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栗子糕 养成过渡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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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公子，您怎么在这儿？”兰芝身边的芳慈引着内侍监那边的教养姑姑和大监来给福赋教规矩。
把人往内侍监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送，不如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用受那些个不见皮肉的苦。
“我闲来无事，到你们这儿瞧瞧咱们宫里的宝儿。你不跟着兰姑姑，怎一人回来了？”
“姑姑让我去请了教养姑姑与司墨监来，如今在偏阁候着呢。”
芳慈便是昨日陪福赋玩了半日的姑娘，面若芙蓉，见谁都一副笑模样，平日跟在兰芝姑姑身边伺候。
“学规矩也不在这一时，正巧你来，去让小厨房做点甜软的送来。”
“是。”
芳慈自然是瞧见了余善明，各司房中的掌事，平日多有走动，且余善明在各掌事中是难得的年轻和善，不少宫人私下谈论说笑，到她们出宫时候，达官贵人嫁不得，小门小户又不愿将就，有个年岁相仿又和气的，结个伴也是好的。
福赋任余善明怀中抱着，甚是亲近，芳慈便多瞧了一眼，燕悯既没遮掩也没多说什么，她自当没瞧见，随即便收了眼神。
芳慈差人布好饭食，又领了内宫司衣监的人来给福赋量身。
宫中衣食住行，处处都有规矩，该穿什么就得是什么，花样布料一样错不得。
余善明没旁的事，赖着不愿走，一口一口喂着人吃了半碗蜜枣甜粥。
“我这小院儿今儿可真热闹呀！”
兰芝没进院子就知道自己这儿来了贵客，去跟那边教养姑姑与司墨监说了几句，才往这边来，瞧见吃粥的两人倒没说什么，没好气的瞪了燕悯一眼。
“兰姑姑回来了！”燕悯看了眼略有些慌乱的余善明，放下手中茶盏，站起身来拉着兰姑姑往外头走，“兰姑姑，他那人小心眼，觉着自个把人坑到咱们这儿的，担惊受怕，魂都快没了。”
“我说再多人在咱们这儿好好的，他也不信，只能给他带来亲眼瞧瞧才能放心。”
“咱们宫里什么时候添得规矩，让一个外人都跑到后边来了？”
兰姑姑收了玩笑的神色，凤目凛然，盯着燕悯，“昨夜的事儿还没个长进，你可知道昨夜殿下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今日谁都活不了！”
璟琰休憩时素来不喜有人打扰，平日里伺候的人都待在外间候着。昨夜之事，惊了皇上和太后，暗中给凤栖宫增派了不少人手，严丝合缝，唯恐有人趁乱做歹，太子屋中日后断然是不能缺了人的。
“他心只在屋中那孩子身上。”
追根究底是昨日燕悯擅离职守，太子昏迷数个时辰不察，燕悯这会儿正内疚，心虚没敢反驳，只虚虚的解释了句。
“这孩子也是来的巧，太子身边缺个贴身的人，自小养到身边的，总归是好。”
燕悯点头，日后他总是要出去办事的，确实少个时刻跟在太子身边顾着的。
“兰姑姑，这孩子刚进宫难免不适应，身边有个亲近的人照应，不更好些？”
燕悯打什么主意，兰芝一听便知，“只许一人，只许在此，定时定刻，绝不能在宫中其他地方走动，暗里的针箭可不长眼。”
“当然！他在我在，绝对不让他一个人在咱们宫里乱走动！”
两人打好商量，前后回了屋。
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又是偷溜进来的，余善明顶着张不宜见人的脸，一时有些局促，边给福福喂着桂花奶糕，边在心中琢磨该怎么讨个饶，日后还能来瞧上几眼。
“兰芝姑姑您安好！”
福赋乖乖站在余善明身侧，小手攥着余哥哥的衣衫，许是见着熟悉的人，又吃了饭食，脸色看着红润，面着外人，也不似昨儿那般抵触害怕。
“余公公您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小院儿来了？瞧着您这脸挂了彩，我也是心疼，身子既然不大便利，还是要多歇息不是。”
若不是余善明偷巧将人带进宫，哪有今日这局面，兰姑姑在宫中多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候多了，这时候看着眼前人都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难免恼人做事不知分寸。
“若我没记错，余公公您也是自幼入宫？”
“是。”人在屋檐下，兰芝又是宫里的老人，两人就算官职等位，余善明也只得低头。
“我还以为我记错了呢，瞧着公公行事，只当公公是昨日才进的宫。”
余善明被明着暗着训了一顿，自知行事鲁莽，犯了宫中生存大忌，自然对兰芝姑姑也生不出什么不满。
兰姑姑刀子嘴豆腐心，对太子无甚威胁的事儿都能睁只眼，闭只眼，没再为难他。
见余善明行了礼要走，福赋忙跟在余善明身后，手上还捏着半块栗子糕，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害怕和慌乱，生怕余哥哥走了把自己丢下。
芳慈接了兰芝姑姑的意，上前将人拦下，看着这么个软乎乎的小娃，又害怕又委屈的模样，心中不忍也没法子。
“哇！余哥哥！福福要回家！余哥哥！”福赋用着全身的力气挣脱开芳慈，半块栗子糕砸在地上，小脸哭的红扑扑的。
福赋蹿到余善明跟前，整个人扑到余善明腿上痛哭，仰着头要人抱，“福福要回家！要爹爹阿娘！”
余善明好不容易消下去红肿的眼睛又酸涩了起来，顾不得外人在，蹲下身把福福抱在怀里，“福福乖，哥哥会来看你的，好不好？福福乖乖听话，爹爹阿娘就来看福福了。”
谁都知道这是说来哄孩子的，没人在意，连福福自己都只顾着哭，小手紧紧的攥着余善明的领襟，生怕被丢下。
“大早上真是热闹呀！”
冷不丁的一声，众人才瞧见一袭水蓝色长袍的太子殿下站在桂树旁，身后跟着眸色沉静的温度。
“参见太子殿下！”
福赋对上冷面阎罗似的太子，不自觉的升起惧意，院子里一时沉寂下来。
“过来。”
璟琰坐在方才福赋吃饭的小桌旁，捏起小块粉糯的栗子糕。
余善明轻轻安抚着福赋，让他不要怕，看着福赋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好吃吗？”
福赋点点头。
璟琰笑了一下，把栗子糕喂到福赋嘴边，“吃吧。”
福赋不明所以，哪里知道眼前人才是生下来就不沾阳春水的娇贵人，喝口水都得一群人伺候着，平日里总有人喂到嘴边，习惯性的便张开嘴巴。
没等福赋咽下去，璟琰便招呼燕悯抱着人跟自己往大殿走了，丝毫不给福赋再抱着人不撒手的机会。
“殿下是极好的，不会亏待他。”
余善明向兰芝姑姑行礼道谢，兰芝姑姑没追究他今日私溜进太子寝宫的事已是不易，人都被太子殿下带走了，在这里待下去也没用。
余善明垂目走在鹅卵石小道上，前面是芳慈姑娘亲自引路，回味着兰芝姑姑的话，心中苦笑，再好还能好过人爹娘？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栗子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