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温柔》十六岚

10、春雨 春雨

　　剩下的那件事就不用我认。

　　食堂的监控可以看到我的身影。百草枯的购买记录也可以查到。

　　现在只有炸弹的事让他们如此焦急。

　　因为我是一个杀了那么多人的恶魔，他们信我能做出埋炸弹的事来。

　　“保存好了吗？”垂眸扫过他的屏幕，上面显示记录三秒，我眼神古怪，“只说刚才那一次。”

　　我不明白于池此刻的行为，但我也不想去深究了。

　　“给我松开。”我抬头看他。

　　于池皱眉，明显拒绝我这个要求。

　　我握住手掌，然后张开，做了个口型。
　　嘭——
　　他看懂了，在一众阻止的话音里私自解开我的手铐。

　　“炸弹在哪？”他迫不及待地问我。

　　我眸光淡淡，嘴角却在笑。

　　“没有炸弹。”
　　霎时间，指尖翻飞。

　　从袖口转出一把袖珍小刀，毫不犹豫抹了他的脖子，“送你个二等功吧。”

　　于池到死都没意识到我做了什么。

　　只是嘴巴微张，好似很惊讶。

　　也许惊讶我的那句话。

　　他辛辛苦苦忙了这么久，居然没有炸弹！？

　　我听见他脱口而出的一个字，“别……”

　　别什么？

　　我已经杀了他。

　　他再也回答不了了。

　　“功勋给你，但你没命拿。”我握着他的手，将我掌心的刀划向自己的脖子，“而我的命是自己的！”

　　白皙的颈项瞬间溢满鲜血。

　　我的速度快到没人拦得住，只留一地鲜红和怔愣的人们。

　　你看，他们只会发呆。
　　眼睁睁注视一切发生，无动于衷，也无计可施了毕竟。

　　我要理解他们，不是吗？

　　我坐着吹风。

　　忽然之间看见了沐沐，她在前方招手，歪头叫我过去。

　　我起身，脚步慢慢向前。

　　周围的惊呼声盖住了女儿的欢笑，我一回神，女儿不见了。

　　低头看，自己已经站在了天台边缘上。

　　女儿，是想妈妈了吗？

　　似乎是心有灵犀，脑海里轰地炸起沐沐的笑声，越来越响亮，堵住了所有思维。

　　她又出现了。

　　——妈妈，快过来啊。

　　——妈妈，你不要沐沐了吗？

　　我一个着急，半只脚迈了出去。

　　“不，不会的！”

　　“妈妈不会不要你的。”

　　刹那间，又有一个沐沐抱住了我。
　　她不想我过去。

　　——妈妈！

　　沐沐生气了。

　　在我面前，她的皮肤开始撕裂，裸露出鲜红的血肉。

　　整张人皮堆在脚边。

　　眼珠向上翻，只下浑白，阴冷的嗓音穿透我耳膜，“妈妈你为什么不过来！”

　　话毕，她的眼珠毫无征兆地爆了。

　　血泪一直流。
　　滴答滴答。

　　汁液粘稠嘣到我的脸上。

　　我发了疯似的往后撤。这不是我的沐沐！我的沐沐不会恨我的。

　　可是……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手臂颤抖地抬起，掩面痛哭。

　　沐沐是会恨我的。

　　她应该恨我。

　　是我害死了她。

　　——妈妈，我好疼。
　　怀里的沐沐拉了拉我的衣袖，我一低眸，就对上她可怜兮兮的小脸。

　　“沐沐。”

　　女儿紧紧抱住我。

　　“沐沐别怕，妈妈保护你。”

　　我打开双臂，朝向太阳，“妈妈说过要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