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契》公子无喵

5、第 5 章 他的爪子还

　　令周运辰没想到的是，半夜，府里的幕僚感受到妖力的波动，匆匆把他叫醒，众人寻到踪迹，发现妖在夫人的寝居里，两个人耳鬓厮磨卿卿我我......

　　在手下的面前，周运辰有点丢不起这个脸，他头上有点绿。

　　初墨恨周对陈氏的无情，周也恨打伤自己的妖类。

　　周运辰看着两人，怒道：“你这个贱人，竟跟妖类厮混在一处。”又指着初墨，对幕僚说：“杀了她。”

　　两拨人见面分外眼红，陈氏来不及解释，就见他们动了手，降妖的法器袭来，陈氏怕初墨死，扑过去抱住初墨替她挡了一下。

　　初墨惊慌：“姐姐。”

　　陈氏被法器打中，她是凡人身体，法器法力对她伤害不大，但陈氏本就病重，这一下打的她血气激荡，一口腥甜漫上来。

　　陈氏软倒在初墨怀里，断断续续的说：“他们要杀你......你快走。”

　　“我不走。”初墨道。

　　初墨怒火中烧，铺展花枝藤蔓，与他们缠斗起来，打的昏天黑地。

　　初墨本就不是凡品，自然也比一般的妖强许多，她虽道行不深，与那群幕僚斗法还是能打个平手，再加上她会织幻境，还稍微占了一点上风，那群幕僚打不过，护着周运辰逃了出去，初墨只顾着陈氏，也没再追......

　　周运辰把精锐留在了边关，带回来的这几个幕僚道法不深，被初墨打成这个样子，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周运辰看他们尽力了，也不责怪，便守在外面，命人张榜，招别的能人异士前来降妖。

　　前面几波应榜而来的都被初墨打的非常狼狈，接下来就是遇到奚成这一行人了。

　　奚成看完，收起了水镜，说：“原来如此。”

　　周运辰面容挫败，神情委顿，没想到这妖竟然是自己亲手送出去的那盆牡丹化的，还与自己的夫人那般亲密。

　　初墨问陈氏：“你当初让我走，是在担心我吗？”

　　陈氏看了看初墨，没有立刻回答她，转头对周运辰说：“初墨虽是妖，却心地善良，从没害过人，此事错在我，是我瞒着没有告诉你。”

　　周运辰怒道：“你这样让我面子往哪儿放，一个堂堂的将军府夫人，竟与妖怪厮混，败坏门风。”

　　陈氏笑了，她眼中闪着光，竟是从未有过的凌厉，“周运辰，你与旁人花前月下的时候，可有想到我呢，我重病的时候你又在哪儿了，你还怕过了病气，躲得远远的，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

　　她又指着那个医女说：“你不是喜欢她么，我成全你们，我们和离。”

　　周运辰说：“休想和离，似你这般的妇人，该是我休了你，自己回去等休书吧。”

　　“呵呵......呵”陈氏笑得不可自抑。

　　初墨担忧的扶住虚弱的陈氏说：“姐姐，咱不管他，咱们走吧。”

　　“阿墨。”陈氏回握住初墨的手，“我也对不起你，我可能......时日无多了，阿墨......你还愿意陪我么？”

　　“姐姐别说这种丧气话，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阿墨会陪着姐姐。”

　　“阿墨要治好你，一定可以长命百岁。”

　　“小心点，姐姐，我扶着你走。”

　　“姐姐......”

　　陈氏哭了，回应道：“嗯，阿墨。”

　　初墨和陈氏的声音飘散在风中，两人离开将军府，已经走远了，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外人不好插手，让他们自己解决是最好。奚成想起戏折子里那句唱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周运辰面色不是很好看，他强行打起笑颜说：“感谢仙君的帮忙，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在府上小住几日，我也好招待一下各位表示感谢。”

　　奚成说：“也好。”

　　将军府灯火通明。

　　吃过晚饭，众人也都累了，打算先歇息。

　　管家安排下来，说：“各位不好意思了，我们府上客房住着许多将军的幕僚，所以只剩下两间，真是对不住。”

　　奚成倒是无所谓，“没事，麻烦你们了。”

　　青华和元宝要了一间，还剩一间，自然就是奚成和擎原住。

　　青华看着元宝一身的鸡毛，说：“我先带他去洗澡。”

　　青华找管家要了一桶热水，道过谢，便把光溜溜的元宝丢进浴桶里。

　　奚成和擎原进屋，两人把屋子大致收拾一通，奚成对着擎原说：“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擎原脸有点红，望着他，不说话。

　　奚成一噎，又想起幻境里两人尴尬的事情来，“我......没有那种绑人的爱好，你放心好了，要不你睡外面吧，我去里面了。”

　　奚成跨到里边，把外面留了出来，褪衣躺下了。

　　擎原慢吞吞的走过去，坐在了外面。

　　奚成用胳膊碰了碰擎原的手，说：“你怎么还不睡。”

　　“水镜里面，令妖发狂的那种药，我见过。”

　　奚成推开被子，撑起身，紧盯着他，只听擎原继续说道：“这种药可以做成迷香，也能使魔发狂。”

　　擎原又加了一句：“不论道行。”

