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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古乐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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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乐草堂里,主人在坝子里翻晒着药材,大大小小的簸箕摆满了整个院子。
“古乐……”
主人停下了手中的活,慢慢抬起头,看向门口,手中的药材全洒落在地上。
“苏启颜……,颜儿!真的是你!”古乐顾不得手中药材翻倒,飞奔到门口,一把抱住苏启颜,激动地笑着。
“是我,古乐,好久都没来看你了。哎呦,你快放开我,我喘不过气啦。”苏启颜挣扎着,使劲儿掰她的手,假装咳嗽不停。
古乐擦了擦眼泪,松开手,笑着说“来,快进去,里面坐着说。”
屋内,古乐泡了茶,坐下来,递了一杯给苏启颜,“颜儿,喝茶,你最爱喝的甘菊茶,看看还是不是以前那个味道。”
苏启颜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茶杯。
古乐看着她,皱起眉头,“怎么啦,不好喝吗?”
苏启颜不语,摇了摇头,静静地看着窗外。
古乐轻轻放下茶杯,她们是从小玩到大的莫逆之交,她的心情怎会不知,家里发生这么多事情,心里如何能好过。
一番沉默之后,古乐轻轻握住苏启颜的手,抑制住自己的情绪,“颜儿,我都听说了,苏伯父苏伯母,我相信他们是冤枉的。”
苏启颜转过头,看着她,“谢谢你古乐。”然后将头埋在膝盖间,不停地抽泣着,古乐看着这个曾经上蹿下跳,欢蹦乱跳的女孩,脸上没有了笑容,只剩下满脸的忧伤和流不尽的眼泪,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但是她能做的就是让她发泄出来,不然她的身体承受不住的。
古乐轻轻抚摸着她的背,静静地陪着她,听着她哭。
“烟绮,你去做点你家小姐爱吃的,想必你们也饿了吧。”
烟绮坐在一旁,听了这话,眼前一亮,说不定小姐吃了她做的东西,心情就好了呢,立马起身跑出去做饭。
天渐渐黑了,皓月当空,群星璀璨,苏启颜坐在台阶上,枕着胳膊看着天上的月亮,古乐拿了两坛酒,递给她,她接过酒,便喝了起来。
几口下肚,二人都有些上头,脸色微红。
“古乐,你说陆乾安他累不累,苏家在的时候,他像个绅士,好人,苏家刚灭,他立马就原形毕露了,我苏启颜唯一一次看走眼就是他陆乾安!”苏启颜坐都坐不稳了,东倒西歪地说着醉话。
“对,陆乾安算个屁,不是他休的你,是你休的他。”古乐附和着,打着酒嗝。
二人站起来,抱着在院子里跳舞。
月光像一个温柔的神,静静地听着姑娘的心里话,听她们夸赞,听她们抱怨,听她们咒骂。
烟绮端着枣泥糕从厨房出来,看到二人在月下翩翩起舞,忙跑过去扶着,“小姐,你们这是喝了多少啊?醉成这样。”
二人根本听不见,自顾自的跳,只听见一阵架子倒塌的声音,整个院子,一片狼藉。
烟绮扶着额头苦笑,叹了口气,“明天你们醒来,就知道今天干的傻事了。”
次日清晨,天边鱼肚白,太阳逐渐升起来,入秋后,太阳就很少见到了,火球般的太阳瞬间染红了半边天。
过了约摸半个时辰,一缕干净的阳光利落得洒在古乐草堂里。
“啊!”一声尖叫刺破了清晨独有的宁静,“我的药,怎么会这样,遭贼了……”古乐略带哭腔说说道,从头到脚都透露出心疼的感觉。
“怎么了?古乐你叫什么呢,大清早的。”一道慵懒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苏启颜打着哈欠出现在门口,看到一片狼藉的院子,傻眼了,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烟绮端着一盆粥,从厨房出来,“看看吧,昨晚上你们俩的战绩呢,壮观吧。”
二人对视了一眼,脑海里迅速浮现出昨晚上耍酒疯的场景,尴尬地笑了下,除了无奈还是无可奈何。
……
早饭后,二人在院子里忙活了好久,才将药材全部分好晒好,有些药材落地沾灰了就会功效大减,损失了好多,古乐一直唉声叹气,心疼死了。
“听说都城最近新开了家酒楼,立马的醉花鸭可好吃了,咱们去看看吧。”古乐用手肘抵了抵身后的人,等着回答。
苏启颜靠着她,闭着眼睛,拖着声音,“好啊,今日就去?”
背后的人点了点头,她又看向一旁坐着玩辫子的烟绮,“你去不去?”
“去,小姐去哪我就去哪。”烟绮笑着点着头,眼睛弯弯的,像月初的月亮似的。
三人立马起身,一路嬉闹着下山,你追我赶,孩童般脆亮的笑声充满了一路。
“就是这了!”古乐指了指一家装修雄阔的酒楼,正中央写着:燕鹤楼三个大字。
苏启颜穿着一身轻便的衣服,“那走吧,古老板,今儿你可要出血了。”
古乐笑了笑,做出一个“请”的姿势,三人缓缓走进了酒楼。
燕雀楼的招牌菜除了醉花鸭,还有好几种,菜式丰富,难怪客人多。
正对着大门的栏杆上挂着一幅字,“燕雀与鸿鹄,皆为楼中物。”意思是不管是多么雄伟的飞禽走兽,只要能吃,都在这个酒楼中有。
点完菜之后,她们去了二楼的包间,包间里焚了香,装修典雅大气,却又能感受到不俗。
楼梯背后,一道玄青色的风景缓缓移动,慢慢消失不见。
行狮悄悄退到楼梯背后的杂物间内,打开密道,一扇大门出现在眼前。
他熟练地拿起腰间的玉令放到上面,门缓缓打开。
密室内,四周阴暗,墙壁上开了几个隐蔽的暗格,阳光似剑一般射进来,形成一道道长长的光束,石台上,青巢依然蒙着脸,只留两只眼睛,六角灯池依然设在他身后,斜下方是水蛇池,上百条水蛇在里面蠕动,不时探出头,吐着舌头。
他静静地走到石梯下,脚步很轻,但还是吵醒了石台上坐着休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