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达]天堂之路》落尘晨月

11、第十章

　　第二天，迪兰达尔带着雷，同弗丽嘉约在一家咖啡馆。
　　弗丽嘉早到了一些，静静坐在门口第一排靠窗的位置上，手中不停敲击着笔记本电脑的键盘。
　　直到两人共同走进咖啡馆，弗丽嘉抬起头，高高举起手微笑着示意。
　　然后合上电脑塞回包中。

　　弗丽嘉的视线从他进来的一刻就被吸引住了，金色发丝，腼腆的笑容，如阳光一般一尘不染的少年落座在弗丽嘉的对面。

　　恍然间让她有种错觉，这张脸和那一日见到的克鲁泽衰老的面容仿佛重叠在一起，明明是不同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相似感？
　　也许，只是因为都是克隆体吧。

　　“你好，我是弗丽嘉•达尔里斯，吉尔的未婚妻。”
　　雷眼角微微瞥向迪兰达尔的方向，这个小动作一闪而逝，然后微笑着说道：“我叫雷•扎•巴雷尔，很高兴认识您，达尔里斯小姐。”
　　“不用这么客气，我比你大不了多少，你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我叫你雷，可以吗？”
　　“当然……弗丽嘉。”
　　“你约了劳吗？”弗丽嘉转向迪兰达尔问道。
　　“恩，约了他晚半个小时。”迪兰达尔拍了拍雷的肩膀说道，“弗丽嘉也是ZAFT的精英。”
　　雷的视线里充满着羡慕的敬佩，弗丽嘉笑道：“我的实力在ZAFT中实在算不上什么。”

　　弗丽嘉心中有些疑惑，雷看向迪兰达尔的视线中，她捕捉到一种仿佛是信仰般的东西，虽然被遮掩的很好，但是实在不像是在孟德尔星的事件后才收养的孩子。

　　三人随意地聊了一会，很快，克鲁泽就来了。
　　那种相似的感觉仿佛是再一次被验证一样，弗丽嘉压下心中的疑惑，面色平静地聊着天。
　　克鲁泽答应照顾这个孩子，将他培养成ZAFT的军人。
　　但是弗丽嘉发现，他今天似乎在刻意回避她的眼神。

　　三人一同用过午餐以后，克鲁泽就带着雷离开了。
　　迪兰达尔陪着弗丽嘉逛了一下午的街，买了一堆的衣服，然后又一同用了晚餐，看了一场电影，最后送她回到家。

　　“看起来，你们两个相处得很好。”弗丽嘉一身疲惫地回到家，没有想到的是克鲁泽正坐在客厅等着她。
　　特务部门的清查工作已经结束了，克鲁泽也升官成了弗丽嘉的上司，成为他们这一小队的队长。

　　“你怎么来了？”弗丽嘉惊讶地说道。
　　父亲平时就住在研究所，而母亲也接到了一个地质考察任务今天一早就离开了阿普利留斯市。所以只有弗丽嘉一个人在家，而劳经常来她这里作私人测试员，方便起见就给他配了一把备用钥匙，在那之后弗丽嘉也收到了劳家里的钥匙，她不置可否，已经不知扔去了哪里。

　　“关于雷那个孩子，你有什么想法吗？”
　　“想法？怎么了？”
　　“只是想听听你的意见，关于将他培养成MS驾驶员，甚至是将来可能超过我的强者。”
　　“这取决于你和吉尔，我只是一个旁观者而已，不过我很喜欢那个孩子。” 弗丽嘉看向克鲁泽，平静的说道，“我不希望他被毁掉。”

　　“你不应该对我说这句话。”克鲁泽轻轻一笑，眼神却锐利地射向弗丽嘉。
　　弗丽嘉低头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但是我现在的身份是吉尔伯特•迪兰达尔的未婚妻，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如果没有大的分歧，我会以他的利益为先。”
　　“你们两个不像是要结婚，倒像是在做生意。”
　　“本来就只是《强制婚姻法》的产物罢了。”

　　克鲁泽突然站了起来，走到弗丽嘉对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对吉尔伯特，没有感情吗？”
　　弗丽嘉低着头，沉默了许久，冰凉的声音传出让人觉得分外凉薄的言辞，“你没有资格问这个问题，已经很晚了，如果没有别的事，你该回去了。”

