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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是见了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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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落长安,秋叶初凉。
“听闻今日萧将军要凯旋归京!”
“萧将军年纪轻轻战功累累,皇帝有这样一个义子真是了不起!”
“是啊,听说今日皇帝专门设宴恭庆凯旋的将士!”
“听说还请了都城中所有提的起名字的女眷。”
“……”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王皇后趁着接风宴为宁王选择佳妻。
宁王立楚将即,王皇后自是要找位门第家世都配得上的姑娘来当这未来的太子妃,从而辅佐宁王。
皇帝身边的公公站在赵府堂厅,慢慢接过手中金线缝制的圣旨
“御旨到!今日乃萧将军凯旋,特邀赵府小姐前去赴宴!钦此。”
“臣女赵婉儿接旨,陛下万岁!”
婉儿接过公公手中的圣旨,看着卷轴中的名字“赵盼儿,赵婉儿”还是两个名字……
可前去赴宴的也就只有赵婉儿一人。
婉儿走进赵府西苑,是姐姐盼儿曾住的院落,房内布置都没变,厅堂的赵盼儿画像依旧挂在床边射着阳光,仿佛姐姐就在面前……赵婉儿摸着画上的姐姐不觉流了泪“姐姐,你究竟在哪……婉儿好想你……”
五年前赵盼儿为了洗刷父亲冤屈,独自进京告御状,可姐姐前脚刚走,圣旨就到了赵府,说赵大人含冤而死,从而给赵家平了反也赏了黄金;可在那个年代只有男儿才能入朝为官,没了父亲,赵府没了梁祝,吃穿用度都靠皇帝的慰籍款,比从前确实紧张许多。
赵府虽恢复了地位,可赵盼儿却一去便是不再复返……
赵婉儿坐在妆镜前,白芷为婉儿梳妆打扮,几个侍女端来色泽不一的裙扇,赵婉儿淡淡一瞥,选了最朴素的淡粉色
“小姐今日入宫赴宴,为何不选个鲜艳些的裙扇?”白芷不解
赵婉儿挥动手指,一边指着一件件裙扇一边说“这件虽色泽华丽,可白色桃花即将掉落;这件红色太过惹人注目,即使进宫面圣,也需含蓄内敛……只有这件缥碧色,又是江南的料子,最适合今日”。
婉儿虽说年幼调皮了些,却又识得礼数。
赵婉儿换上衣服,化了淡雅妆容,这缥碧色的裙扇穿在赵婉儿身上却格外静雅,挑选淡色玉佩带在腰间,又拿了山茶花的荷包挽着,用窈窕美人形容简直太合适不过!
入了长街,赵婉儿掀开马车前帘,白芷走在马车旁,说:“小姐,听说今日宁王也会来。”
“谁?宁……宁哥哥!?当真?”赵婉儿露出几分欣喜,又伴着些许惊讶。
宁王与赵婉儿和赵盼儿自幼就一起玩耍,可后来赵府受人构陷,就与宁联系少了许多,就只有重大节日时才能见到宁王,但感情婉儿确认为一点不少!
入了宫门,过了长街,到了大殿门前,白芷为赵婉儿掀开马车帘,婉儿款款而下,望着前方许多世家女子三两结伴同行,既有说又有笑,婉儿低下头有些伤神。
忽然此时“盼……婉儿!”像是叫错一般慌忙改了口误,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婉儿猛然抬头回望,看到宁王身着青色款衫大步向她跑来,婉儿莞尔一笑,面色泛起了久违的红“见过宁王!”婉儿快活行礼一笑。
二人并排走进大殿,却惹得世家女的谈论。
大都入座,宁王坐在王皇后旁边,大家窸窣的讲话声突然停下,刚准备坐下的婉儿抬头望去,只见大殿门前的他款款走入,沉稳、平静,身后跟着身穿将服的侍从……他一袭黑衣腰间别着玉佩,肩上的披甲还未取下,像是蛟龙一般冷静,婉儿一愣,脸上泛起惊鸿,猛地红了眼。
他走近殿前,行跪拜礼“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末将萧羽墨拜见皇帝皇后”。话音刚落,皇帝亲自走下台扶起萧他“诶!朕的儿臣今日凯旋,不必行大礼!”说完大笑,他坐在皇帝身边的位置,离赵婉儿不远,在她斜对面。
因为廊亭太远,看不清他的脸……
只觉得……
与他真像……
只觉得……
真像他……
婉儿不敢确定,只觉得背影与身形及其相似……
思绪随着清风会到三年前的元宵灯会,那年婉儿十五岁,那年上元节格外热闹,婉儿与宁王相约一同前往。
赵婉儿一袭红衣拉着宁王的袖子,宁王走在前面,奈何人潮拥挤两人走散;婉儿踮起脚也看不到宁王……
婉儿走上长街上了桥,四处看想寻到宁王,可悠扬婉转的笛声夺了目,随着声音向桥下小河望去,一位少年站在船头,脸戴面具吹着短笛一袭白衣,在这喧闹市井,那一抹白衣更加夺目,他看似与赵婉儿年龄相仿!随船缓缓驶来,赵婉儿一时入了迷……
就在这时人潮涌来,将赵婉儿紧紧拥在了桥边,她双手紧紧推着栏杆与其对抗,奈何人潮依旧,婉儿只身一人太过渺小,只盼着她的宁哥哥能将她拉出人群!眼瞅着桥下就是冰冷的湖水,这京城正月本就寒凉,这湖边近岸也都结上了冰……
赵婉儿皱紧眉头,眼眶的泪水再也忍不住轻声说着:“别再挤了!求求你们……宁哥哥……你在哪啊……!”她心里只想找到宁王,想将自己从这人群中分离,她紧皱眉头看向那少年,少年带着半边面具,顿了顿笛声抬头望向桥上的人群,与一袭红衣的婉儿对上了眼神。
就在此时不知拥挤人潮还是有人刻意,狠狠推了赵婉儿一把!
