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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鬼新娘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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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半夏反手握住江意远的手腕,生生将头扭转了180度,死死咬住了江意胳膊内侧。
江意远痛地闷哼一声,被咬的地方像是被腐蚀性了一般,“滋啦滋啦”冒着黑烟。
但他也没有因此放手,另一只手覆住朱半夏的天灵盖,一点点施加压力,“不想灰飞烟灭就松口。”
晏柏年只看到江意远被朱半夏咬到挣脱不开,着急的冲进来想推开她。
简泓则拦他不住,但清楚自己再和周栩进去就是多了两个拖后腿的人,只能焦急地等在门外。
而朱辛夷看到自己的女儿有危险,竟也从墙壁中挣脱,飞身过来抓住了晏柏年,“放开我女儿,不然我让他死。”
“二哥,”晏柏年忍住强烈的惧意,“你别管我……”
怎么能不怕呢,朱辛夷扼着他的脖子,长长的指甲插进了他的肉里了,不只是疼,朱辛夷身上冰冷而又腐朽的气味一直往鼻子里冲,晏柏年身体已经发抖了,但他拼尽了全力再忍,不想让江意远发现。
“我说最后一遍,我不想让你们灰飞烟灭,都放开!”江意远很生气,他是真的生气!这种生气不是流于表面的,而是不显山不露水,但散发出来的气势,就是叫人不敢招惹。
就连晏柏年都是头一次见他这样,那种威势甚至比大哥生起气来还要吓人。
朱半夏越咬越深,江意远仿佛察觉不到胳膊上的痛,面无表情地看着朱辛夷,手上一点一点施加压力,“我数三声……”
朱辛夷被逼松开了嘴,瑟缩道,“妈妈,我好疼!”
朱辛夷有种强烈的感觉,这个人真能让自己的女儿灰飞烟灭,松开了扼住晏柏年的手,求饶道,“求求你,放了我女儿,我女儿还小,她什么都不懂。”
护住晏柏年,江意远放朱辛夷回到了妈妈身边。
朱半夏已经被吓到了,躲在妈妈怀里,不敢抬头。
朱辛夷一边拍女儿的背,一边继续求饶,“大师,我们真没害过人,你放过我们吧。”
江意远检查过晏柏年的伤口,从包里掏出一罐药膏给他敷上。
普通的白塑料罐,一开就有些年头了,里面的药膏是看着黑乎乎的,晏柏年有些嫌弃,“这什么东西啊!”
药膏接触到伤口,灼烧感瞬间被清清凉凉的感觉所取代,鼻子里闻到植物的清香,很舒服,晏柏年识趣地闭上嘴巴。
敷完药膏,江意远给了他一巴掌,“下次救人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别人没救成,还把自己的小命给送了。”
晏柏年委屈巴巴,有气无力反驳道,“你当我想救你啊!”
他是知道自己冲动了,但当时的情况,身体反应比脑子快,等他脑子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这次幸亏有我,我的大恩大德,你要铭记于心。”
“要不是你,我也碰不到这种事情。”
看兄弟俩开始有闲心斗嘴,简泓则和周栩又都进来了。
江意远这才理会朱辛夷,“说说,你们是怎么回事?”
这一说就从朱辛夷成亲说起了,说起来,她真是可怜。她和刘承并非盲婚哑嫁,而是一见钟情。嫁给刘承后,两人很是你侬我侬了一段时间。可刘承是个浪荡的,没过多久,就暴露了本性,总是流连外边的花丛。
时间一长,她受不了,想离婚,她是受过教育的新女性,追求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可是刘家却不放人。
后来事情有了转机,刘承和一个女明星相好,女明星很有手段,说动刘承休掉朱辛夷,娶自己当正妻。
朱辛夷却犹豫了,因为她怀孕了,她不想打掉孩子,也不想孩子生下来就被喊“野种”。
她纠结了一段时间,还是想通了,与其生下的孩子在这样一个烂透的家里长大,不如自己抚养。她家世不错,也有文凭,自信能给孩子创造最好的成长条件。
可刘承却等不及了,鬼迷心窍,一剂汤药迷晕她,把她扔到了井里。
可怜她孩子还未出世,就被淹死了。嫁给刘承是她人生中最错的选择,错误的代价,竟让她的孩子背负了。
这种怨气,把她困在了这里。也是积攒出的怨气,让她把腹中的孩子生了下来,虽然是个让人看了害怕的鬼娃娃,但她如获至宝,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着。
时光变迁,她看着自己的栖身之地这里被拆了几次,最终变成了一座商场。
她们被困在商场里,本来商场内都可以自由行走,朱半夏最爱四楼的儿童游乐场,总是趁没有人的时候在里面疯玩。
直到一位姓李的老板打算在这里开一家密室逃脱,请了道士相看风水。那道士发现了她们两个,逼迫她们两个签了契约,给这家店打工。她们俩每天只能变换各种模样在这里吓人。
周栩的出现是个意外,朱辛夷恋爱脑又犯了,对周栩一见钟情,动了春心,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简泓则听完连连叹气,“唉,倒也挺可怜。”
周栩白他一眼,“结亲的换成是你,你还说得出这样的话?”
