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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皇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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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不知您如此着急召臣回都城所为何事?”
许继开跪在殿前,耳边回响起青巢的话:你和许继开很相像,而许继开出去快十年了,文帝定难以分辨出来,所以照常行事就行。
“许卿快起,十年未见,许卿辛苦了,今日回朝,朕必定好好犒劳你。”康文帝刘羴笑着走下龙椅,伸手扶起他。
“皇上为国操劳,臣不敢居功。”许继开再次伏跪在地上,“臣出使北狄,为两国邦交贡献绵薄之力,是臣之荣幸。”
刘羴扶着额头,“许卿,你怎学到了那套阿谀奉承之言了,从前你可不会跟朕如此咬文嚼字。”
十年前,刘羴十岁,刚封上亲王,齐王在大邑与北狄之战中以身退敌,最后北狄退兵,齐王战死。
而九岁的许继开作为先齐王的遗子,被先皇接入宫中照顾,与刘羴一起读书学习。
崇德六十八年,两国签订和平盟约,十三岁的许继开被作为和平使臣送往北狄国,以表诚意,自此十年。
许继开笑了笑,“如今君臣有别,皇上别多想。”
“想必你都听说苏克林的事了吧,据陆安侯报,他一直在与北狄皇朝内的人在互通书信,密谋,似有反意。”康文帝拿出手中的折子递给他,“全是弹劾苏丞相的,你在北狄十载,可有看出什么端倪?”
“皇上如何看?”许继开看了两眼折子,大致意思已经明白,抬头反问道。
“说实话,朕不相信苏丞相会有反心。”刘羴叹了口气,慢慢回到龙椅上坐下。
“既然皇上心中已有答案,何必问臣呢。”许继开背着手,“自是冤案,据臣观察,北狄皇朝并没有生出反心,苏丞相只是做了别人的替罪羊罢了。”
“北狄皇帝没有反心,不代表他下面的几个王爷都没有。”
刘羴的话点醒了许继开,这些年北狄朝堂上的几明争暗斗,青巢也叫他去调查过,不难看出生出二心。
见许继开沉默不语,康文帝叹了口气,“此事就由你暗中调查,务必给朕一个满意的答案。”话毕,将自身的私人令牌,递给常内侍,到底是先皇身边的内侍,立马就会意,捧着交给许继开。
“这是朕的私牌,有了它,你办事要顺畅许多。”
许继开接过令牌,“谢陛下,臣定当竭尽全力。”
康文帝满意地点点头,要说他的左膀右臂,非许继开不可,从他还是亲王的时候,许继开就一直跟在他身边,二人年纪相仿,常一起谈论商议事情,此事交给他办,再放心不过了。
许继开谢过礼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皇上,那苏丞相夫妇的遗体如今在何处?”
康文帝揉着眉头,“在城郊乱葬岗,都在那里了,你问这做什么?”
“回皇上”,许继开面色不显,“臣只是觉得应该入土为安比较好,臣告退。”
出了宫门,他即刻驾着快马,去了城郊。
乱葬岗内,秃鹫四处张望,寻找着尸体,许继开在尸山里翻找了很久,终于凭着那晚上记忆找到了苏克林夫妇,尸体在野外风吹雨淋,已经开始腐烂发臭,苏克林的手都少了一只,看伤口处的形状,想是被野狗叼走了。
从小就见惯了生死,曾经青巢将一个人砍得七零八落,扔到他面前,“行狮,怕不怕?”
小行狮摇摇头,稚嫩的声音在倔强地挣扎,“不怕!”
青巢满意得点点头,冷嘲道:“很好,不过,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
这句话从那之后就一直刻在他的骨髓里,或许是害怕下场,也或许是他不想背叛这个把他从小养到大的人。
他将剑别在腰间,徒手将他们二人拖到了林子里,一个人挖了几个时辰的坑,从午后到傍晚,才将坑打好。
就在要将他们入土的时候,突然发现苏克林胸口的衣服里有一个信封,却已经被血打湿完了。
他将信揣到怀里,将他们二人入土,很快,一个黄土堆耸立在林间,他朝着坟行了礼 便驾着马离开了。
自小他就被青巢训练成杀手,戒情爱,戒恻隐之心,从来只杀人,从未埋过人。
“小姐,床收拾好了,您先休息吧。”烟绮拍了拍坐在门口的苏启颜,小声地说着。
苏启颜点了点头,缓缓起身,上床入睡了,在梦中,苏家没有被灭门,她还和父母在一起放风筝,一起划船,一起吃饭。
天逐渐转凉,花开花落,树叶在不停地落叶归根,完成最后的使命。
接下来的日子,陆乾安没有来找苏启颜的麻烦,经常带着女子回家,陆安侯整日忙于政务,无暇顾及,他便放肆大胆起来,好多次都被苏启颜撞了个正着,但她没有哭闹,倒是表现得特别平静,无所谓。
这日,苏启颜带着烟绮在木桥上喂鱼,陆乾安搂着一位妖娆妩媚的女子朝她这边走来,那女子身上浓郁的胭脂水粉味让她打了个喷嚏,她转身便打算走开。
“苏启颜!你站住,走什么呀?”陆乾安醉醺醺地指着妖娆女子介绍,“红红,九春楼的头牌,比你姿色好过千万倍。”
苏启颜冷笑了一声,“既是头牌,我自是比不上这一身风尘气。”
红红气急败坏地看着她,“陆公子,她说人家,人家……”。
这带着哭腔的小调,直令苏启颜作呕,也就陆乾安满脸笑意地享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