　　“呵呵。”克鲁泽取出一份文件道，“这是你关于你提交的事故状况的审议结果，如果没问题的话，签个字吧。”
　　弗丽嘉看着报告最后，能源输线在偷袭时被破坏最后导致能量块爆炸，机体损坏，驾驶员轻伤。
　　一个利索的签名，弗丽嘉将报告塞回给克鲁泽，大步走向门口，拉开门，微笑着说道：“慢走不送，克鲁泽队长。”

　　……

　　合上门，弗丽嘉一手抚着自己的额头，自嘲般笑了出来。

　　时光飞逝，回到孟德尔进行后续工作的吉尔因为出色的表现而被提名二月区议长，并在随后的10月竞选中获胜。
　　而这段时间里，弗丽嘉将编写完成的智能AI命名为‘四叶’，交给了裘尔，希望他代为收集数据，让‘四叶’成长，‘8’对于‘四叶’的到来表达出了非常高兴的情绪，这是长久以来他的第一个同类，虽然相对而言只是个牙牙学语的婴儿。

　　临近12月，一直为女儿四处奔波操劳的母亲看到总算离开工作室的弗丽嘉，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婚礼的准备工作已经结束地差不多了。
　　拉克丝陪着弗丽嘉亲自挑选了婚纱。
　　吉尔伯特也请了婚假，这些时间一直在忙前忙后，无论在哪个公共场合，两个人都能表现得像完美情人。

　　12月12日，弗丽嘉•达尔里斯和吉尔伯特•迪兰达尔这对世人眼中的天作之合在阿普利留斯市的圣都教堂举行了隆重的婚礼。

　　这一天，雷也来参加了婚礼，可是克鲁泽却因为一个临时任务而没有到场。
　　雷看向弗丽嘉的眼神充满了探究，饱含着许多不知名的情绪。

　　宣示着彼此的意愿，从今天起成为一对夫妻。
　　弗丽嘉不知该如何解释心中复杂的情绪，许多画面闪过脑海，引以为傲的自控力有些怯场了。

　　晚宴结束后，送走宾客，两人回到迪兰达尔在阿普利留斯市的家中。

　　羊皮黄的灯光泛着幽幽的暖意，餐桌前两人对视而坐。
　　分别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对方。

　　弗丽嘉手中拿着的是一份《Destiny Plan》计划书和一张长长的名单。
　　而迪兰达尔手中拿着的则是三叶重工集团10%的股份转让书。
　　集团原来55%的股份都在弗丽嘉手中，30%是投资商，7%是废物商工会，8%是员工份额。

　　两人安静地看着各自手中的文件。

　　客厅的墙上挂着的婚纱照如同一个玩笑般旁观着彼此。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了战争，也就不需要军火商。”迪兰达尔抬起头看着弗丽嘉说道。
　　“等那一天来临的时候再说吧。”弗丽嘉一手按在计划书上站起身来，“很不错的计划，很伟大的理想，合作愉快。”弗丽嘉伸出手，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迪兰达尔却没有回应，只是双手环抱着看向弗丽嘉，“我并没有将此看做一场合作，弗丽嘉，没有谁比我更适合你了，你到底在抗拒什么？”
　　“吉尔，太相似的人，是不适合谈情说爱的。”弗丽嘉耸了耸肩嘲讽地说道，拿起文件就准备上楼，“噢，对了，今晚我睡客房。”站在楼梯上，弗丽嘉回过头对迪兰达尔说道。

　　看着女子上楼的背影，迪兰达尔一手撑着头，眯起眼细细回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才让一切失了控。

　　走进客房，弗丽嘉掏出手机切换到加密频道，拨出了一个号码，“结果怎么样？”
　　“对方防备很深，只取到了头发样本，没有惊动他，分析结果明天就能出来。”
　　“做得好，结果一出来第一时间给我消息。”
　　“是的，老板。”

　　弗丽嘉向后倒去，躺在柔软的床上，眯着眼看着苍白的天花板。
　　脑海中浮现出一张两鬓斑白却神情烁刚毅的脸。
　　“爸爸，我结婚了。”
　　“我曾经那么努力，到最后还是逃不过要活在你的荫泽下，现在，在这个没有你的世界里，我还是依然做着同样的事，这就是你加之于我的，思想的烙印吗？你告诉我为了目的，任何损失范围内的东西都是值得牺牲的，是不是也包括……一场婚姻……”

　　伸向空中的手，似乎想要握住什么，最后却只是自己，牢牢握紧了自己。

　　第二天一早，弗丽嘉就收到了分析报告。
　　确认的结果是，雷•扎•巴雷尔是劳•卢•克鲁泽的复制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