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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长大一相逢03 你懂什么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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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樊没考上高中，在繁市中学不远处的技校上学，在繁中有一些初中同学。
其实混社会对他来说，就是一个人生必选项。如今他一事无成，也就打架的功夫可以让他有点成就感。
自然而然，他跟一帮朋友结成了小团体，每日每夜在学校周围晃荡，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这一片的老大。
王樊自认对朋友很仗义。
只要乖乖听我话，就是我兄弟，吃喝玩乐都带你，倘若要跟我对着干，我也不会放过你。
王樊一直觉得程退是他想成为却又无法成为的人。
每次看到程退的时候，他心里就不舒服，甚至是犯恶心。
他觉得程退很虚伪。
可他又莫名崇拜程退。
两种矛盾的感觉会让他厌恶自己，讨厌所有人，会找人打架。
他发狠的时候，打架就没输过，不狠的时候，也没输过。
只有一次。
那天他看见程退要去报名篮球队，他很不爽，就拦住他。
程退对他没有好脸色，但是还是保持着风度。
王樊没忍住，一拳头打了过去。
程退很惊讶。王樊却很开心。
他想和程退打一架，可是他输了。
三比一的局面，他却输得惨烈。
程退什么话都不说，打完架就走了。
王樊趴在地上，恶狠狠地盯着他的背影。
从那以后，他永远地记住了程退。
所以当他听见程退在学校里干的蠢事时，他开心极了。
但他没有对程退下手，他叫人，也就是他在繁中的哥们，打了程退的朋友一顿。
听自己的哥们说，程退那个傻逼朋友被打得时候一声不吭。
他们就只往他身上踹，没有把他脸打花，打完之后就没管他了。
反正没有打死，看他那个怂包样，也不可能把这么丢脸的事说出去。
王樊很高兴。
程退眼光真够差，找个朋友却找了个那么怂的，真是可笑。
王樊那天很开心，回家的时候却烦躁得很。
他家离技校远的很，他一般会跟朋友开二手摩托车回去。
但是有天晚上，他的摩托车坏了。不是单纯地坏了，是整个车被人拆了，某些重要零件丢失，也组装不起来了。
王樊狠狠地踢了一脚被“分解”的摩托车，心想自己也没惹什么不该惹的人啊。
他愤愤地骂了一句。
谢安秦看到王樊急躁的样子，开心得很，转身扬长而去。
不影响主线发展，金手指可随意发挥。
为了给程退和他的朋友出气，谢安秦其实也特想打他们一顿，但奈何他根本碰不到人，只能操控一把王樊的摩托车了。
至于动手打唐易燃的那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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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对唐易燃来说，仿佛没发生过一样，他没有和任何人说，那三个人也再没出现。
这天上心理课。
程退的同桌莫冰生病请假了，谢安秦就在莫冰的位置上坐下，撑着头静静看着程退的侧脸。
谢安秦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有一天程退得知唐易燃的遭遇，程退会马不停蹄地为唐易燃反击。
但是程退现在不知道，15岁的脸上还透着不世故的天真。
心理老师今天讲的是少年感情问题。
心理老师看着格外沉默的同学们，先发制人：“其实大家不必对这个话题太回避啊，青春期嘛，有什么不一样的心理活动或者生理活动都是很正常的。
老师猜，你们中很多人，初中的时候就已经或多或少有些小萌动了。但是没敢跟人讲，或者讲了，也尝试过了，啊，都有可能。
老师一直都觉得，少年时谈恋爱，或者说有这种倾向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不必太压制，但也不能太放肆。我不支持，但也不反对。
你喜欢一个人你可以大声说出来，没关系，又不会死。有人拒绝你很正常，有人阻拦你也是正常的，所以有的时候我们不必对这种所谓的早恋太拒绝或者太向往。”
“老师！”
有人举手提问。
“好，这位同学有什么问题吗？”
“我想问一下，我们，如果我们现在心里有喜欢的人，那无论这个人是谁，都可以吗？”
心理老师点点头，让他坐下，自己思考了一下，说道：“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问问同学们，你们所认为的这个喜欢到底是指什么？有同学想回答吗？”
有人蠢蠢欲动想举手回答，但最终整个教室没有人愿意主动解答。
“嗯……好叭。那我还是先来回答刚才那个同学的问题吧。首先呢，老师觉得不可以。”心理老师走下讲台来，双手摆成一个叉。
“那为什么不可以呢？肯定有同学犯嘀咕。改革开放都多少年了，我长大以后还不能自由恋爱吗？啊，老师说的呢，不是这个意思。
