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龙王也有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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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地的神仙被雷得七零八落，无一幸免。
扑地的桃花仙子支起脑袋，眼含热泪：“真的不再考虑考虑我吗？我熟背全本999条天条，除了第一条之外，其他998条作死的路我都可以指给你啊！”
我赶紧蹲下，紧紧握住她的手：“不错不错，看来还是你更具竞争优势！”
桃花仙子眼睛一亮，再接再厉：“没错，而且触犯第一条天条受的处罚是最重的，或入绝情池融尽仙骨下界重新修炼，或受雷刑尽除凡心九死一生……”
“绝情池……雷刑……”
我果断拉起银羽的手：“那还是你来吧！”
“……为什么啊！”桃花仙子捶地痛哭悲愤欲绝。
银羽脸朝下倒地，手挣扎着还想抽走。
我紧紧抓住，嘿嘿一笑：“这可都是地上没有的新鲜玩意儿啊，不尝尝不是白当神仙了？你说是不是？银羽？嗯？你怎么了？”
只见银羽头下逐渐渗出鲜血。
耶？
人间的女子每个月会来大姨妈，银羽这是来大姨夫了？
知识点啊，大姨夫是从头部流出来的……
一神仙大喊：“不好！银羽仙官七窍流血，这是动凡心生欲念了！”
话音未落，凭空出来俩仙将，就是上次薅走天庭门将破云的那俩。
熟门熟路抓起银羽：“银羽仙君因动凡心，剥去仙籍打下天界，即刻执行！”
顷刻消失。
……又来了！
我不甘心地大喊：“为什么又不是我啊啊啊！怎么还没轮到我啊啊啊！”
不行，我得重新找个仙官再试试！
要男神仙！
我看向剩下的神仙。
剩下的神仙迅速起身，泪奔跑远：“快跑哇！没见过这么作大死的啊啊啊！”
作大死？是说我还是银羽？
害，都一样，当神仙不就是作大死嘛！
只不过区别在于：他们是作完大死后当了神仙，我是当神仙之后作的大死。
哎。
天庭又大又安静，我不认识路，他们跑了我半个人影儿都逮不住。
只能一直蹲着，看银羽留下的那摊鲜红消失。
看得我都抑郁了。
天庭这什么破触犯天条评判机制！
该判罚的不罚，不该罚的乱罚。
破云、银羽，这都俩冤假错案了。
不行，找酷哥天帝去，一定要替他们讨个公道！
……
天庭是真的大啊，跟迷宫似的。
降低饱和度之术失效了三次，我都还没找到天帝寝宫，天也一直没黑。
都怪太微上神老头。
他那会儿要是不拖着我跑那么快，我还有功夫记个路。
现在只能用石头打记号的方法，来协助我找路了。
揣一袖兜的石头，边走边打记号。我这仙成的，怎么这么憋屈……
南边有石头，走过了。
北边有石头，也走过了。
东边也有石头，那就只剩西边……
耶？西边也有石头？
四条路我都标记过啦？什么情况？
我迷惑抬头张望，正瞧见半空中飘着一个身影。
浅蓝烫金华服，黑发束一半散一半，正用他修长的右手食指在空中划圈，地上的石头听话地顺着轨迹跑来跑去。
……原来是他搞的鬼！
驭渊嘴角一勾：“不错嘛，这就发现本王了？”
我嘴角抽搐：“你……隐藏得很好吗？”
“少废话！”驭渊脸色一变，顷刻间到了我跟前，气势逼人地盯着我，“本王跟你的旧账还没算清楚，居然又添新仇！”
“……大哥，在天帝寝宫前厅分开之后，咱们这还是第一次见面吧？我什么时候又跟你结新仇了？见我好欺负？碰瓷儿是不是？”
见鬼了！
气得我气都不顺了！
驭渊低头，一双蓝眸又起了海啸：“银羽是我龙宫飞升上来的！我龙宫好不容易出一个仙君，听说被你害得掉下天界了！”
……原来是因为银羽。
我气一下就消了，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这事儿确实怪我，没早提醒天帝，他们天庭这个触犯天条的评判机制有问题！我正要找他们去呢！”
驭渊转头看看肩头上我的手，又转回来，蓝眸里映出我一脸的诚恳笃定，脸上的愠色逐渐褪去：“……真的？”
“真的，”我更加笃定，“触犯天条的应该是我才对。你等着，我这就找天帝说理去，一定还你们，哦不，还他们一个公道！天帝寝宫怎么走来着？”
“……好，本王带你去。”驭渊嘴角露出一抹古怪的笑。
“那麻烦你了，”我感激地点点头，眉头一皱，“哎哟，能不能歇会儿，我这走半天脚疼得都不行了……”
驭渊皱眉：“本王没时间等你歇脚。”
……没时间等我歇脚，倒是有时间在半空挪我石子儿？
“伸手。”
我傻乎乎伸出手：“干嘛？”
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在半空中了。