　　闻言，奚成惊出一身冷汗。

　　是什么样的东西，能令不论道行高低的妖和魔都发狂，这造成的破坏力简直无法想象！而且这东西到底有多少？又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凡人的手里？

　　其中阴谋，令人毛骨悚然！

　　奚成凝了凝神，又试探着问道：“那，对神仙呢？”

　　擎原说：“对神仙无效。”

　　奚成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件事得好好查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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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成做了一个梦。

　　他站在一个无边无际的地方，这地方常年风和日丽，有一种亘古的宁静。

　　柔和暖风刮过，那种感觉令他非常熟悉，就像灵魂和周围融为一体，也像出生的婴儿回到母亲的羊水。

　　周围好像有人在唤他的名字，但看不清面目，奚成想看清是谁，转眼间就电闪雷鸣，天幕沉沉似重压，身边那些人都不见了，变成了一块块的墓碑。

　　奚成猛然惊醒。

　　“哥哥，你怎么了。”擎原也醒着，在一旁问。

　　奚成看着自己一整个八爪鱼似的扒拉在人家身上，打了个哆嗦，他的爪子还放在人家的腹肌上，揉了一把，底下手感还挺好。

　　奚成有点嫉妒，“年轻人......还挺注重锻炼哈。”

　　擎原没管他作乱的手，脸上写着焦急问：“你梦到什么了？”

　　奚成说：“没事的，就是梦到好多墓碑，也不知道是谁，我好像在梦里还有点难过......”

　　擎原突然就把奚成紧紧抱住，紧张的说：“哥哥，没事的，你不要想，没事的......”

　　少年温柔的拍打他的背，轻声哄着，尽力的安抚他，他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奚成老脸也忍不住红了。他感觉到，这个少年，似乎很在乎他，不知道为什么......

　　奚成说：“擎原。”

　　“嗯。”擎原应了一声。

　　“我们是不是以前认识？”

　　擎原一顿，说：“不认识。”

　　奚成往后面仰了一下，盯着他漂亮的眼睛说，“不认识么，我记性不好，可能忘了以前的事了。”

　　擎原依然说：“哥哥，我们不认识。”

　　奚成确实也对他没有印象，“也是，我要是认识像你这么漂亮的，又怎么会忘了呢？”

　　这次奚成夸他，他倒是没脸红了。

　　奚成看天差不多亮了，没了睡意，就去院子里溜达了一圈，将军府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早上就有下人在清扫落叶，庖厨也有炊烟袅袅，是在准备早饭。

　　元宝刚起床，揉着眼睛走了出来，青华后脚也出来了。

　　奚成喊：“元宝。”

　　元宝：“老大！”

　　奚成决定一个人去调查神秘药丸，自从知道这种秘药可以令妖魔失控以后，他反复思虑，觉得带着他们都不合适，他只有一个人，不敢托大。

　　元宝还小，青华虽然可以帮忙，但若是被秘药控制，他还得分出手来顾及他。

　　奚成捏了捏元宝的圆脸说：“你老大我要单飞了，你跟青华回苍梧山吧。”

　　青华有些惊讶，但他知道奚成定是思虑过才做的决定，于是也没问，便点了点头。青华说出了他的担心，“奚成仙君，希望你可以尽快赶回来，我没有时间了，如果......”青华顿了顿，又说：“原谅我有些冒昧，我是说如果有那一天，希望可以帮我照顾一下元宝。”

　　奚成点了点头。不用青华托付，他也会照顾元宝，元宝既然认他做老大，他罩着小弟也是天经地义。

　　奚成也向擎原辞行，没想到擎原说：“我跟你一起去。”奚成不免惊异。

　　擎原说：“昨晚我告诉了哥哥秘药的事，所以你想去调查吧，我正好也想知道这件事是什么人做的。”

　　奚成说：“可是，你是魔，若是那人用药对付你......”他顿了顿，摸着鼻子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可能打不过你。”

　　擎原拿住奚成的手，背过身，把奚成的手引到自己的脊骨上，“哥哥，你摸。”

　　摸？摸什么？

　　奚成的视线在他结实的肩背溜来溜去。

　　如果从暧昧上来看，也没让人摸脊骨的呀，当然是摸摸脸，摸摸小手，或者腹肌，奚成又想到擎原的八块腹肌，嫉妒的火大。

　　那就排除掉暧昧方面的了。

　　可是，魔的命门便在脊骨上，擎原这样堂而皇之的把自己命门送到自己手上，是真的不怕他起什么歹念？要知道仙魔两方可是经历过很多年的对立的，恨不能杀了对方抽筋剥皮。

　　奚成的手隔着薄薄的红绸，抚在少年的脊骨上，少年看他不动，便引着他的手，从脖颈缓缓抚到后腰，再下面就是不可描述的地方了，奚成心猿意马。

　　少年的手在后腰处停住，奚成终于察觉到不对了，他说：“你的魔骨呢？”

　　少年说：“我剔了魔骨。”

　　奚成倒吸一口凉气。

　　剃掉魔骨，不仅要忍受剧痛，还要失去所有灵力，再重新修习仙法，他没有仙骨，全凭天赋，仙法仍然强大如斯......

　　奚成再一次感觉自己是个废物！

　　少年说：“哥哥，我要跟你一起去。”

　　奚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