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散云披》雾氘

11、第十一章 逐渐升

　　女孩发愣地盯着眼前的练习册，脑子里回想着昨晚的事儿，嘴角翘起不易察觉的弧度。现在的她根本没办法静下心写面前的习题。

　　我想见她。
　　这个想法占据大脑，她试图从回忆中淡化它，却像是望梅止渴，越发强烈。

　　班里的空位慢慢减少，江菀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空位上，或许是太想见到对方，所以她会觉得今天对方到校慢了许多。

　　好一会儿她才收敛起目光，继续盯着习题，微微皱起的眉头，迟迟不动笔，好似在遇到了什么难题让她无从下手。

　　江菀就第一次写题不认真，一会儿想这，一会儿想那，心里嘀咕着张怡昕来学校怎么这么慢。想着这些，手还很不乖巧地去祸害那只晴天娃娃，硬是被她薅下一两根毛来。

　　不知被这份想念煎熬了多久，江菀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女主角出场。
　　却又在某刻，眼中闪过失落。

　　张怡昕并没有用那个挂饰。
　　待到她入座，江菀便心直口快地问出心中所想：“昨天买的挂饰你不用吗？”

　　她看见张怡昕放书包的手明显顿了顿，又瞥了眼她书包上的挂饰，“噗嗤”笑了声，才缓缓说道，“用啊，但为什么要挂书包上。”

　　江菀眼中满是疑惑地将目光移到挂饰上，过了会儿又看着张怡昕。
　　不挂书包？挂哪？摆着看吗？

　　“你看它白白净净的，还那么可爱，你竟然忍心它出来‘遭罪’，它应该被好好保护起来。”

　　“不遭点罪，不知世间疾苦，现实嘛，没有一直活在温室里的鲜花，他们总要去面对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心疼它干嘛？”江菀不以为然，手里不住地蹂.躏晴天娃娃，语气夹杂着一丝冷意。

　　“你不好好爱护一下别人送你的礼物？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张怡昕说话时像是压着自己的气儿

　　江菀听着下意识地挑眉，与她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有些心虚地将挂饰往抽屉里塞。“怎么会，我当然会好好爱护它，不然它遭罪。”

　　许是张怡昕见她“变脸”如此迅速，她看见张怡昕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而后眼神中又含着些许委屈说：“没关系，毕竟没有一直活在温室里的花。”
　　“……”

　　江菀略显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有人自愿可以成为它永恒的温室。”

　　张怡昕眸光含有笑意，像那轻飘飘的绒毛，轻扫过她的心头，是种极度舒适的感觉。
　　你的眼睛真好看。
　　江菀心里称赞道。

　　……

　　随着张怡昕与徐婉没再粘一起的消息在张怡昕原先的社交圈里传播开的时间里，江菀也慢慢地意识到，她们之间的感情在渐渐升温。

　　这并不能让江菀有所欣喜。
　　因为这件事发生在一个前提下。
　　张怡昕和徐婉闹掰了。

　　这不得不让她怀疑张怡昕是否有拿新人代替旧人的可能性。
　　江菀虽有这个疑问，却未曾对张怡昕说出口。
　　她们之间的羁绊还不够深，有一点差池都可能将其埋葬。她不想赌，怕赌不赢，输不起。

　　恍然间，她想起那个梦，真假混杂的梦里，她的心跳在诉说真实。
　　引得她梦醒后对那个女孩先先有了无法言喻的感情，有了兴趣。

　　江菀面上看过去没有什么情绪，侧头看着女孩时，眼里滑落不易察觉的情绪。又在女孩与她对视前收敛起目光，转而望向窗外，好似刚刚对方视线落在她身上，只是张怡昕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