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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她想起来就快要落泪了 梁溪的手环 ...


  •   梁溪的手环在她的腰上,越收越紧,近乎使上了自己所有力气,却又突然脱力一般松了手,栽进钟持意的怀里。

      “钟持意,你变了好多。”

      “嗯?”

      “变得特别特别好,变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嗯。”
      钟持意把她的手牵引到自己肩上,弯腰把她打横抱起。

      是公主抱的姿态。

      梁溪被突如其来的失重搞得有些惊慌,环在她颈上的手猛地收紧。

      钟持意把她抱到床上去,自己也跟着爬上床,拿了一本漫画书给她。

      是很出名的治愈漫画。

      梁溪有些不明所以,没翻开漫画,只是很疑惑地看着钟持意。

      “不明所以吗?”
      钟持意问她。
      “不明所以就对了。”

      钟持意把她抱在怀里,翻开了第一页。

      “你需要不被知晓的未来来保持新鲜感,这是我误打误撞这么多年才总结出来的事情。”

      “我给你那样的担保,你很快就会感到恐惧,感到害怕,但你不会表现出来,你会在坐上那架飞机,到达另外一个地方,确保自己安全后,再来思考这些问题,而这个时候,你只想甩掉这些令人压力太大的诺言。”

      “你要的自由远不只是身体,还有心。”

      “但你心上的枷锁太多了,总是时不时就会碰到,尤其是我,我总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碰到了,你还不说出来,就等着凑一起处理。”

      “所以在你不在的时候,我总是在想这些问题。”

      都快变成哲学大师了,如果专门开一门叫梁溪的课程,钟持意不保证自己能得满分,但在逐步逐步的探索中,能保证自己的成绩比陈温好。

      陈温只会用蛮力和压力逼迫梁溪转移注意力,逼她说出自己心里的小九九,可梁溪自己都理不清自己,陈温怎么可能得到多么真实的答案?或许是陈温根本不关心真实的答案,她只要解决自己认为需要解决的问题就可以。

      陈温这种大刀阔斧的做法,当然不会让梁溪感觉到压力。

      陈温那种人对不相干的人,多看一眼都是施舍了。

      陈温能为了梁溪,过来和她心平气和地讨论,然后又被她气得再次拉黑了自己,却没有真的在梁溪那边出言表达对她们感情的不支持,也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梁溪把那本书合上,她没心思去看一本不相干的书。

      “钟持意,虽然我说过很多次了,但是我还是想说,谢谢你。”

      钟持意点点头:“这是你该谢的。”

      梁溪笑了,她看起来像是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所以才能笑得这么开心,这么舒缓。
      可她看起来太疲惫了,眼底的青黑在提醒这样的事实。

      “我突然发现,我好爱你。”

      钟持意问她:“因为我放你离开吗?”

      “不是,虽然这样说不是很好听,但你没资格把我囚住,我的离开也不能算是你放走的。”
      梁溪伸出手去挡在自己眼前,光源不在那里,所以照射到她脸上的光并没有减少太多。
      “我只是觉得,我现在已经不害怕这些承诺,这些听起来很重的未来,我已经不害怕了,这是你的功劳,我好像从那种很痛苦的状态里走出来了一小半了。”

      钟持意像是有意找茬:“因为我很厉害,所以才爱我?”

      梁溪没生气,抬眼看她的时候还是带着很温柔的笑意:“不是,本来就爱你。”

      难得的直球,钟持意愣在原地。

      “一直一直都爱你,爱一直都在。”

      “只是我们现在,才真正接近合适。”
      梁溪亲亲她的下颌,摸了摸她的耳垂。
      “我可能偶尔分神看过别人,但我从头到尾,只爱过你。”

      “我做错过事情,因为我害怕,我恐惧,因为那个时候我们两个人都不是很好,互相打着对对方好的名号,做了很多实际是伤害的事情,我那个时候很差,现在比从前要好一点。”

      “陈温是很聪明的人,虽然你很讨厌她,可她说的话很多时候是真的。”

      梁溪顿了顿,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说这些话,会不会像哄骗,会不会像打了个巴掌给个甜枣,会不会以后连自己想起来都觉得好笑。

      可她此时此刻确确实实是这么想的。
      她想给自己作保。

      想给这一切按下静止键,为此她不惜将自己的感想都牵引。

      “她说,我的心从来没有空过。”

      “这句话我想了很久,到最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

      她的心从来没有空过。

      里面住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她的眼神温柔得快滴出水来,钟持意都快忘了她这次来找自己的目的。

      本来说国庆要把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说清楚,梁溪拒绝沟通,要她提要求。

      现在没有做这个打算,却把这些说开了。

      原来感情的事情不一定非要按流程走,有时候跳流程,缓流程,让一切顺其自然,都挺好的。

      虽然不排除为了让她安心而连自己都骗过去的情况。

      钟持意把人抱紧,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梁溪的脖子。

      梁溪的脖子触感特别好,她又想咬了。

      “是不是种草莓才容易死?”
      钟持意问她。

      梁溪没反应过来:“什么?”

      钟持意用指腹压了压梁溪因为白而看得十分明显的血管,稍稍移了移视线,低头咬了下去。

      钟持意咬得不算太轻,梁溪被吓了一跳,反手去打钟持意的肩膀:“你属狗啊?”

      钟持意没回答她,沿着自己的咬痕亲了亲:“梁溪,你脖子上好像长了一颗新的痣。”

      钟持意问她:“你知道痣是什么吗?”

