专的人不是他。
“昨天不是才见过。”对比之下，显得你像个冷酷负心汉。
“那是昨天的事……”他缠上你的肩膀，恨不得挂在你身上。
你以前竟未发现五条悟原来如此粘人。
尤其是确认交往之后，每次你来高专时。
以至于二年级的学生见到你们便要逃跑。
“不是你的问题，伏黑小姐，是这人肉麻到有些反胃。”禅院真希指着你身后的白毛，完全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鲑鱼鲑鱼。”狗卷棘和熊猫同步点头。
她继续发出真心的疑问：“恕我直言，伏黑小姐，请问你是有什么把柄被他捏在手上吗？”
“喂！”身后的人终于发出抗议，“就这么看不起老师的魅力吗？”
突袭般的告白过后，五条悟步行送你回家。
一路无言，腿快要走断。
到公寓楼下时天色已晚，你突然想起什么，叫他原地等你两分钟。
拿着一张银行卡回来：“之前太多事情，忘记给你。”
“我不要。”
你料到他会拒绝，一早想好措辞。
刚要开口便被打断：“等你想清楚了再来还我。”
你大脑当机：“想清楚什么？”
五条悟笑着摇头，上前一步，低头望着你：“真无情啊，这么快就忘了？”
炽热的呼吸洒在你脸上，令你骤然清醒：“抱歉。”
“记得就好。”他拉开距离，好心放过你。
仍不忘恶意补充：“另外，我只听我想要的回答。”
赤｜裸｜裸的威胁。
这哪里是教书育人的教师，分明就是蛮不讲理的恶霸。
既然如此，你也干脆耍无赖，当拖延症患者。
“不可以哦。”他慢悠悠地掰着手指计算，“今晚我要出差，顺利的话后天下午回来，也就是说——”
你还有不到四十八个小时考虑。
他在逼你给出答案。
要试试吗？
客厅的沙发上，你抱着五条悟留给你的外套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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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坐在通往东京的新干线上，与满满当当一整袋和菓子相顾无言。
本来是计划在路上吃的，谁成想根本吃不下。
明明遇到多少只特级咒灵都不会紧张。
虽说走之前留下的是明晃晃的威胁，可说到底，就算拒绝他又能拿你怎么样呢？
他一向对你心软。
辅助监督打来电话，告知下一次任务地点在福冈。
三个小时后羽田机场的航班。
你若是真的答应了他，这样下去可不行。
五条悟在一瞬间觉得自己仿佛恋爱大过天*的女子高中生。
倒也没什么不好。
他看见窗户玻璃上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露出微笑。
果然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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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你经历过暗恋、明恋、或许不那么纯粹的肉｜体关系和一｜夜｜情。
但正式交往是人生第一次。
你自认不是赌徒，却抱着赌徒的心态应下五条悟。
你想看看牢笼外的世界，握住一双撑伞的手，听世人爱听的福音。*
你有求于世间的东西是爱。
许多许多的爱。
不然你为何选择留下来，还美名其曰还债。
真正向往自由的人绝无可能被这种无聊事牵绊。
于是你抓住了那只冲破牢笼伸向你的手。
五条悟是你年少时的梦，你没道理不爱他。
樱花树下，那抹令人受不了的蓝中映出你的身影。
抛弃全部术式，几近｜赤｜裸地让你感受到已然溢出的爱意。
你是多想要让这种刹那的永恒一直持续下去。
到底是你为他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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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强的语言功能短暂丧失，几秒后才不敢置信地确认：“真的吗？”
你无奈地看着他：“我有的选吗？”
当然，他反复失恋已成习惯。
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回答：“没有。”
在做梦吗？
“悟！”你拍拍他的脸，“你不是还要去福冈吗？该出发了吧。”
“喔……”有些恍惚。
你噗嗤一笑：“快去吧，伊地知先生等你好久了。”
