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无心》多几

2、第 2 章

　　“哼，身世干净吗，不要给我惹些麻烦来。”
　　杜海花知道这孙大娘在背地里干些让人不耻的勾当，但一想到王爷下的命令，也就不再纠缠下去，毕竟这孩子很合心意，错过了怕是再难寻到了，就算来路不正也收了。
　　“绝对干净，我怎么敢糊弄您啊。”
　　“最好不敢。”说完就从钱袋里拿出了二十五俩银子递给她。
　　孙大娘喜笑颜开的走了。想到上个秋天在吕家院子被轰走的情形，向地上啐了口唾沫，心里总算顺畅了。被他孙大娘看上的货，从来没失手过。
　　回到清漪馆，杜海花看着站在跟前的小孩，纳闷小小年纪遇到这种事竟然不吵不闹，静得极不正常。
　　“头抬起来。”杜海花摆弄着自己的手指甲说。
　　大娃抬起了头，直直的看着杜海花。
　　杜海花对这种情况很不安，她要的是绝对服从，而这个小孩的神情明显在她的计划范围之内，怕是不好调教啊。先给个下马威才好。
　　于是问：“你看到我想到什么？”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小嘴巴就这样蹦出两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来。
　　“谁教你这样说的。”杜海花压住火气，耐着性子问。这么小的年纪，竟能说出这种话，不简单啊，想到这里，把话里的讽刺意味忽略了大半。
　　“没谁，听邻居刘大哥读的。”吕大娃很无邪的眨了眨眼睛。
　　“那你对自己的处境有何感想？”
　　“有酒肉吃，不会被冻死。”
　　杜海花听后，彻底的服了这个亦慧亦傻的孩子，再没有提问的兴致。
　　“赐名碧玉，入住碧玉轩。从今以后，与锦苏同教习师傅。”
　　这是杜海花临走前吩咐的话。
　　“新来的碧玉少爷可真是有福气，竟和锦苏小姐一样的待遇，琴棋书画的师傅都是最好的，也不知交了什么好运。”吕大娃跨出偏厅时，恰巧听见廊外的几个丫鬟在低低的讨论。他在心里冷笑几声，向竹园走去。
　　竹园是他的四个师傅住得地方，清幽雅静。锦苏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小女孩，爱笑爱闹，相比之下，他显得安静冷漠。他的四个师傅交他术业时，总是带着笑意，意犹未尽的样子，他知道这是他的表现获得了师傅们的青睐。
　　他是报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里，之所以这样镇定，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吕家亲生的孩子。知道这个真相是偶然的，两个多月前，他听见“娘”说：“他爹，真希望大娃是我们亲生的，越看他我心里越欢喜。……”
　　来清漪馆几天了，吃穿用度皆是上乘，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吕大娃年龄虽小，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丝毫不感到欣喜。
　　三年过去了。
　　初冬的一日，吕大娃再次见到杜海花，他看见那女人盯着他许久后，放下茶杯说：“碧玉，三天前你的功课在所有孩子中名列第一，你想要什么赏赐吗。”
　　“我不要赏赐，恳请杜姨准许我易名。”
　　“易名？你想叫什么？”
　　“吕无心。”
　　“你可知道，这里的孩子是不可以有姓的。名也是不能随自己的意愿而定？”杜海花再次审视这个她一直关注的孩子，他是在变相反抗吗？
　　吕大娃抿着嘴不说话，拳头紧握。
　　“好吧，我依你，两年后你要是没有能力留在王爷府，届时我会收回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并且我会用我的方式来弥补我花费在你身上的一切损失。你明白吗？”
　　“明白。”声音答得脆生生的，但铿锵有力。
　　看着离去的纤弱小身影，杜海花自嘲的笑了笑，是急于求成么，八岁的孩子，屁都不知道臭的年龄能明白什么。
　　腊月二十五日，杜海花再次传见无心，这个美丽的女人，蹲下身抱着吕无心哭得肝肠寸断。
　　后来才听人说，七王爷逝世了。
　　两年后的正月初，四个孩子被塞进两顶小轿，从七王爷府的后门抬了进去。
　　除吕无心和锦苏外，还有两个女孩千画、幽水。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