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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有一 ...

  •   [……有一点我没想明白。那人在行动之前先悄悄放了有极端反纯血主义者计划袭击魔法部的消息给那些处于魔法界底层、与魔法部八竿子打不着的流浪之人——他们生活贫苦,无亲无故,根本不在意魔法部的人的存亡,所以除非靠贩卖别人掌握不到的消息为生,否则他们不会故意和谁提及这种道听途说的事。若事情真的发生了,那也就发生了,以后有谁问及,心情好的话就随口将曾经的见闻倾吐出去;若是没发生,那就是个假消息,他们见的、听的多了,对此只会嗤之以鼻一笑了之。在这种时候又想要把纯血主义这么敏感的话题挑起来的目的是什么呢?]
      阿纳带着我的信离开,在傍晚时分又将麦娅的回信带了回来。
      [巩固纯血主义,往反纯血主义者身上泼脏水,让那些因为盖·麦克唐纳事件而动摇的人们意识到这些反纯血主义者不是他们的救星,而是一群恐怖分子。那个至今尚未结案的银行抢劫案件,不就是一个开端吗?]
      [你的意思是,这两件事是同一批人干的?]
      我被邓布利多唤去了校长室。门应声开启,门后除了邓布利多外竟还有一个出乎意料的面孔——康诺·邦盖。
      我的心脏猛地揪紧了——我前不久才刚和邓布利多说我怀疑他,今日他便找到霍格沃茨里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阿不思。”邦盖盈盈笑着,他仔细打量了我一番,似是回忆起了什么,“这孩子我好像见过。”
      “在医院,先生。我去看病。”我也以笑面回应。
      邦盖恍然,他没再多说,扶了扶帽子,对着我和邓布利多点头示意,而后迈开步子坦然地离开了此处。
      “我看了你的来信,柯伊。”邓布利多指了指椅子叫我坐下,“这位和我也算熟识多年,待人向来和煦,办事认真,从来没出过什么差池。也是因为他的性子,得罪了人……碍于背后家族势力关系交纵错杂,我也不好处理,就跟康奈利商量着过些时日准备给他调到魔法法律执行司去。”他见我不出声,继续道,“但我还是立刻暗中调查了一番,发现的确是场误会。”
      “哦?”我好奇地眨眨眼睛,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其实在阿米莉亚之前,是康诺先撞见的那个人。那人遮着脸,行迹鬼祟,被发现的时候便想用咒语逃走,但康诺阻止了他。然而那人的魔法造诣竟远在康诺之上,康诺想制服其不成,反倒负了伤,还被那人混淆视听逃走了,康诺只能离开,接下来没多久就发生了爆炸,再然后,便是你我看到的那样。”
      “那当时他为什么不替阿米莉亚·博恩斯说几句话呢?”我感到不解,“别人不知道,但他知道博恩斯女士是无辜的啊!”
      “后来他去和康奈利解释过了,但是口说无凭,没有证据康奈利没法交代,只能等收集到足够的证据,阿米莉亚才能被放出来。”
      “记忆不能算证据?”
      邓布利多摇摇头。“记忆是可以被篡改的。”他说,“而且,事情有些棘手。经历这场事故魔法部文件丢失、受损严重,这可不是件随随便便就能糊弄过去的小事。有很多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康奈利也算是被架在火上烤了。魔法部被渗透得不轻,巫师战争结束以来虽然清理了一部分,但这根扎得太深,实在没法清理干净……近期又有风起云涌的迹象,黑巫师蠢蠢欲动起来了,也许……他真的快回来了……”
      我浑身汗毛直立,打了个冷颤。
      “唉……”我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原以为我找到了幕后真凶,结果竟是一场误会。到头来还是什么线索都没有得到。”
      我脑海中突然涌现一个大胆的猜测。那人制造爆炸想毁掉的文件,会不会就是我手上的这些文件?
