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无可挽回法 “重点不在 ...
-
站在急救室外，萧瑟根本不知道现在该想什么。
他望了望急救室亮起的灯牌，想到父亲此时正受着痛苦煎熬。
而那张卡片却从他眼前一闪而过……
墨弦……
手臂一瞬间挥向墙壁，那一刹那地爆发力使得墙壁发出了响声。
……
一片空白。
连骨节都麻木了。
是的，他怕。
这几天墨弦的事情，就让他几度崩溃，纵使知道墨弦身处危险，却没有给他任何突破口去营救……
……只知道在这时光的流逝中还掺杂着生命的流逝。
这几天里，他一点点的麻木，甚至有了那悲哀的心理准备，可是当真的应证了那个结果后……
……
他也不想再失去了，墨弦也好，父亲也好……
但奈何无论是墨弦还是父亲的生命，都并不是由自己单方面能够挽救的……
……
“萧瑟……”一个略显苍白的女声传来。
他缓缓地转过头，没有回答对方什么。
“伯父不会有事的……”谢婉晴用尽量温和的声音说道，“你不要太过担心，伯父他的精神状态一向很好，对人也十分慈爱，我相信上天会保佑他的。”
……萧瑟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瞥向急救室。
“……伯父一定能度过难关的！”谢婉晴看着萧瑟面无表情的脸，显得十分担心，她尽力地去安慰他，同时也十分害怕萧瑟会因此而崩溃。
不过，谢婉晴的到来确实也让萧瑟踏实了些，至少不再那么孤单。
毕竟在他眼里，谢婉晴与他从小就认识，如同亲人一般，让他感到了些许宽慰。
……
过道里很安静，安静得连呼吸的声音都被隐没。
但心情却是复杂的，复杂到都不知道自己刚才正在想什么。
但唯一作证的便是时间的流逝。
……
长时间的静默使时间仿佛停止一般。
直到另一个声音的出现，一切的平衡被打破。
急救室的门开了。
萧瑟立刻奔了过去，但他自己却没有率先开口，只是等待医生的话语。
……
“……进去说最后几句话吧。”医生脸色是凝重的，他知道这句话很残忍。
身体战栗着……在思想之前。
“……”
萧瑟一瞬间怔住了，而谢婉晴则立刻哭了出来，扯住医生的衣襟，大声质问着：
“……什么叫最后几句话……伯父还有救对吧，快进去救人啊！”
“……不要说是因为钱，需要多少钱我都能拿，我现在只是要你们救人……”
一转头，却看见萧瑟早已进入了急救室，她也放弃了与医生的争执，立刻跑到了萧瑟的身边……
……
急救室里的医护人员慢慢散去，空旷的急救室里压抑着，只有谢婉晴在一旁泣不成声，确实，面前的这个老人在她眼里却也一样是父亲的存在。
老人慢慢地睁开眼睛，这一天，他老了许多，原本半白的头发，此时已全被白色占据，脸上的皱纹愈加的深，眼神也失去了往日的威慑力。
他望着一旁的萧瑟和谢婉晴，淡然地笑了，接着轻轻地说：
“……我死了之后，你们要好好的过日子……”
没有意料到，老人的第一句话便是“死”字，这让谢婉晴瞬间有些接受不了，泪水倾泻不止，她几乎有些歇斯底里：
“您不会死的，不会死的……”虽然她的妆容早已花掉，但那泪水却是真实的。
“……听我说完。”老人慢慢地将手伸向萧瑟，萧瑟立刻将其握紧，“我一直希望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你们两个过上幸福的日子……不过，现在看来…不行了……我自己的身体状况我自己是知道的……”
……
“她是个善良的姑娘……”呓语般地说着，老人的眼神望向了谢婉晴，“……孩子，你能帮我照顾好萧瑟的，对吧……”
谢婉晴立刻也将手伸出来，握住了老人的手：“……我能，我能……您不要担心，您也一定能度过难关的……爸……”
谢婉晴的回答让老人感到了欣慰，
“孩子……或许以前我对你严苛了些吧，甚至有些冷漠……
……那只是因为我希望……能培养你变得更加冷静，更加有能力管理整个公司……
……没想到时间这么快……现在就要让你接管公司了……
……
朝着你认为对的方向去做吧……我支持你所有的选择，无论对错……
同时我也希望你知道……”
……
老人的眼神渐渐失去了光泽，手也渐渐失去了力量。
但他能感受到的，则是那两双手的温度。
“我是爱你的……”
爱，说得很干脆。
他微微地笑了，声音也渐渐成为了一股气息，飘散在空中……
消散了。
……
时间仿佛凝固，一切都是深沉的。
所有的撕心裂肺，也不能发泄出此时的哀伤……
……
只剩下空白与麻木。
所有的复杂此时却已经简单化了……
……
再说什么，父亲也已经听不见了是吧。
……
可是，爸……我也一样是爱您的……
无论何时。
……
“……萧瑟的父亲去世了。”墨弦知道这件事已经是晚上。
轩榭并没有平时那样轻松地表情了：“……想必他受的打击很大吧。毕竟在这么短短几天里，有两个人离他而去了。”
“两个人？还有一个是谁？”墨弦刚刚说完才忽然想起另一个人就是自己，“好了，你不用回答了，我知道了。”
“明天将会举办葬礼，我也会去参加。”轩榭继续说道，“对了，还有件事也要告诉你。”
“萧家这个月要举办订婚仪式，为萧瑟举办的。”
“订婚仪式的女方……则是谢婉晴。”
……
“怎么这么突然？”才举办完葬礼就要举办订婚仪式？
“重点不在于时间吧……”
轩榭将问题抛向了另一边。
……
是啊，纵使女方是谢婉晴并不那么出人意料，但真正知道这个消息却还是会有一点酸楚。
毕竟，我救过的人，要和准备置我于死地的人……
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无可挽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