伊地知是谁？
六眼只看得见你一人。
“……趁我反悔之前，请你马上下楼。”
“亲我一下就走。”
于是满面春风地关上车门。
“五条先生——？”辅助监督诚惶诚恐地转动钥匙起步。
“放轻松，伊地知，区区特级。”他格外和善地回答，“——速战速决吧。”
哦，原来伊地知是这次任务的辅助监督。
但是为什么他的表情反而更害怕了？
五条悟可没空琢磨辅助监督的情绪变化，他当下要应对的，是远超那日在薨星宫领悟反转术式时的狂喜。
什么伏黑甚尔什么夏油杰什么伏黑惠，他全然不去计较。
因为现在名正言顺在你身边的人叫做五条悟。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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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这么晚怎么来了？”
去医务室的路上遇到了头上缠着绷带的伏黑惠。
“听悟说你受伤了，过来看看。”你刻意省略关于照片的部分。
“不要紧，家入小姐已经处理好了。”伏黑惠瞟了眼五条悟垂在你胸前的手，答道。
“看着挺精神的嘛！”五条悟大大咧咧地说。
你戳他额头：“你也好意思让未成年的学生一人去面对特级咒物。”
“取回两面宿傩的手指而已，谁能料到后面会发生那么有趣的事情。”
神秘兮兮。
你把疑惑抛给伏黑惠。
言简意赅：“遇到了一个奇怪的高中生，把手指吃掉了。”
“哈？”
“现在烂橘子们正热火朝天地商量着要不要判他死刑呢。”
伏黑惠耐心地为你解释：“那个吃掉宿傩手指的少年，可以保持自我，不被控制。”
“——因此极有可能成为容器。”五条悟接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思？”
“你们如何打算？”
“这小子求我救他一命。”指指伏黑惠。
“没有那么夸张。”小声纠正。
五条悟继续自说自话：“既然是可爱的学生的请求，我当然要答应。”
“既然是你可爱的学生，就不要每次都给他安排这么危险的任务。”
伏黑惠入学后，几乎每次见面都带着伤。
“心疼了？”
“自然。”
“我可是平均每天要面对三只特级咒灵呢！”不要脸地凑过来，“要不要也心疼心疼五条悟大帅哥？”
你推开：“不要。”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毕竟咒术师人手常年短缺——”
你几乎即刻作出反应：“我拒绝。”
这家伙忽悠你做咒术师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在五条悟再次犯病之前，你拉上伏黑惠往学生宿舍走去：“总之小惠你没事就好。”
伏黑惠没有说话，默默任由你牵着。
关于你莫名其妙与五条悟交往一事，伏黑惠表现得意外平静。
对于伏黑惠来说，应当是早有预兆吧。
毕竟他是自小学就见证着你和五条悟的拉拉扯扯。
尽管后来发生了那样荒唐的事。
好在闭口不提就等于从未有过。
可是为什么，面对伏黑惠，你心底总升腾出一种微妙的异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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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惯例的新生实地测试。
五条悟和伏黑惠坐在六本木大楼外的长椅上等待。
伏黑惠开口：“我也去吧。”
“别太勉强了，你的伤才刚好。”五条悟说，“毕竟答应过遥，不能老让她见到你受伤。”
对方没说话。
于是继续补充道：“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你总是伤痕累累地回来。”
少年斜了他一眼。
“别不服气嘛。”他心情大好，“——遥可是从小就喜欢我。”
“当心乐极生悲。”
“像你一样？”
五条悟自认反击得十分漂亮，身旁少年的沉默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真遗憾呢，最后还是没能和你一起抱头痛哭。”他伸了个懒腰，“需不需要老师帮你介绍其他女孩子？”
“不必。”
咒灵破窗而逃，伏黑惠带着杀意蹭地起身：“我去干掉它。”
“——等等。”
这次的一年级都够疯狂。
五条悟向黑着脸的伏黑惠露出欣慰的笑容。
“辛苦你们啦，一起去吃饭吧！”
“寿司！”
“牛排！”
“伏黑，你怎么了？”虎杖悠仁问。