      梁溪有着良好的职业素养,没回头打人,摸了摸自己被咬出来的牙印,却没摸到那颗所谓的痣:“色素沉着。”

      钟持意的脸贴在她的后颈,梁溪感觉得到她在轻轻摇头:“是标记。”

      梁溪笑了声,把她的手拉下去环着自己的腰,然后抓着她的手腕不让她乱动:“你不会是想说,上辈子留下来的印记吧?”

      “不是,只是在昭彰自己的特别而已。”

      “作为一个人身上最让人记得的特征。”
      和吻痕一样,像是彰显自己的印记。

      钟持意把自己的手拿了出来,一点点地摸梁溪脖子上的牙印,她的眼神一点点盯着那样的印记,那样的特别,就像小狗对一片领地宣誓主权。

      就像很早前梁溪刻完的第一个章,盖在钟持意的小臂上,“梁溪专用章”。

      还没在一起的时候,是梁溪在考试前揪着钟持意的衣服笑着问她:“我好紧张,我可以咬一口你的脖子吗?”

      很无理的要求,偏偏钟持意就是拒绝不了,教室里吵吵嚷嚷的,没有人看向她们,钟持意咽了咽口水,站着没动。

      梁溪反倒有些犹豫地问她:“我咬了哦。”

      “你自己不拒绝的哦。”

      “不是我强取豪夺哦。”

      钟持意笑了:“对。”

      她没有闭眼睛,看着梁溪微微前倾,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有些犹豫但又很坚定地咬了上去,不重,梁溪的牙齿长得好,很齐整,咬起来也感觉不到痛,只是那一瞬间有一种被电流冲击到的感觉。

      梁溪比她还紧张,咬完之后,手松开了她还有点站不稳,脸倒是不红,钟持意看见她那个时候还不会撒谎的耳朵,红得像是要滴血一样,伸出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梁溪就像兔子一样跑掉了。

      就是那个时候,开始觉得梁溪像兔子的。

      梁溪更喜欢猫,被兔塑的时候还颇有些不满,钟持意低下头去亲她喋喋不休的嘴,唯独没更改这个与她相悖的称呼。

      眼前的梁溪叹了口气:“你居然都不反驳我除了你外还和别人谈过恋爱这件事。”

      “我为什么要反驳?”

      梁溪转身跨坐在她的身上,把手搭在她的脖子上,上位者的位置梁溪并不是很适应,但她压下那种奇怪的感觉,低下头看着钟持意:“因为这样很不尊重人啊,我和她谈过,却没爱过她,不是很渣吗?”

      钟持意迎上她的目光,牵起她的手亲了亲:“她不值得你爱,我也从来没把她当回事。”

      钟持意的目光占有欲太强,一瞬间差点把人卷进去,梁溪被盯得都有些傻眼,无意识地在咬上唇的死皮。

      钟持意伸手去摸她的嘴唇,让她放松下来:“你知道我扔戒指那次,陈温做了些什么吗?”

      这么多人里面,她只对陈温有敌意,因为陈温看起来威胁是最大的,其他的都是臭鱼烂虾。

      “陈温拉黑了我,我是换了个手机号给她发了短信,她那个时候似乎还在作报告,还要跨城,结果也没多久就过来了。”

      “这样的人才可能让我有危机感,你的那个网恋对象,是什么垃圾,我只觉得晦气。”

      梁溪想起来陈温说的话,有些好奇后续:“你扔戒指的那件事,她没揍你?”

      钟持意抱着她的腰,腿上微微使力,把两个人的距离拉得更近:“你希望她揍我?”

      梁溪舔了舔嘴唇:“我只是觉得她会动手。”

      多奇妙,她们居然能心平气和地谈论陈温。

      钟持意有些无奈:“她没空啊,梁老师,她一过来就把你接走了,后面也只是口头警告我,如果我再干出来这种事情,就让我这辈子都后悔。”

      当然,陈温还迅速拉黑了钟持意。

      “那她对你还蛮好的,你就别那么讨厌她了。”
      梁溪低下头亲亲钟持意的眼睛,强迫她闭上眼睛。

      然后低头去亲她的嘴唇,舌尖一点点舔过唇缝,感受到呼吸打在对方身上,又杂糅在一起,一切好像都静了下来,过往的一点一滴都被她们抛却,小小的出租屋里只剩下了她们,连心事都抛却了。

      梁溪倒是稍稍分出异心去思考,似乎她们之间所有的人和事,都是自己的,钟持意才是真正孑然一身的人,即使梁溪在从前分手的时候把所有的一切都留给她去处理,可她真的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到哑着嗓子求她多留下一些痕迹,会被看见的,不会被看见的,只要是梁溪给予的,钟持意都乐此不疲地想要更多。

      梁溪知道钟持意的想法。

      如果自己能带着这样的痕迹去招摇,那就反过来,钟持意要缠着她在剩下的时间,在自己身上留下很多的吻痕,甚至是淤青,要多到消散的时间足够长,长到可以等她回来。

      在高二要放寒假前的那一周,钟持意也是这样做的。

      在她们寒假的通话里,钟持意说。

      “你留下的吻痕已经泛黄了,很快就要消失不见了。”

      “你留下的痕迹已经快要消散了。”

      “你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在我的面前啊?”

      她的声音伴随着海风,像是在撒娇,却让梁溪想起来都快要落泪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她想起来就快要落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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