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青梅竹马 男二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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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只有一场考试，数学考完后考生都收拾东西互相对答案。
“序哥序哥，你最后一题选的什么？”郑勋凑到席时序跟前，他是七班的体育委员，皮肤黝黑发亮，长得很高，人憨厚老实。
他回忆了一下，“B。”
然后教室里开始热闹起来，议论纷纷。
“看吧，我就说不能选B吧。”
“完了完了，我选的B，这次肯定没希望了。”
“哈哈哈哈哈我选的A。”
“感谢序哥排除错误答案！！”
“看来及格有希望！”
“万一这次序哥猜对了呢？”一道声音浅浅传出。
大家安静了半秒，又哄然大笑，“我只能说，我们可以永远相信序哥！序哥，永远的神！”
“序哥的运气，嗯，就这么打个比方吧，我们班几十个人抽签选出一个人打扫卫生，那个人一定是序哥。”
无语。
为什么都靠他来排除错误答案。
奇耻大辱。
“小徕徕，感觉考得怎么样？”梁园园牵着迟徕的手走在去食堂的路上，后者轻轻捏她的手。
“迟徕？”
身后传来声音，梁园园以为自己听错了，没管，直到再次听见迟徕的名字。
男生穿着校服，跑得很快，然后停在迟徕身边。
席时序就在迟徕的不远处，也被这两声“迟徕”吸引，扭头去看。
男生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汗珠，迟徕一副很吃惊的样子，眨巴眨巴眼睛，对方朝她打了个手语，席时序看不懂，但是迟徕却突然笑开了。
“小徕徕，他是？”
男生主动开口，声音温柔有磁性，“你好，我是来来的好朋友，林朝。”
迟徕赞同地点点头，然后从包里摸出一张纸巾给林朝擦汗。
“朝朝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呀？”迟徕打着手语。
林朝也用手语回她，“我在这里上高三。”
“好巧。”女孩言笑晏晏，“要和我们一起吃午饭吗？”
“好。”林朝看向梁园园，“可以一起吃个午饭吗？”
“迟徕同意就行了。”她倒是无所谓。
试问谁不愿意和帅哥一起共进午餐呢。盛世美颜下她能多吃三碗。
席时序看着他们一起走进食堂，小伍没发现自家老大心情突然不好了，还在一旁嬉皮笑脸，被猴子扯了下胳膊。
“有病啊……序哥，你脸咋黑了？”他一贯不太会审时度势，顺着老大的目光看去，“诶，小美女身边那个帅哥是谁啊。
序哥，该不会因为这个不开心吧？
不能吧？
不能吧！
于是一把勾住了左边的席时序，右边勾住猴子，“序哥！不难过，他们三个人，我们也三个！”
男人的胜负欲，他懂！
猴子暗暗扶额，情商低真的救不了，唉，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长点心吧，小伍子。
食堂。
“怎么到阳城高中来了？阿姨还好吗？”林朝习惯和迟徕边说话边用手语，这样不仅表达得更清晰，她也不会看得很累。
读唇语不是一项很轻松的工作，非常耗费心力。
阳城高中是私立高中，学费花销比较大，迟徕的家庭条件不算好，高中的学费是一项不小的花费。
迟徕似乎是呆了一下，然后笑着回，“挺好的。”
林朝觉得不太对劲，但是也没多问。
“你们刚刚月考完，觉得怎么样？”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不会太糟糕。”
“你怎么一直都这么谦虚。”林朝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顶。
他记得迟徕的成绩一向很好，但是小姑娘从不骄傲。
梁园园看了半天他们俩互动，总觉得俩人有点猫腻，“林朝学长，你和我们小徕徕是什么关系呀？”
“我们以前是邻居。”
啧，她一拍大腿，邻居好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林朝读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搬到了迟徕家隔壁，其实都算不上隔壁，只是在同一片区域而已。
七八岁的小迟徕还没有像现在一样完全听不见，但也只能听清离她很近的声音。
迟徕的家庭条件非常贫困，住的房子很小，大约只有二十平米，为了节约空间甚至没有安装厕所，只能借用楼下的公共厕所，生活着她和她的母亲。
迟徕的妈妈是个很随和的人，因为早年间工作时被钢管砸断了一条腿，所以走起路来脚步微跛，但无论什么时候脸上都挂着温柔的微笑，洋溢着圣洁的光辉。
林朝小时候脾气很差，一点就爆。
某一天在楼下踢足球时，没有掌握好力度，一脚飞出去，球飞出八丈远，撞倒了刚放学回家的迟徕。