简泓则嘿嘿一笑,“虽然可怜,但这样做是不对的。”
晏柏年推推江意远,“二哥,接下来怎么办?”
经此一遭,朱辛夷也想开了。其实她死后没多久,刘承一家的财产就被女明星联合外人转移走了,刘承最后落得个一无所有、惨死街头的结局。
她的执念是女儿没有活着感受过这个世界,但岁月流转,她们虽被困在这里,但也经历了几遭世事变迁,刚刚差点儿又灰飞烟灭,是时候转世投胎了。
按理说地缚灵放下执念,就能离开了。但因为朱辛夷朱半夏和无良道士签下的契约,两人现在想走也走不成了。
朱辛夷“扑通”一声跪到江意远面前,“求你帮帮我们。”
人帮人,人帮鬼,鬼帮人,鬼帮鬼,都属于介入他人因果,是要付出相应的酬劳的。江意远不能白白帮她。
朱辛夷凝神聚气,将自身百年的阴气聚在指尖,慢慢凝成了一滴半透明的水珠,交给了江意远,正好能帮他稳固肉身。
她自己的身体却微微变淡、色泽暗淡下去。
朱半夏着急道,“娘!”带着杀意的眼神儿望向了江意远。
朱辛夷抱着她,“娘没事儿,过个几天就养回来了。”
她是百年老鬼,阴气充盈、魂火稳固,一滴阴元对她并没有什么影响。若是几十年的游魂或是新鬼,江意远不会要这样的报酬,他要的是鬼能支付得起的报酬。
江意远抬头看看监控,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他们在里面的一举一动,恐怕外边的人早知道了。
为防无良道士下黑手,江意远快刀斩乱麻,左手掐子文,右手掐剑诀,闭目凝神,片刻后房间内多出两个人,一人穿白,一人穿黑;白衣男人瘦长,帽子上写着“一见生财”四个字;黑衣男子矮胖,帽子上写着“天下太平”四个字。两人面无表情,冲江意远点点头,将朱半夏和朱辛夷带走了。
简泓则三人睁大双眼,面面相觑,就连黑白无常都见到了?
也幸亏江意远动作快,李老板察觉到异常后已经给无良道士打了电话,无良道士已经摆坛做法,打算斗一斗江意远。
任凭他怎么也想不到,江意远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地府有人能用,何苦自己处理!
无良道士做法做到一半,直接反噬到自己身上。要不怎么说恶有恶报,这一反噬直接去了他半条命,以后都不能为非作歹了。
从密室逃脱平安出来,看着人挤人的商场,感受到久违的阳气,不由自主长舒了一口气。
简泓则记仇记得厉害,说到底这事儿是他引起的,害得江意远和晏柏年都受了伤,拿出手机给姐姐告状,挂掉电话后,得意道,“等着吧,这家店很快就会关门了。”
他到底是从小就能看到鬼,接受这一切接受的很快。周栩就不一样了,像看什么新鲜物件一样看着江意远,还时不时戳他一下。他从来没想过,鬼是真的存在,黑白无常也是真的存在!而眼前这人不仅能捉鬼还能召唤黑白无常!实在是太TM神奇了!
晏柏年则一直沉默,他原来有很多想不通的事情现在一下子想通了,但想通之后,又陷入了新的想不通中。
他神色复杂地来回打量江意远,江意远看向他,他又把眼神儿回避开了。
简泓则感受到兄弟俩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流,拉着周栩先走了。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江意远对晏柏年说,“你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
晏柏年还是用那样的神色看着他,无论如何都不说话,江意远只好叹一口气,“那先回家吧。”在车上给晏鹤年发了几条信息。
回到家,晏鹤年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对他点点头,示意他放宽心,把晏柏年带到了书房。
江意远哪能真的放宽心,抱着小重楼坐在沙发上,“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早晚都会知道的,你说对吧?”
小重楼不明所以,但感受到了他的忧心忡忡,点点头,“对。”
“那你说他能接受吗?”
“能。”
“希望吧。”江意远紧紧地抱着小重楼,心跳的乱七八糟的。
晏柏年跟着晏鹤年进了书房,只问了一句,“哥,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晏鹤年点头,“不只我,爷爷和爸妈也都知道了。”
晏柏年听完脸都白了,一声不发地走出书房,回到自己房间,锁了门。
江意远无措地看向晏鹤年,“怎么办?”
“先给他时间,让他自己静一静。”
这事儿晏鹤年还真不是故意隐瞒晏柏年,给爷爷爸妈说明真相的时候,晏柏年不在,这中间也不过隔了几天,过年热热闹闹的,真找不到适合的时机告诉他。
江意远一晚上没睡好,辗转反侧,他一直以来为自己能够重生而高兴,但终究是顶替了另外一个人,给晏家带来的困扰也是真的。
如果不是帮晏爷爷躲过一劫,晏家人能这么快的接受他吗?晏柏年当时冲过来救他,还是把他当成了江知愉吧?
想来想去,江意远起了床,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打算搬走。
他拖着行李出门的时候,碰到了同样拖着行李出门的晏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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