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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入土八十九步 新人新事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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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
慈心寺的变故瞒不住南宁岛的部分人，除了几大家的代表，我们还等来了花家兄弟与不言。
他们原是相识的，甚至有旁系血缘的干系。
“师叔，几位师兄好久不见。”花见左看到我们就笑了起来，他与兄长戴了一顶花环，浑身气势也温润不少。
虽是身负病毒困扰，他们却很好的平抚了过往哀痛，身上的佛性连不言都投以赞许的目光。
吵嚷人群中，矮小的少年奔赴自己的师尊，手语磕磕绊绊，竟有几分可怜。
“无事便好，今日多亏了几位小友……否则老衲也要无脸存世了。”不言安抚着宁空，他捋了捋长须，转身与双胞胎兄弟耳语了几句。
“原来如此。”
花见右露出了然的神色，随即又与几大家的代表周旋。约莫是讲到天道用意，几人终于流露了一丝震撼，须臾正色向他道谢。
送走他们之后，不言最先关切慈心寺的弟子，他和蔼的看向五三：“小友可愿告知老衲，先前给孩子们吃了何物？”
“万毒清，此物为碧苏草所制。”五三瞥了眼我，半真半假胡掐了几句。
他说碧苏草乃是秘境无意得到，其效正好能抵过迷障或尸物，原是想着卖去百宝楼。
“虽是巧合之事，诸位救了慈心寺的弟子却不假。”不言弯身想要向我们叩拜，还好被宿还扶住了臂腕。
“六道者，天道近年如何了。”
老者听了沉默不语，轻拍一下宁空的脑子，见他已走远慰问他人，又看向苏少君：“想必这位便是魔主罢，老衲惭愧……百年前并无言权，没能帮到您。”
“天道藏私，确也是在百年前。”他低下头叹气，字句渐沉。
不言发现天道生出异心，曾经向不法提出停止聆天。可是他并非主杖，被驳回之后调离了内阁，只得参与弟子之间的授教修行。
好在异象只此一次。
就在六道者松口气的时候，十几年前天象再次异动，主旨甚至让他们感到惶恐——活死人不伦于世，天道却降下了它，甚至百般维护。
“凡众一生不过数载，生死尽在朝夕，为何不拥长生……天道不会厚此薄彼，届时你们也当享用！”它娓娓低语，威逼半掺诱引，致使慈心寺蒙上一层晦暗之色。
六道者不再为善世，该是何等助纣为虐。
“天道早已失了公道，其位不正。”不言讲完久久不语，直到我们请辞后，他又提起慈心寺的弟子去留一事。
“老衲照护不周，师兄……不法又做出了这等事，想来他们是不愿留下的。”来往确是有人已经收好了行囊，不时忐忑望向这边。
左右不过十来岁的少年，本该行上大道，却被拉入阴谋折损佛性，如今脱离苦海确是人之常情。
“老衲听闻，几位是想去蓬莱阁？正巧孩子们也有归意，如今天道难测……就是不知长仙门可愿护送一程？”
“无妨。”宿还颔首应下，苏少君更是摆手，表示会照看好那些弟子。
“魔主曾经……罢了。”不言似乎还想说什么，又落寞一叹。
“到底还能护他好些年。”
“大师是想问宁空的事吗？”五三眼珠一转，同时递过手中的瓷瓶。
“您的徒儿已修佛心，想来有此物相辅，不日便能顺利勘破！”
原本搂着一篮谢礼走近的宁空愣住，竟然脱口而出：“当、当真……啊！”
他连忙捂住嘴巴，眨着眼睛看老者，丝缕的金光浮起。
“师……师尊，当真的吗？”话里还似有话，堆砌的迫切溢出眉眼。
不言看得眸光闪烁，眼下竟是凝出一滴泪。他自知失态了，偏头向我们道谢：“有劳几位，老衲也不知为何心生相识之感……还望小友见谅。”随后应声，说自然是真的。
宁空当即笑得开怀，目光小心看向我，问能不能拥抱一下。
我虽是不解，却还是同意了。
众目之下，少年的拥抱轻盈，过耳的时候轻轻咦了一声。
“师尊所言是真……我总觉得很久以前，好似也这样拥抱过道友。”说完他又腼腆笑了笑，让我莫要介怀。
“许是太开心了。”
287.
南宁岛时常出渔，所以去往蓬莱的船只并无空闲。
停留的几日，花家兄弟再来拜访慈心寺。为了避免同样的悲剧发生，他们想请宿还设下防阵。
“活死人行踪多诡，南宁岛又住了凡众……我与阿兄担心大家族的人手不够，到时候可能顾不上那些人。”
二人虽是说得含蓄，我们还是从中感觉到了修者与凡者之间的微妙干系。
宿还答应了，与苏少君再次借用了上古术法，只是这次他们还另设了一道禁制。
“凡为修者，不得已情势之下，不可伤及凡人。”
对此花见右感激不尽，与友系的陈家商议借出了自己的船只。
临别的时候，宁空已经正式拜入不言门下，他与老者停在岸沿向我们告别，也一一慰问了曾经的慈心寺弟子。
“等到告示一出，必定全岛封禁。大家此去一别，还望珍重。”花见右递来几枚储物戒，里面装了一些丹药或法器。
看着纹路，应该也是陈家与花家一并准备的。
“你们也是如此。”兄弟二人仍是选择留下守护南宁岛，他们早已与毕法约定，等到风波过后才会回到长仙门。
宿还与我们都能理解，并未过多规劝，而是交付了碧苏草的种子。
“此物落种发芽极快，可退活死人……灾厄未平之前，务必珍重！”
那阵腥咸的海风再起，船幡鼓动，此行启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