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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盗取珍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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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能出现在李家的外人还能有谁!——怪盗阿绰,同时也是她的小舅舅。
看他这身伤,雀儿说他与李家颇有间隙的间隙怕不是生死之仇,怎么会这么严重!?
谢四转圈,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她也不敢张扬叫医,怕惹出什么事端,但这人也是她舅舅,也不能见死不救。
真是个大难题!
谢四略微检查了他的伤势,忙去自己平时储药的柜子里先找了瓶小还命丹出来,倒了一颗喂给他。
她又不懂医,也不知道他伤势怎么样,只能用对待马上就要死了的严重情况来救治。
“重墨,重墨!”谢稚浓在心里呼唤系统。
“怎么了?”重墨的声音听起来是个温柔似水的女子,从谢四出生起就陪着她了,所以谢稚浓十分依赖她。
“这个人,你看看他怎么样了,是不是要死了?”如果真的要死了,谢稚浓保证她现在就把阿绰丢出去。
重墨扫描了一下阿绰,“没呢,正在渐渐好转。”
谢稚浓放下心来,果然看见阿绰心口的伤口不再流血且在慢慢愈合。
然后才得空下来仔细打量了他一下,看起来和大舅舅二舅舅们长得不太像,看起来倒是神清骨秀、削肩细腰的,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做贼的缘故好便夜晚行动。
谢稚浓从床上分了一床被子给他盖着,知道他能好就行了,谢四还没好心到要照顾到他醒的程度。
谢四回到床上躺下休息,阿绰要死不死的,呼吸声很轻不吵人,谢稚浓想着自己的心事也渐渐入睡。
阿绰是被热醒的,八月的夜晚虽然凉爽,但谁叫吃了小还丹后会发热发汉呢,谢稚浓怕他睡地上会冷着,还分给他一床厚被子捂着。
属于是有点好心,但不多。
阿绰醒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但发现自己还躺在昏迷前的地方,身上的伤也全好了。
觉得昨晚那顿饭真没白给谢稚浓偷。
晕晕沉沉地起来喝完了整一壶的茶水,抱着被子躺到榻上,复又开了一小点的窗户又继续睡着了。
“小姐,小姐!”黛鹃在门外敲门,心里有些担忧她今天反常态的睡了太久了。
阿绰被叫醒来,听到门外的丫鬟就要进门来了,忙把被子丢回谢稚浓床脚藏起来。
下一刻,门屋就被悄声推开来。
黛鹃进来,一眼就发现窗户被开了一小点细缝,谢稚浓的被子也踢到了床脚,整个人藏在被子里,脸上红晕晕的。
黛鹃大惊,高声向外喊,“快来人去叫大夫,小姐起热了!”
谢稚浓挨黛鹃这么一喊,迷迷糊糊地也醒了过来,心里还惦记着阿绰昨晚在她这里养伤的事,“别惊动了祖父祖母,你先退下我再睡会儿。”
黛鹃得了令,无奈也只能先退出门外守着。
阿绰等她出去了之后,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有些心虚比划着,“我昨晚就开了一条细缝的窗,我怎么知道你这么弱不禁风啊。”
谢稚浓烧着糊涂呢,懒得和他算账,只能撑着精神和他说,“这被子,沾了你的血迹,你快些处理一下。”
阿绰原本也是要处理这个被子的,正想夸她做事缜密呢,低头发现她又睡过去了。
好吧,虽然也很弱不禁风就是了。
谢稚浓再醒来的时候,二舅舅李湍明正守在她床边。
八月的夜晚,他披着月白色的狐裘,手里揣着那个他日日不离手的用旧了的白山茶花样式的手炉,就着烛光在看着本古籍。
“舅舅。”谢稚浓喊他,被自己干痒沙哑的嗓音吓到。
李湍明听到她喊,倒了杯水递给她又给她拢了拢被子,温声问她:“还好吗?饿不饿要不要先用些东西?”
谢四回道:“感觉没什么不适了,有一点饿。”
李湍明唤门外守着黛鹃送吃的进来,慈爱的说:“得吃清淡些知道吗?我已经让他们做成你爱吃的了,你可别又闹脾气。”
然后又笑她,“这么大个人了,晚上睡觉还踢被子。”
谢稚浓有些羞恼,明明就不是她!要不是三舅舅,她怎么会起热。
“父亲母亲那里我帮你瞒着了,你可别露馅了。”
“知道了舅舅。”谢稚浓看了看他的脸色又急起来说,“都什么时辰了,舅舅你快些回去休息吧。”
李湍明笑起来应下,“知道了知道了,还管到我身上来了。”
他站起身来,往外走的时候扫了眼黛鹃说道:“好好伺候你们小姐。”
李家没有人不怕这位病猫似的家主,黛鹃听懂了他的未尽之意,诺诺应是。
谢稚浓正靠在床上,看黛鹃从食盒了取了份白粥出来,她一向不喜欢别人太近的服侍她,伸手接过那碗粥,低头一尝,甜的。
谢四明明吃了十年甜腻口味的饭菜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手里端着的这碗甜粥让她十分委屈气愤。
她放下碗,像是压抑着什么情绪,脸色有些扭曲。
黛鹃觉得大概是灯火的原因,不解的问她:“小姐?”
“拿走。”谢稚浓压抑着情绪,她并不想对黛鹃发脾气,不然,她有可能永远的再见不到她了。
黛鹃愣着,记着李湍明的话劝她,“小姐你多少吃点吧,家主....”
“拿走,黛鹃,别再让我说第三次了。”
“是。”黛鹃把东西收起来也不敢问,出门回身关门的时候黛鹃偷偷抬头看了一眼谢稚浓,觉得她下一刻好像就要哭出来了。
看错了吧,受尽宠爱的掌上明珠有什么可哭的呢?