我想说的是，不是每一个人都值得被自己喜欢，因为你可能不知道这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不知道喜欢这个人会有怎么的后果。有些喜欢是注定不能发芽的。
我们不能肆无忌惮没头没脑地去喜欢一个不该喜欢的人。这个“不该”，就是喜欢一个人的前提，是不违背法律，不背叛道德。在这个假设下，老师告诉你们，你们可以喜欢任何人。”
话音落下，坐姿各异的学生们有的愣愣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有的好像真的懂了一样地默默沉思，有的则根本没听始终在神游。
心理老师笑了笑，拍了拍手让大家的心思回到课堂：“刚才的话呢，大家可能听听就过去了，因为语言终究是苍白的。我们很多人其实都不懂什么叫喜欢。
但没关系，这并不是我们现在需要去寻找的答案，在你们成年以后，会经历很多事遇见很多人，也许到那个时候，你们就会明白，什么是喜欢，什么又叫爱情。”
少年青涩未褪，懵懵懂懂的头脑不需要也不应该去探寻成年人都可能搞不懂的东西。
“专心听课”的谢安秦长吁一口气——爱情？谢安秦不禁感慨，这件事在他遇见程退之前，仿佛不存在，而在遇见程退后，具体得不像话。
谢安秦大学时总是我行我素，那会儿为了让他那个讨人厌的弟弟别老是盯着自己，把自己当作假想敌，谢安秦几乎不怎么上课，天天浪。
他和程退相识是在一家清吧。
程退和清吧的老板相熟。有天有人在店里闹事，就在旁边的谢安秦直接热血沸腾和对方干起来，没想过这根本不关他的事。
那会儿老板不在，但是程退在。
闹事者举起椅子就要往谢安秦头上砸，谢安秦正想硬抗，程退直接一脚把人踹晕了。
紧接着，他冷静地掏出手机报警，转头又担忧地望着谢安秦。
谢安秦好巧不巧酒意上头，脚下虚浮，整个人倒进了程退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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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路上。
回忆结束的谢安秦满脸笑容地坐在程退的自行车后座，唐易燃跟在旁边。
骑着车，唐易燃突然说自己一定要赶紧谈一场恋爱。
程退疑惑：“为什么那么急？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及时行乐啊。我怕来不及。”
“怎么会来不及？我们才多少岁？”
“啧，也是哦。但是我害怕啊，你说我万一活不长怎么办？”
唐易燃损自己损得无比自然，好像并不是在咒自己英年早逝。
“专心骑车，及时控速，不乱闯红绿灯。你绝对不会出车祸。”
两个人在红绿灯前停下。
程退把唐易燃逗笑了：“好，没问题……不过，程退你怎么想的？今天心理老师说的……喜欢？”
程退握着手柄，动了动嘴皮子，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对于心理老师的长篇大论，程退听了个大概，算是一知半解。
他说不清楚那种感觉，也说不出来对于“喜欢”的见解。
此时正巧红灯变绿灯，他们继续往前走。
唐易燃见程退没说，也没有追问。
过了红绿灯唐易燃也就到余烬巷了。
在小巷门口，唐易燃和程退告别。
“走了，程退。”
“唐易燃，以后别说那种生离死别的话了，我没经历过，挺害怕的。”
程退突然正色道。
唐易燃嘲笑他心里脆弱。
但很快又认真地点头：“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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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易燃的家在巷子尽头。
有些破旧的两层小屋，二楼阳台晾着昨天的衣服，进门前的小花园不似从前鲜艳，有点凌乱，像少有人打理。
把自行车停在院子里，唐易燃跳着走进家门。
“妈，我回来啦！”
唐易燃把书包放在沙发上，抓了一把茶几上的瓜子，磕着瓜子上楼。
妈妈正在楼上打扫卫生，看到他上来，把他挡在房门口：“我在给你打扫房间，你先在外面磕啊，楼下锅里有面，饿了你赶紧吃点。”
“好嘞！”唐易燃又蹦蹦跳跳下楼，把瓜子放在一旁，去厨房盛面。
“妈！”
“咋啦？儿子。”妈妈从二楼下来，看见了桌子上另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莫冰她今天生病了吗？”唐易燃边吃边看母亲。
“少管别人的事，快吃。”妈妈坐在他的对面。
“我就问问。”唐易燃嘟囔着，脸埋进碗里。
妈妈看了一眼唐易燃，犹豫了几下还是开了口：“听邻里说好像是发高烧了，没去医院，一天都在家里躺着。”
“我，我等会儿去看看他吧。”面见了底，唐易燃嘬了口汤。
“你说说你，老是去管这些事做什么。”妈妈对此无奈。
“我这是作为他的同学去关心关心她，我又没什么别的想法。妈，就让我去吧啊。”
唐易燃知道妈妈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她又宠爱自己，撒撒娇就被放了行。
“去可以，去之前先把药吃了。”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