      弗利的矿场似乎是一个很抢手的资源,卢修斯·马尔福对此这般看重,还进行了诸多行动,很难想象都是他个人的手笔。那么如今弗利一死,至少有三方势力觊觎着这矿场——食死徒、魔法部,还有本该得利却半路被截胡的扎比尼。被我窃取的那份文件,是罪证,牵扯到的必然有隐藏在魔法部中的食死徒、收贿执行的魔法部职员、卡尔·弗利本人。
      弗利死了,奥德莉·扎比尼倒是有办法把自己摘干净,但是前两者可是有白纸黑字印在文件上的签名,自然也是最想毁掉这些文件的人。再加上……我回想起在魔法部时那个皮尔斯·辛克尼斯说过的话。如果文件被毁,对他们而言无疑是件大好的事,罪证被销毁,再给那些可怜的被利用的哑炮和麻瓜灌输上一段记忆,直接把罪责全都推到死去的弗利身上,而死人又该如何追责,他们便可以借此机会以曾经是合法夫妻为由把奥德莉扒个底朝天,毕竟奥德莉为了利益做的那些事也绝对算不上干净……这样一来,矿场资源就少了一个竞争者。
      一切好像突然变得明晰了。
      而想知道究竟是谁做的,只需引蛇出洞……
      正好,盖·麦克唐纳一事的风波还未过去,就着此事我添一把火,说不定还能给哑炮争取到一个翻身的机会。
      “柯伊?”
      邓布利多的呼唤声将我惊醒。
      “还有一事——我觉得,你应该跟哈利一起学一学黑魔法防御术。”
      “我?和哈利一起?”我愣了一愣,“我也要学吗?”
      “是的。不论你我愿与不愿,你都已经被牵扯进来了,提前学一些技能防身也是好的。”
      于是,周四晚上我在魔法史教室见到了哈利。
      卢平教授用博格特变化成的摄魂怪教我们守护神咒,在哈利坚持不懈地尝试了三次之后,他精疲力竭地跌坐在椅子上,好像刚跑了一英里似的,双腿不住地发抖。汗水浸湿了他的衣领,他接过卢平递过去的一大块巧克力,放进嘴里吃力地咀嚼着。
      我一咬牙,握紧魔杖,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过就是博格特变得摄魂怪而已,然而那博格特在我身前开始变换形状,我怔愣住了,那根本不是摄魂怪的样子,而是……我的“母亲”——烊·金。
      我抬在半空的手臂僵住了,嘴巴微张着,完全不知道该念什么咒语才好。
      “滑稽滑稽!”卢平横过来,按住我的肩膀,将我转了个方向,“唉,这事不好办。”他摸了摸鼻子,“我本以为你们的博格特会是一样的。没事,我想想法子。咒语记熟了吗?平日里自己再多练练。”
      一月不知不觉变成了二月,寒冷刺骨的天气没有丝毫变化。经历了四个星期的训练课,我的守护神已经从最开始的一缕白烟变得清晰,最终我们都看清了它的样子——一只渡鸦。但是这并没有让我感到多么高兴。
      “真正遇到摄魂怪的时候,和你现在没有任何干扰的感觉还大不一样。”卢平说。
      哈利的守护神也勉强看得出大概的形状了,如今的他也不再晕倒,对于一个十三岁的巫师来说,也是很了不起了。
      我仍然不知道如果我真对上一只摄魂怪会是怎样的情形,也许我会像哈利第一次训练课时那样晕倒过去,也许根本反应不过来念咒语……我甚至向卢平提议去阿兹卡班试试,卢平看我的眼神简直难以用语言形容,像是在说我疯了。
      “我得找只真正的摄魂怪来试试我的守护神咒,你说呢,哈利?”
      “那太危险了。”哈利看着卢平的背影,使劲儿地摇头。
      “上次遇到摄魂怪时,我也听到了一些声音……”我喃喃道,“如果我再遇上一次摄魂怪,说不定就像你一样能听清那些声音了。那藏在我记忆深处的东西……”
      “除非你不要命。”哈利悄声打断我,“你没听卢平教授说吗?摄魂怪的兜帽下是它的嘴巴,它会吸走人的灵魂,把人变成行尸走肉。”
      我打了一个激灵,暂且打消了这个可怕的念头。
      待卢平离开后,我从兜里掏出一张打算寄给麦娅·沙菲克的信纸。
      “这是什么?”哈利把脑袋凑了过来。
      “我要托人在杂志上发表一篇文章。”我没有向他解释关于文件的事,但也没避讳信件的内容,“瞧着吧,哈利,我要当第一个敢说话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晚上的城堡寂静无声,只有笔尖和纸摩擦的声音格外清晰。
      “标题怎么写?”哈利小声问。
      “要把麦克唐纳那件事给提出来。就写——盖·麦克唐纳之死为我们敲醒警钟!”
      “可以可以。”哈利竖了个大拇指,“这里要不再加一句吧。‘将哑炮和麻瓜作为廉价劳动力’这后面,再加一句‘不把他们当人看’怎么样,是不是更让人感觉愤怒了?”
