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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审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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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玛尔-温伊森特理工大学的录取之战如火如荼在温格里蒂斯高中如期上演。
萧瑟瑟的全科成绩优异,综合积分远超第二名宋颜宁,同时甩第三名的厄尔斯一大截。
法玛尔-温伊森特理工大学这次唯一的录取名额似乎早已经是萧瑟瑟的囊中之物了,全校人似乎都是这么想的,就连萧瑟瑟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
笔试结果出来后,不出意外萧瑟瑟在圣诞节后就能收到法玛尔-温伊森特理工大学的优荐入学信息。
这一切都在萧瑟瑟的计划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可意外总是会打乱着所有的计划。
那天晚上,萧瑟瑟忙完自己的小组课业,等自己的寄宿舍友乔娜一同回去。
乔娜胆子小一直以来两人都是结伴回去。
那天萧瑟瑟等了许久,乔娜才发来短信,今晚就不和她一起回去了,她要去男朋友的公寓。
这件事也见惯不怪的,萧瑟瑟也没多想,提着包就准备回去。
天色已晚,几个拿着瓶子胡子拉碴的流浪汉在外面摇摇晃晃,磕了药的男人女人们神情蘼丧仰躺在路边,萧瑟瑟低着头神色如常的穿过这些人。
路灯稀稀拉拉的亮起,远处传来几声低微的啜啼声、求饶声,萧瑟瑟没有在意,片刻后她忽然回过神来只觉的声音有些熟悉。
萧瑟瑟原路折返正好在街角的小巷里,看见脸上挂满泪痕的宋颜宁被几个人按在地上,为首的男人萧瑟瑟有点眼熟,之前尾随过乔娜也总喜欢在路上对美女们吹口哨的L国的白人学长。
宋颜宁就躺在这个阴湿的角落,她伸出手声音有些沙哑破碎,“萧,救我,救救我。”
萧瑟瑟和宋颜宁的关系一直很好,即使她们是竞争关系也一直是公平竞争的良性关系,一同处在异国他乡的两个女孩子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对彼此产生许多的好感,再加上她们本就是朋友。
萧瑟瑟偷偷报了警,警员的出动还需要一点时间。
威胁警告这些并不能让这些人止手,更令萧瑟瑟担忧的是,他们腰间的枪。
萧瑟瑟看了一眼,衣无寸缕的宋颜宁,在极度的担忧和不安的催化下,不由得霎时头脑一热,敲碎了酒瓶,壮着胆子铤而走险的,拉住宋颜宁将她护在身后。
萧瑟瑟出国前是学了点拳脚工夫的,但奈何中国武学博大精深,武术的精髓部分她半点没学到,只学了点花拳绣腿的皮毛。
只不过气势还是在的,萧瑟瑟当时的神情或许太过狠厉,当即给几个老外唬的一愣一愣的,也令他们下意识的忘记了自己腰间的枪,这条小巷子本就混乱,路灯老旧,四周光线黯淡,萧瑟瑟瞅准时机拉着宋颜宁拔腿就跑。
男女体能方面本就不同,尽管萧瑟瑟体力不差,可她毕竟带着一个弱柳扶风的宋颜宁,于是两人很快就被追上了。
到底是武侠小说看多了,直到两人被团团围住,萧瑟瑟依旧没有感到慌张,她捏着破碎的酒瓶,脑海中幻想着各种武打片男主角面对汹涌而上的敌人,挥拳踢腿,一拳倒下一个,一脚横扫一排。
现实终究是现实,萧瑟瑟挥出去的瓶子还没达到一瓶一个的效果,唯一的防身厉器就以抛物线的姿势稳稳的当当的送到,眼前这个胡子拉碴、一脸颓样的男人手里。
只见他气势汹汹的朝萧瑟瑟走过来,身后的男人们也把玩着枪,从四面八方朝两人围过来,直到此刻,萧瑟瑟内心才感到一丝慌张,这次可能真的要over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萧瑟瑟忽然会想起陆珩渊,只不过现在他正忙着去送他亲爱的未婚妻回国并没有那个闲情雅致去关心萧瑟瑟的死活。
其实结果一早就定下了不是吗?