“小孩，把球踢过来！”小林朝趾高气昂地站在远处，看着对面灰扑扑小孩慢腾腾地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不哭也不闹。
他离得太远，声音穿到迟徕耳朵里只剩下微弱的嗡嗡声，她屈膝抱起球轻轻歪着头分辨声音，没有任何动作。
一群小孩等得不耐烦，噔噔噔地跑过来抢球，把人围得水泄不通。
“你是聋子吗？听不见我们和你说话吗？”
“我不是。”小迟徕轻声说，声音又软又甜。
“那你为什么不把球踢过来？”小林朝质问。
“我没有听见。”
“那她就是聋子啊！”
“小聋子还不承认。”
“她肯定怕我们笑话她！”
他们叽叽喳喳，七嘴八舌，声音又大又吵，小迟徕猛地捂住脆弱的耳朵。
可还是不断有尖锐的耳鸣从脑海里传出来，她无错又难受地站在原地。
很快，晶莹地泪水就在圆圆的眼睛里打着转，随时都要滴落下来。
刚好碰到林朝妈妈下楼丢垃圾，看见一群小男孩欺负小女孩，她过来为迟徕撑腰。
“林朝你们干什么呢！”
一声怒吼之后小男孩们一哄而散。
她过来拎起林朝的耳朵，“干什么欺负人家女孩子？”
“我没欺负她！”林朝大声说。
“还敢说谎？都被你们欺负哭了还说没欺负？看我回去不打你！”训斥完林朝，林朝妈妈又蹲下身子看迟徕。
小姑娘咬着嘴唇，默默地掉小金豆子，好不可怜，一下就激起她泛滥的母爱，“怎么了，他们怎么欺负你了？给阿姨说，阿姨好好收拾他。”
迟徕张嘴还没说话，首先打了个哭嗝，白嫩的脸颊，红红的鼻尖像个洋娃娃，任谁看了都心疼。
抽抽噎噎地回，“阿姨，我不是聋子。”
林朝妈妈愣住了，没有和林朝求证虚实就一巴掌呼在林朝屁股上，“你胆子大了，谁让你说这样的话了？有没有礼貌？平时教你的都当耳旁风了？”
然后不解气地又是一巴掌。
这下迟徕倒是被吓到不哭了，林朝震耳欲聋的哭声传出千里远。
小迟徕默默地往旁边走开了两步，真的有点吵。
“来来！”迟徕的妈妈看女儿过了时间点还没有回来心里着急，刚下楼就听见林朝的哭声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也顾不得自己腿脚不便，走的很快，一瘸一拐。
“妈妈！”迟徕心疼地跑过去扶自己的妈妈，边跑边喊，“你不要着急，来来没事！”
“根本就不是我说的！”小林朝生气地反驳，不服气的样子看得林朝妈妈还想再打他一巴掌。
两个大人聚在一起很快就弄清楚了原委，原本是个令人哭笑不得的小事，但是因为迟徕是真的听力有障碍，林朝屈服于妈妈的威压下不得不和她道歉。
“对不起。”气鼓鼓的声音明显是还没挨够打。
“没关系。”她从书包里翻出一颗小小的糖果放在林朝的手里，“朝朝哥哥对不起，因为我，你妈妈打了你。我刚刚只是头太疼了才哭的，不是你的错。”
小林朝没想到这个小妹妹这么软软糯糯，眨眼间不仅气全消了，还倒红了脸，扭扭捏捏地说了句，“没……没事……”
然后又拍着胸脯保证，“以后我不会让他们欺负你了！来来，以后朝……朝朝哥哥保护你！”
“我和来来读同一所中学，高中搬家后就没再联系了。”林朝遗憾地回忆到。
从前他放学后最喜欢跑到迟徕家玩，每次都是迟徕的妈妈给他开门，然后一脸笑意地问他，“又来找来来玩啊？快进来吧，今天阿姨做了你们都喜欢的炸小鱼哦。”
明明这个女人的容貌只能算得上是普通，身材矮小而且有点胖胖的，总是穿着旧旧的衣服，其中一两件甚至会有几个不常见的补丁，但是林朝还是觉得迟徕妈妈温柔又漂亮。
她会细心地给孩子挑鱼刺；偶尔会给用省下来的钱迟徕做两件新衣服；会把家打扫得一尘不染；即便家庭贫困但总是把自己和女儿收拾得干干净净。
迟阿姨是一个坚毅又随和，但是又很有原则的单亲妈妈。
她很爱迟徕，迟徕也最喜欢她妈妈。
“那真是好巧。”梁园园笑眯眯地看着二人，林朝一口一个来来，明显对迟徕感情很不一样嘛。
“来来，我记得你以前不喜欢用手语的。”
迟徕总是喜欢和人说话，声音绵软，带着少女特有的清脆，又像是在撒娇。
“朝朝哥哥，我现在不能说话了。”迟徕不在意地回。
怎么会？
林朝蹙起好看的剑眉，“怎么会这样？”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迟徕不想谈，开始转移话题，“朝朝哥哥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还算不错吧。”前几年他爸炒股转了一笔钱，拿着这笔钱创业开了个小公司，收益还算不错。
“那就好。”迟徕弯起眼角。
再没有多的动作，学校的铃声适时地响起来，提醒学生该回宿舍里午休了。
“学长，那我和徕徕先走了。”梁园园挥着手说再见。
林朝温和地点点头轻挥手臂，整个人在阳光下格外长身玉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青梅竹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