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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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提示：本章私设特别多。
降谷零和早川杏达成了协议。
早川杏按照线人保护计划，在组织覆灭前，迁居公安管理下的离岛。
在那之前留给了她一些时间处理相关事宜，也方便公安彻底对她进行背景调查，对其他人要说是移居海外。
“松田，”降谷零看着同期诚恳说道，“我的权限现在只能做到这一步，早川桑做我的线人总比做上层经手的证人要好。毕竟，重生这种事情…但凡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被别人知晓，给她带来的危险也是不可估量的。涉及任务，我不能多说，那个组织…早川桑在离岛反而更安全。”
他看着松田还是拧着眉，有些疲惫地用手捋了下挡住眼睛的头发，“就算早川桑的消息只能作为一点参考…”
“降谷，我知道了。”松田阵平打断他，他伸出手拍了拍金发同期的肩，“既然所谓组织十分凶险，你和诸伏都要保重。我和hagi的联系方式没有变过，需要的时候——”松田阵平笑了笑，露出些三年前的痞赖样子，“你主动请求，也不是不可以帮你。”
“哈。卷毛混蛋，你能不能有点长进？”
“彼此彼此，下次碰到你和诸伏要怎么称呼，不然就叫金发大先生吧？”
“我现在是安室透了。hiro是绿川光。”
“安室？”
“嗯，汉字写法是…”降谷伸出手比划。
“谁问你汉字写法了，你小子给我向高达道歉啊！”
两个人笑闹了一会儿，降谷零是时候离开了，“离岛不能向外界传递消息，但毕竟不是关押犯人，我们还是允许亲友寄信。到时候会有我的同事联系你。只能帮你到这一步了，追不到人可别哭鼻子啊。”
“去你的，”松田轻锤了他一下，“安室，你，还有帮我转告一下绿川，预先占了先机还死掉的人就算埋进土里也会被嘲笑哦。”
“彼此彼此。”安室透轻嗤他，玄关传来开门的声音，“看来萩原送过早川桑回来了，我再去跟他说几句，走了。”
松田阵平看着同期挥了挥手的背影，他的金发在夜里依旧熠熠生辉。
啧，这家伙，真是帅气了不少啊。
转天，要入冬前下了场冷雨。淅淅沥沥地，天空阴沉沉地压下来，像有人描了一笔青。
早川杏依约到了约定的咖啡厅时，松田阵平面前放着的水已经少了半杯了。
“乳茶可以吗？”松田问，在她点头后走去前台点单。
靠窗的位置白色的百叶窗拉下来了，只能透过缝隙见到放在台子上的绿植。室内的灯在更中心的位置，辐散到这边时只剩了一些暗淡的晕黄。
早川杏发了会儿呆，松田阵平拿着东西回来了，她伸手去接，被轻轻让开了，松田抽过桌上一边放置的餐巾围了一下才递给她。
“烫。”他轻声说。
她接过，透过布料摩挲隔绝后的余热。
两个人一时之间都很沉默，店里正放着一首缠绵悱恻的曲子，声音不大，费力去听也难以辨别歌词内容，清脆的只有出入口偶尔响起的风铃声。
松田阵平先开口了。
“你的东西收拾好了吗？”
“差不多了，也不让带什么。”早川杏低垂着眼，“还剩下一些业务上的往来，交托一下就好了。”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暂时还没什么。”
又没什么可讲的了。想说的有很多，但都不适合。
“松田君，”早川杏抬起头跟他对视，“对不起。”
松田阵平苦笑，“在你眼里，我是另一个人吗？”
她摇摇头，“正因为一直是你，才要道歉。”
他听懂了。“我能问一下理由吗？”
早川杏看着松田阵平，在他没有记忆的时间里，她已经独自和爱意纠缠了许多年。
曾经连在梦里也不敢想象，他能这样坐在近前，只要伸出手就可以触碰到，而不会碎掉。
“…阵平，我依旧非常喜欢你。”早川杏想着上辈子浑浑噩噩的自己，慢慢地措辞。
她曾经在人世间找寻幽魂留过的痕迹，去他走过的地方、常去的店铺里一遍遍模拟。
在坚叔的长吁短叹里，她开始复刻记忆里松田阵平的行为习惯。抽烟，喝酒，小动作，从被呛到熟练，再跨进依赖。
直到有一天，看不下去的静子严厉地喝止她，让她看看镜子里被挤得无处可去的她自己。
她幸运的遇到了好人，又因为能留住的太少，贪婪地希望不要经历失去。
所以这辈子才会明知道有再遇松田的可能，仍然舍不下店里的暖意。
不，她想，自己未尝不是想等一个意料之中的偶遇，毕竟她是这样贪心。
“…非常喜欢。”明明说出了表白的话语，但是语气怎么听上去都像是在抽泣，“这段旁观注视你的日子，真像梦啊。”
“我可能不会是最爱你的人，”早川杏对着自己的全世界第一重要微笑道，“但一定是最怕失去你的那个。”
“对不起，我害怕。”
周六，伊达航、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在静子坚叔的店里碰面，交换调查到有关炸弹犯嫌疑人的情报。
日本的监控系统如今尚不完备，三年前更不必说。相关案卷被封存，他们几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好在今年的11月7日安然渡过，也没有再发往警视厅的电报。