“因为没机会出场，在闹别扭呢。”五条悟大度地替被提问人回答。
钉崎野蔷薇憋笑：“噗——像小孩子一样！”
没错，小孩子。
伏黑惠在你心中是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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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接到辅助监督电话的时候，刚刚走下新干线，还未来得及拥抱前来接他的你。
望着眼神饱含杀气的五条悟，你帮他按下接听键。
你试图扮演一个称职的女友。
毕竟恋爱经验为零。
你想要一步一步来，就像正常的、普通的情侣。
而五条悟只会把脑袋埋进你颈窝，撒娇般地说着“遥想怎样都好”。
于是你关心道：“怎么了？”
五条悟比接电话前还要杀气腾腾。
“烂橘子。”
听到这三个字，你就了解了八成。
“故意的吧？”
“这真是一石二鸟啊，你说是吧？”
“要不我干脆，把上头那帮混蛋全给宰了吧？”
你靠着停尸房的墙听五条悟和辅助监督对话。
说是单方面的压制也可以。
倒是意外地有老师的样子，是你从未见过的一面。
有点性感是怎么回事。
唯一觉得这位辅助监督先生实在可怜。
等到家入硝子进来，五条悟才搭着你的肩膀坐上一旁的椅子。
感受到他的愤怒，你将手覆上他攥紧的拳头。
反客为主地握住你。
“我说你们，要开始了哦。”家入硝子戴好手套，“你们打算就坐那儿看着吗？”
你眼睁睁地看着她身后一动不动的尸体坐起来。
你第一次见到虎杖悠仁是在停尸房。
第一眼你便后悔当初跟来——
这孩子干净得要命。
仿佛对人有着与生俱来的善意。
令你没来由地恐惧，恐惧到想要逃跑。
“你好，我是虎杖悠仁！”
眼神清澈到无法直视，像初生的哺乳动物。
你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
简单的、纯粹的、真诚的。
勇敢的、乐观的、热情的。
毫无防备的、满怀憧憬的、直戳了当的。
傻瓜。
于是你本能地拒绝。
冲出房门。
五条悟在停尸房后门找到你：“遥？”
“你从哪儿把他捡回来的？”你低着头。
“不是我，是惠。”他说，“——很特别吧？”
是过于特别了。
犹如久盲之人终于复明，一丝几不可见的微光便能灼伤脆弱的角膜。
手指轻柔地蹭过你眼角：“没出息。”
“伏黑小姐？”粉发少年试探的声音传来。
“我穿好衣服了。”虎杖悠仁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真是抱歉，吓到你了。”
对上你的眼睛后表情由歉意即刻转为手忙脚乱的惊恐：“伏黑小姐，你怎么哭了？”
虎杖悠仁，请千万别改变。
千万千万。
最后还是五条悟开口：“悠仁，你先回去。”
五条悟问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咒术师不是那么好当的。”他强调，“会死的。”
“我不怕死。”
“遥。”
你反击：“当初劝我做咒术师的时候也没见你犹豫。”
“所以我才问你是不是真的想好了。”他说，“我十年的努力都不如一个虎杖悠仁。”
“吃醋了？”
“非常。”
你拽上他衣领，踮起脚吻他。
“现在呢？”
舔舔嘴角：“还是。”
“剩下的自己消化吧。”
“就不多哄一下吗？”他跟在后面抗议。
“你的等级评定下来了。”
搬到高专附近公寓的第一个晚上，五条悟瘫在你的新沙发上说。
“几级？”
“猜猜？”
“二级。”
“是不是偷偷问夜蛾了？”
“没闲到那种程度。”
你把五条悟从沙发上轰起来，坐直两秒又倒在你大腿上。
手指插进白发里，像在撸一只大型猫科动物：“挺好的。”
“你说过等级不要太高。”
实话实说：“我可不想天天加班。”
你一点也不怀念打工给身上这位债主还钱的日子。
指尖被抓住咬了一口：“你的语气好像七海。”
“七海？”
“七海建人，你的新邻居兼新搭档，出差中。”
“帅吗？”
“没我帅。”
又被咬了，罪魁祸首眨着无辜的蓝眼睛：“我今晚能留下吗？”
“……可以。”
*恋爱大过天：来自香港女子演唱组合Twins的同名粤语歌曲，收录于2001年发布的专辑《爱情当入樽》
*听世人爱听的福音：来自香港男歌手陈奕迅的粤语歌曲《任我行》歌词「听不到世人爱听的福音」，收录于2013年发布的专辑《The Key》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傻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