阿绰偷偷翻进谢稚浓房间的时候,就听到小猫似的抽泣声,觉得自己来的真不是时候。
谢稚浓抬起头看他,哭得头发丝都黏在脸上了,一团乱糟糟的,和阿绰互相尴尬地对望。
“你来干什么!”谢稚浓没好气,什么破舅舅啊,每次见面都没发生好事。
“来看小猫哭呢。”阿绰见她尴尬自己反而不尴尬了,提着个食盒逗她。
谢稚浓不想搭理他,眼角偷瞄着看阿绰又从食盒里端出了各家菜式放在榻上的小桌子上,谢四哭了一场更饿了。
阿绰单手抱起谢稚浓把她放在榻上,谢四反应过来后又气又恼骂他。
“你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阿绰把被子披在她身上嗤笑她,“你个十岁的小屁孩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啊。”
“古就七岁不同席了!”谢稚浓抓着被子反驳他。
“你也说是古了,前朝早就亡了,别搞你那些糟粕。”阿绰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壶酒坐在她对面说。
自灵力复苏后,女子日渐有了话语权后,早就把什么女德夫训给废了,也不大讲究男女之防。
谢稚浓自然不信糟粕那一套,只是单纯的对他撒气。
谢四手里拿着阿绰塞给她的筷子,打量着整桌菜呛他,“怎么都是肉菜啊,我刚病愈要吃清淡点。”
“爱吃不吃!”阿绰翘着一条腿靠着,手里拿酒杯吊儿郎当的,充满了少年英气,可不像他睡着那会儿那么柔美。
谢稚浓被凶了凶嘟囔,“什么舅舅啊你,还不是你害的。”
阿绰指节瞧了瞧桌子,咚咚做响,“叫我阿绰。”
谢四想起他昨天身上的伤,觉得李家和他简直像是想看两厌,他显然嫌弃自己的姓名。
“你没看出来吗?我和李家长得可不像。”阿绰好似看出来谢稚浓在想什么,帮她解答。
“我是个私生子。”他不愿意细说,厌恶表达,“反正我和李家,关系不好。”
行吧,谢稚浓也不想细问,免得让阿绰想起什么不好的事。倒是祖父会有私生子蛮让她惊讶的,比较别人都说祖父是难得的情深,从不纳妾的。
“你呢?你和李家有什么不高兴的?”
“我?”谢稚浓惊讶,“祖父祖母与舅舅待我好着呢。”
阿绰显然不信,嘴角下撇了一下问她:“是吗?那刚刚干嘛哭?难道是怕黑?”
谢稚浓恼火他说话实在欠打,但现在情绪稳定后,觉得自己刚刚因为一碗甜粥哭也太说不出口了。
“哦~是没吃到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啊。”阿绰揶揄她。
!谢稚浓惊讶地盯着他,“你怎么知道?你能听到我想什么?”
阿绰自矜地笑着说道:“没见识,这是我的灵技——谛听。”
谢稚浓知道有些修仙者会因为自己作品的独特性而拥有一些专有的灵技,谛听,一种能听世间万物声音,擅听人心的神兽。
谢稚浓偷偷骂他,你有见识,那你那么骄傲做什么。
“我听得到哦。”
“没意思。”谢稚浓翻了个白眼,又去夹了一筷红烧肉。
“你想去九万里楼阁吧?”阿绰问完又听了一下,“噢,他们不答应啊?”
阿绰好似要惹恼她一样,不仅听还要说出来,接着又好似听到什么一样,脸色冷下来意味不明地骂了句,“李家的爱还是那么扭曲啊。”
谢稚浓倒是没因为阿绰听她的心音生气,听到他这话倒是有些不满,辩驳,“祖父他们只是受不了我娘去世的打击而已!”
“所以就能把你当作替身?”阿绰话说出口就后悔了。
这孩子就十岁,何必要这么打击她,再者,阿绰听她的心音,知道她就是也清楚这一点才想去九万里楼阁求学的。
果然,谢稚浓听到由别人指出这一点,又难堪又难受。
阿绰仔仔细细地看她,长得好像是有些像她娘,表面上看起来挺有大小姐派头的,但就是个受气包,他说这样的错话,也不见谢稚浓骂他,可见平日都是受着的,怪不得能安安静静地被李家当了十年的替身。
阿绰开口斟酌了一下给她安慰,“李家也不见得不爱你,只是你也说了你母亲的事对他们打击太大了,我觉得你想的没毛病,你出门求学,和李家先保持保持距离,说不得哪日他们自己就察觉道到自己错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能不知道我想得没错?”谢稚浓觉得阿绰实在没脑子不记事。
“祖父他们根本就不答应!”谢稚浓提醒阿绰。
“我现在不能出门求学,难道是我不想吗?祖父不同意,我连桃源秘境的门在哪我都不知道。”
谁知阿绰听了这话,拍了一下手指着自己惊喜道:“我可以啊,我本来就是怪盗,我可以把你偷走啊!”
?谢稚浓提醒他,“人贩子是要加刑蹲大牢的。”
“什么人贩子?你是李家唯一我看得上眼的珍宝了,你就说你愿不愿意被我偷吧?”阿绰说。
谢稚浓看了看他手里拿着的酒杯,怀疑地问,“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吧?我倒是很情愿离开这里的。”
阿绰笑起来,谢稚浓生怕他再大声点,舅舅就带着人来捉他了。
他站起身来,找来了笔墨,往上写下。
“小孩儿不错,偷了。”
谢稚浓真怕他被打死。
“走吧?”阿绰跳出窗外向她伸手。
谢稚浓此刻就要飞出鸟笼了,月光照在阿绰身上,却没照进窗里,她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谢四套上了外衣没有回头,动作十分不熟练地翻窗,“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