      “这么激进?”我挠挠头,“也行。”
      “‘恃强凌弱,一个咒语决定别人的一生’这句要不要也改一改?写得模棱两可一点,要不然要说你造谣了。”
      “也是。‘恃强凌弱’也去掉吧,感觉不对,言语间把哑炮放在弱者地位,还怎么激起他们的反抗心理?”
      “署名怎么办,用代号?”
      “肯定呀,要真写我的名字,那我前脚踏出霍格沃茨人就发绿了吧……哈哈,实则等不到踏出霍格沃茨,纯血家族一人一口唾沫就给我啐死了。”
      “用什么代号?要和之前的徽章呼应一下吗?”
      “那太明显了吧,徽章纹样就是借了你额头上的疤,代号再起个闪电之类的,想干啥?”
      “那起个毫无干系的吧,让他们自己把两者联系起来。”
      “渡鸦。”
      “渡鸦?”
      “行。”
      “渡鸦”的文章被渡鸦携向遥远的天际,也不知下次阿纳回来会带来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我猜要不了多久,引发爆炸的幕后主使就会焦急地调查“渡鸦”究竟是何许人……这是一步险棋,说实话,我并没有太考虑后果。
      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时间已经很晚了,只剩零星几个人还在勤奋苦读,而在这几个人中,我竟看到了布雷斯·扎比尼。给我十个脑子我也想不明白他怎么可能会学习到这么晚。不过待我走近一看,顿时便明白了——他根本就没在学习,这小子装模作样地拿着个空白笔记本看得入神。
      “这是何意啊?”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悠哉地坐了下来。
      扎比尼后知后觉地抬眼看向我,整个人像是从石化状态逐渐缓过来似的,他抻了抻胳膊,扭动了几下脖子,长时间一个姿势使他的筋骨都在发出抗议的闷响。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扎比尼?遭遇什么了能让你纠结成这样?”
      “想知道?”他思量片刻,“这样,下次去霍格莫德的时候你跟我一起去。”
      “行啊。还有潘西和达芙妮——”
      “不。”扎比尼打断了我,语气坚决,“就我们两个。”
      我被噎住,短暂两秒钟的寂静却令人难以忍受,想要脱口而出的“为什么”在看见他那双严肃认真的眸子时被猛咽下去。
      我干咳几声,鬼使神差地应了下来。
      “也行,这种重要的事你不想让她们知道也正常。”
      ……正常吗?
      我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搪塞潘西和达芙妮,想来听听扎比尼到底会跟我说些什么事,结果他带着我喝了半小时的茶。
      “有点苦。”他往杯子里丢了两枚方糖,竟是在我犀利的目光注视下慢悠悠地品起茶来了,“你是怎么跟帕金森和格林格拉斯说的?”
      我懒得回答他,面露不悦,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茶,思量着找个契机起身离开去寻潘西和达芙妮。
      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情绪,他勾了勾手指,示意我凑近些。
      我的背离开靠椅,身体往前挪了挪,贴近了桌子。
      扎比尼对这个距离仍不满意,直到我几乎趴在桌面上,他才收回了做手势的手,若无其事地晃荡起茶杯。
      他身子前倾,手肘拄着桌面,我们的距离已经很近了,近到我的呼吸都能让他的茶泛起涟漪,我就这样微微蹙着眉,狐疑地盯着他看,然而他只是垂着眸子,睫毛轻轻地颤动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个穿灰色衣服的人,从橱窗前经过了三次。你身后那一桌两个人,在我们之后进来,和我们一样一直坐到现在。我敢打赌,如果我们继续待半个小时,他们也会一直在这里,而如果我们此刻离开,没多久就会在下一个地方见到他们。别回头。”
      我睁大眼睛:“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你怎么留意到的?”
      “因为我一直在观察他们啊,笨蛋。”他的视线自茶杯移向我的眼睛,而后定住,那恰巧被阳光青睐的明亮水潭里映出来的是我的脸和身后两个正在低声交谈的人影,“我不是说过吗,一个陌生面孔在你眼皮底下出现两次以上,就要警惕了。你不是想知道我遭遇了什么?答案显而易见,我被跟踪监视了。”
      “我靠。”我的嘴唇机械地一开一合,“那你单独把我骗来……布雷斯·扎比尼,你有病啊?”
      他的脸上逐渐显露出来一丝狡黠的笑意,那一瞬间溢出的快感他真是想藏也没藏住,被我逮个正着。
      “柯伊·金,我问你,想不想拉我入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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