“啊!”她惊呼
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落空顾不到栏杆,顺着惯性直接向着湖面掉去……
看着桥上的人影愈来愈远,平日里见到距离水面不远的桥面,现在也变得像是万丈一般……
刹那间、笛声停,那少年踏船而起宛若惊鸿,揽了赵婉儿的腰!将她揽进怀中,轻轻踏上了岸。
赵婉儿一时受惊,只觉那少年的肩膀格外紧实,但只看见少年的半张脸和脖颈上的那颗朱砂痣,少年将她轻轻放在地上道:“姑娘没事吧?”婉儿还是抓着少年的衣服。
“婉儿!?”此时宁王从人群中挤出来,紧锁着眉问道
婉儿松开手摇摇头应了少年,那少年与婉儿对视过后,婉儿刚想开口,那少年便拿着短笛消失在人海;而那个背影却深深地印在赵婉儿的脑海……
如今再见相似的故人,三年前那一面惊鸿仿佛昨日发生……
“小姐!小姐!?”白芷站在身后轻轻叫道
赵婉儿猛地回过神
“小姐您怎么了?大家都坐下了!”
赵婉儿抬头观望,自己还在原地愣着,旁边从未谋面的世家小姐悄悄议论着;婉儿红了脸坐下,“小姐莫要见怪,那是沈家小姐,一直都是这样”!
她眼神飘忽,不时望着萧将军,他脸上冷静沉着,却又不缺归家的喜悦!
皇帝起身道:“今日乃是朕义子萧雨墨得胜归乡之日!不知哪位贵女能一展才艺为萧将军接风洗尘!?”
“陛下!臣女愿为萧将军献舞一曲!”一个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是刚刚的沈家小姐;她身着显眼的玫红色,昂首阔步走过赵婉儿身旁,在众人面前舞转红袖、分作娟艳掩笛声。
婉儿眼神飘忽不定,不时看向宁王,可宁王手拿酒杯,一脸□□看着宛若惊鸿的沈姑娘,赵婉儿低下头也有些难过,可一旁的萧将军却依旧沉稳拿着筷子夹着桌上的菜。
一曲舞定,大殿的掌声不断,身旁不断有着稀稀疏疏的说话声
“今日听说要给宁王选妃,那这沈姑娘……”
“可沈姑娘是妾室所生……”
沈姑娘满面春风高傲抬着头回到席位,赵婉儿听见旁人所说的话心力说不出的苦涩……
皇帝起身“今日乃萧雨墨凯旋宴,如今萧将军也到了应该婚娶年纪,故朕想择一位佳人!”
看见萧将军慌乱放下手中的筷子,走到皇帝身前跪下道“儿臣尚未有此想法……”
“不行!此乃圣旨!”皇帝放高了音量
明眼人都知道,由于萧将军常年征战沙场,战场上刀剑无眼,皇帝怕的是……萧雨墨战死沙场……
王皇对皇帝说:“陛下,臣妾的孩儿宁儿也到了贞观之年,亦是婚配的年纪!”
宁王起身与小将军并排拜在皇帝前道:“儿臣心中已有佳人!”
我拿起酒杯抿了口清酒,已经做好了做宁王妃的准备。
“便是沈府小姐——沈焉”
我一惊,将要放在桌上的酒杯被打落……
沈焉一脸得意大步走向前,跪在宁王身边
“可宁哥哥曾经说过要娶我啊……”
“不……不……定是王皇后逼他的……”
赵婉儿心中绞痛,转过脸抹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