风吹来，脸上凉凉的，手心温温的，像握了一块暖玉似的。
指腹指根指尖像是拿着初春雨后的竹子，冰冰的。
外冷内热，好奇妙的手啊……
等等。
这是……驭渊的手？
驭渊正牵着我的手带我一起飞？
嗬，龙王也有情，龙王也有爱，龙王也有真心在！
我感动得热泪盈眶：“谢谢你啊，这又给我带路又给我代步的……你们龙宫出来的都是热心肠！银羽也是，对我那叫一个热情，啧啧，他就是运气不好……你放心，我一定找天帝替他讨回公道！”
驭渊回头，眼神躲躲闪闪：“你不知道银羽对你热情是为什么吗？”
“他善良啊，想当我的教导仙官啊。”
不然图我什么？图我满嘴檀城味儿还是图我降低饱和度之术？
这是太微上神老头为数不多教给我有用的道理。
驭渊心事重重不再说话。
也不知道是在为银羽的热情感动，还是为银羽的运气不好难过。
降落。
“到了。”
驭渊松开手快步往里走。
耶？怎么冷一阵热一阵的？
好家伙果然是龙宫啊，都变温动物！
进了前厅，比上次多了两列仙将，啧啧，一看就是防中二笨蛋驭渊的！
前厅高台上，酷哥天帝正伏案办公，皱着眉面沉似水。
头也不抬：“龙王，流光，来得正好。”
耶？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驭渊皱眉看我，好像在问：你又闯什么祸了？
我摇头摊手：不知道啊！
天帝不悦地抬头：“为什么不说话？”
“啊？我这不等你下文呢吗？”好家伙，小眼神刀子似的，气我们演默剧不带他。
“……下次有问有答，讲点礼貌。”
“哦，”意思是不能比他更酷，懂了，“那我跟龙王为啥来得正好？”
酷哥天帝起身下高台，递给我一张纸：“檀城县令给朕烧香告状来了。说是你飞升时的穿着，与他家丢失的被套一模一样。”
……差点忘了，飞升前我呱唧摔到满城百姓面前，降低饱和度之术好死不死那会儿失效了。
驭渊满脸黑线：“……丢了床被套，至于告到天庭？”
就是说啊，老刘个不要脸的！
况且他家根本没丢被套啊，这不我自个儿赝品的花色么？
天帝伸手点了点我手里的纸：“上面还说，他家被套丢失那天，还丢了一个贵重的古董瓷瓶，怀疑与你有关，要朕给个说法。”
完了。
这还真不冤枉老刘。
我可不就他家瓷瓶么？虽然是赝品。
但老刘不知道啊，他一直当我是真品呢，每次来客都炫耀一番。
我成仙前一个月还听他盘算，说要把我送给何尚书，替他压檀城大旱的祸。
“这怎么办……”我嘟囔着把纸还给天帝，“总不能我去跟老刘说，我已经成仙了，让他别惦记着了吧？”
天帝不说话，满眼“就是这个意思”。
“……我说了他能信吗？”
天帝依旧不说话，满眼“那是你的事”。
“……我知道了，这就去。”
“等等，”天帝叫住我，“请龙王陪她走一趟如何？”
驭渊瞪大眼：“本王陪她去？凭什么？”
“朕听说本来银羽做了流光的仙官，但却被打下界去了，一时间也没有别的神仙愿意当她的仙官，龙王若是方便的话……”
这倒是提醒我了：“天帝，关于银羽，我正好有事禀报。”
“何事？”
我满脸愧疚：“其实上次破云被打下界，我就发现咱们触犯天条的评判机制有问题，该下去的没下去，不该下去反倒给弄下去了……本来上次见面就该说的，我给忘了……”
天帝皱眉：“有这种事？”抬头唤仙官：“奏疏仙官，可有此事？”
奏疏仙官凭空出现：“启禀天帝，并无此事，破云仙将和银羽仙君都是因为动了凡心被打下界的。”
我惊了：“怎么可能？他们可什么都没干啊！”
“……”奏疏仙官额头渗汗，“可你什么都干了……”
“什么意思？”我眼神不善地斜视。
“啊不是，”奏疏仙官擦汗，“我的意思是，他们本身并未完全通过爱欲关，虽然得了道成了仙，但入的其实是死定，平时大家都修身养性守着戒律，没暴露问题，可是一遇到不守戒律的就……”
我叹息：“原来是这样……还以为是你们机制有问题……”
可惜了啊喂。
银羽那么个粉嘟嘟的大眼睛小帅哥。
驭渊垂着眼皮，看不出神情。
“……我们机制没有问题！”奏疏仙官忍不住辩驳，“破云仙将就不说了，遇到你算他倒霉，银羽仙君本就抱着想要撩拨你让你犯天条的心思接近你，他动凡心怪谁……”
“什么叫遇到我算他倒霉……等等。”
银羽本就想撩拨我让我犯天条？
我看向依旧垂着眼皮的驭渊：“你知道他为什么接近我。”
“……嗯。”
所以他才问我，知不知道银羽为什么热情。
“是你让他接近我的。”
“嗯。”
还怪我害银羽掉下界。
“……天帝，要是没别的事，下官就告退了。”奏疏仙官见气氛不对马上开溜。
“嗯，”天帝抬眼看看沉默对峙的我和驭渊，挥手赶客，“龙王若是无事，可否陪流光走一趟？”
驭渊终于抬起眼皮，一双蓝眸看我，神色复杂：“可以。”
我白眼一翻嘴角耷拉，一脸不爽：“不必！”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