她永远都是不被陆珩渊坚定选择的那个。
一直是,永远是,过去未来都是。
只要沈妙彤在,她和沈妙彤两人的角逐中,不管陆珩渊爱不爱沈妙彤,只要沈妙彤哭了,那么他总会妥协。
他口中最爱的萧瑟瑟,永远都是不被选择的那个。
或许是最近一直在准备考试的事情,在忙碌中她忘却了这些伤痛,可现在生死存亡的危机时刻,萧瑟瑟满脑子竟然都是陆珩渊离开她时的背影。
他说:“瑟瑟,妙彤回去后不会有人横在我们之间了。”
“瑟瑟,这是妙彤回国前唯一的心愿。”
“我和她的婚约不过是小时候,两家长辈口头上的约定,不作数的。”
“我只把妙彤当妹妹。”
这些纷杂的话语让萧瑟瑟一时间竟忘了目前危险的处境。
直到一阵清脆轰鸣的开枪声,才让萧瑟瑟骤然回过神来。
连开三枪,子弹划破夜空中的静谧,萧瑟瑟捂着耳朵,不经意间看见,地面上滚落的弹壳。
原本还围在她身边的人群四散着往后退,萧瑟瑟抬眸,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带着黑色传导耳机,身穿笔挺西服,带着漆黑墨镜,身材健壮魁梧的中年男人,此刻他手上的枪口还依然冒着热气。
他似乎在回应着耳机里的话,“……是的,先生。”
“……我明白”
断断续续的萧瑟瑟听得云里雾里的。
“萧小姐,您没事吧。”
墨镜男带着萧瑟瑟走出了那群人的包围。
奥维尔原本还想伸出手去抓萧瑟瑟,刹那间子弹精准无误的贴着他的脸庞划过,几缕碎发随风飘散在脚间。
奥维尔瞧着眼前的黑衣男,瞬间脸上溢满了恐惧,当下只想快速离开,却不想此刻警车已经赶到……
这件事对于萧瑟瑟而言,就是她见义勇为,路见不平,摔瓶相助失败,差点白送的反面事迹,真是,不提也罢。
却不想这件事却以另一种形式在温格里蒂斯高中传开。
萧瑟瑟为了确保S组录取结果万无一失,竟然去校外雇凶玷污第二名宋颜宁,以此毁坏她的声誉,这根本是无稽之谈,毫无任何逻辑动机,却依然以一种阴谋论的形式被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可实际上整件事,都毫无逻辑,但看戏的人并不会深究原因,他们只在乎消息够不够劲爆,并不关心真相。
这件事越闹越大直接传到了校方管理部,萧瑟瑟永远都记得那一天,她走到校长办公室,周围布满了警员,法玛尔-温伊森特理工大学前来的代表,宋颜宁眼含热泪,慈祥的金发老人坐在校长办公室操着一口流利的英文,表示温格里蒂斯高中是绝对以公平正义来对待每位学生。
而萧瑟瑟在所谓的事实真相,公平正义中被审判。
这一切就像是一早预谋好的一样,无论萧瑟瑟怎么有理有据的进行解释,校长依然以失望的眼神看着她:萧,我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学生,太令我失望了。
法玛尔-温伊森特理工大学的代表则缓缓的摇了摇头:萧小姐,我们不否认您的优秀,可评判一个人的标准不仅仅只是积分和笔试成绩,还有为人的品德修养,一颗善良的心,和公共竞争的理念。
宋颜宁流着眼泪,带着不可置信仿佛被背叛的目光看着萧瑟瑟:我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事实呢?证据呢?就仅凭几句哭哭啼啼的话语,一段模糊不清的视频?”
“就凭奥维尔嗑药后说的那些颠倒是非的话?”
可并没有人理会她,在那一道道冷漠的目光中,他们早已无形的给萧瑟瑟烙下审判。
萧瑟瑟气急反笑,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被摆了一道。
可是萧瑟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她回家的那段路并没有监控,路上嗑药神志不清的流浪汉们的话语是不能算做证词。
同样的那些真正元凶们污蔑的话语,宋颜宁声泪俱下的控诉也并不能作为指人萧瑟瑟做了这一切的确凿证据。
而确切的偷拍视频更像是一早就精心设计好的圈套。
这像是一种明晃晃的敲打,不加掩饰的陷阱。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有视频也并不能完全指正萧瑟瑟是否真的参与这件事。
不过整件事情最核心的人也就是视频中最后出手的黑衣墨镜男,以及他身后不远处停泊的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这一切随着那晚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后来萧瑟瑟不止一次在同样的地点去等待那个及时出手的黑衣墨镜男,一连几天终究再也未曾见面。
这件事就像是陷入了迷局,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这些绑架恐吓试图玷污宋颜宁的人是萧瑟瑟安排的,当然也没有确切的证据能够证明这件事不是萧瑟瑟做的。
萧瑟瑟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摆了一道,她在明,那人在暗。
那个人似乎是想让她声名狼藉,可偏偏又处处留一手,没有真的坐实这件事。
不管结果怎么样,这件事的影响对她颇大,她与法玛尔-温伊森特理工大学彻底失之交臂。
法玛尔-温伊森特理工不需要一个留有污点会影响学校声誉的学生。
萧瑟瑟很少哭,自从记事起她就很少流泪,她印象中很深刻的几次痛哭也仅仅发生在小时候。
母亲离世那一天,她哭的歇斯底里,在后来是被萧远山直接丢在去往国外的飞机上,她到处找不到父亲的身影,独自坐在去往温格里蒂斯的飞机上,她靠在椅背上泣不成声。
后来也就很少哭了,她按部就班的去参加竞赛,去拿各种奖项,周围和她一样留学的朋友们在遥远的彼岸给她发送新年祝福,视频里传来鞭炮声,夹杂着合家欢的笑声,独自一人的萧瑟瑟没有哭。
站在领奖台上,看见遗憾失败却有父母陪伴安慰的选手时,萧瑟瑟也没有哭。
三年磨一剑,历经辛酸、离别寂寞,却在最后一刻与自己心仪的大学失之交臂时,萧瑟瑟终于哭了,在这个异国他乡,萧瑟瑟罕见的泪流满面。
直到从床上醒来时,萧瑟瑟的内心依旧久久的不能平静,这件事她没有办法释怀。
小声的啜泣,萧瑟瑟哭的很克制,呜呜咽咽到最后只是静默的流着眼泪尽量不出声。
一墙之隔的萧远山辗转反侧,敲开了萧瑟瑟的门。
萧瑟瑟擦干眼泪,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萧远山,终究还是没有忍住。
“……我没有做那些事情,没有人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我不想、不想、回温格里蒂斯高中了。”
“我没有完成妈妈的愿望……”
萧远山搂着自己的女儿,轻轻安抚道:“没有关系,瑟瑟,你已经做的很棒了,爸爸为你骄傲。”
“今后我们瑟瑟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生活吧。”
三年的分别让萧远山明白了一件事。
瑟瑟是他唯一的孩子,他不该那么武断的让瑟瑟按部就班遵循她母亲的人生道路,她应该有着自己的理想自己的愿望,活出自己的人生。
分别的这三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懊悔,自己当初的狠心把他唯一的女儿一个人丢在异国他乡,也恨自己的冷酷,这三年来他从未允许她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