那栋大楼座落于浅井别墅区，价位不低，业主们也少有经济压力，嫌疑人既然为了钱财制造案件，恐怕经济并不富裕。他们的调查重点多放在有进入权限的服务人员里，保安、技术工、物业…但这类人流动性太大，至今没什么进展。
对完情报，伊达航与娜塔莉有约，先行离开了。
时间已经是四点有余，两个人干脆准备在店里解决晚饭。
门被打开了，山下小姐今天也是素淡的妆容，她走进来，看到这两个人在，扬声说，“坚叔，这么早就接客，你这里果然改成家庭餐厅了吗？”
“我好像因为你的缘故一起被讨厌了耶。”萩原研二低声说。
松田阵平没作声。
山下小姐却拉了把凳子坐到这边来了。
她翘起腿，点了支烟，不避人的吞云吐雾，“早川姐见过你了？”
“嗯。”他想起那杯凉了还缠着餐巾的乳茶。
“没挽留住人，你说了什么？”
“祝她身体健康。”
“出息。”山下小姐喷他一口烟气。
萩原研二在一旁失笑。
“我遇到早川姐的时候，在做陪酒女。”山下又吐了个烟圈，“一身的病，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留不住钱，也没觉得有什么活头。”
“早川姐那时候资金流转不开，只能挤出一小份借我，让我辞了工作去美容学校进修。”
“她对我讲，过去就像剪秃了的指甲，再糟糕能怎样，等长出来的时候，也就只能留下痕迹，根本影响不了别的。”
“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我们都看得出来，她对你很不一样。摔坏的八音盒在静子那里，你不是手很巧吗？”山下小姐把烟头捻灭，“去把它修好啊。”
松田阵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萩原研二感到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他发问，“山下桑，早川桑资助你是什么时候。”
“三年前。怎么了？”
“三年前，三年前，”萩原研二一下子站了起来，语速很快，“阵平，当时疏散人群很顺利，因为上下几层都被一个人租走了，没有商用。很可能就是早川桑。”
“租…”松田阵平反应过来，“地产经纪！糟糕，时间快到了，她这几天应该在安排房产了！”
他一把抓起萩原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快速地按下号码，无人接听。
“山下桑，麻烦你带萩原去早川的住处。”
松田阵平拿起车钥匙跑出去，给伊达航打电话，“班长，问下来间桑，杏在警视厅附近住处的具体地址！”
路上偶有红灯，他握紧方向盘告诉自己冷静，心浮气躁是大忌。
萩原研二打来电话，“阵平，这边没有。你冷静一些。未必是我们想的那样。”
“他的电报内容越来越疯了，对所有相关事件里的人都有敌意。”松田阵平沉声道，“杏要离开，可能会刺激到他，你留意下，组里今天有没有哪处接到报警。”
这是一幢欧式洋楼风格的建筑。目测近三米高的围栏上缠绕着密集的防盗刺，大门的锁头处，焊了两指粗的钢管，一副没人居住的样子。
工具包塞不进去，松田阵平抽出了几把螺丝刀和钳子，脱下羽绒外套裹住，奋力扔过栅栏。取下领带缠在左手上，用西装裹紧另一只手。
还好不是通电的，他庆幸。
把重力尽量放在左手两指上，松田阵平开始攀爬。
但是不可避免的造成了划伤，在他尽量护住要害处摔在地上时，西装已经破破烂烂的了，松田不在意的甩掉，捡起地上散落的工具，快步往玄关处跑去。
两层楼的窗户也都做了安保栅栏，看着大门的密码锁，松田阵平深呼吸平复了下心情。
这是警视厅附近，那么…
他输入自己的出生日期。
门嘀的一声开了。
一楼没有。
跑上二楼，主卧里，有被绑住靠在床边的身影。
惴惴的心安定下来了。
早川杏鬓发散乱眼带泪痕的看他。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嘴上的绷带撕下来，怕她身上倒计时在【05：23：45】的炸弹被震动到。
“走啊！”早川杏哭着用肩去撞他，“你疯了！”
松田阵平一只手环住她安抚，“没事的，这种炸弹我三分钟…”
“走啊，我求求你了，快走啊！他在看，他肯定在看，他上辈子就在下面看啊！”她哭着喊出来。
与此同时，倒计时突然跳转了。
【2：59】
松田阵平用受伤的手尽力拆解着。
“你能不能滚啊！”早川杏骂他。
【1：42】
“我会恨你的，你留在这里我下辈子都会恨你的！”
【0：59】
“求你走吧…阵平啊，我求求你”
【0：45】
松田阵平抬起手给早川杏擦眼泪，“警察要保护公民的啊，别害怕。”
有血痕蹭在她脸上，“抱歉，弄脏了。”
【0：23】
“那张图纸是你唯一送给我的东西，我研究了很久。”他挑出了一根引线，“赌一把吧。”他用钳子夹上去。
【0：15】
“杏，可以吗？”松田阵平眼尾有一点红，抬起头笑着问她。
【10】
他吻上去。
【3】
【2】
【1】
“啪。”引线被掐断了。
世界就此安静。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