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天道斗智斗勇那些年》知春早

55、入土五十五步 凭栏登台赴

　　197.
　　自从进入荆棘林之后，五三都在左右四顾，不怎么说话。
　　我以为他是好奇环境，将小孩抱在怀里。
　　直到再一次半途误入偏角的时候，我才发现荆棘有意识的让路，露出新的通道。
　　“他们如何了。”我没有直白去过问。
　　就像宿还心中清楚我们之间发生的事，却不坚持刨根问底。
　　有些事不必太过透彻。
　　五三的黑眸时常晃过碧光，或许是为了连系凤台，又或是别的什么。但他毫无恶意，只为了能走出荆棘林。
　　“爹亲莫担心，我都挨着去说过了。”五三朝我狡黠一笑，似有邀功的意思。
　　我慢下脚步，给他投喂小块的奶糕。
　　无言的秘密之下，五三带我们已经绕过重路，眼前逐渐宽敞。
　　周围仍旧围着成簇的荆棘，坦道向上，蜿蜒曲折的阶梯显然就是去往凤台的上峰路了。

　　198.
　　荆棘并不盘踞在深处，横大的旋梯口独留一块硕形畸石千古磐立。爬青是岁月遗迹，上面落着轻盈的凤台二字。
　　无论谁看去一眼，脑海都会立刻浮现一句话。
　　“修行有问仙路，长生自有长生路。可是为何而长生，又何为长生？”
　　我无法回答，此行我们都不为长生，那条通道也始终无法真正开启。
　　宿还或苏少君试图猜了几句，并没有解开无形的屏障。
　　“不妨问他。”韩严毫不掩饰，直直看向五三。
　　小孩还在含糊吃着食物，碎渣糊在嘴边，杜明决忍不住擦了擦。
　　他神色复杂，显然也记得荆棘林的事。
　　朔回鼎交由杜家保管，但是他们都不曾知道其与凤台秘境的关联，只以为谁人遗落的半神器。
　　如今来看，杜家或季家主错得离谱。大多宝物不该被谁霸占，蒙尘在不知去处的地方。万物有灵，它们自有一片天地、或相属之人。
　　我与杜明决想法一致，更偏向五三的意愿，并没有说话。
　　他们同样在等待。
　　待入口余下的浮光湮覆，五三吃好东西，清澈的目光看向我：“爹亲，你想为长生吗？”

　　199.
　　我与季青侣相处的时候，偶然会见他打理魂珠。漫不经心的神情，手下动作却轻巧。
　　那一刻，我就想过朔回鼎可能另择其主了，答案显而易见。
　　除了季青侣，五三最是关照我。

　　200.
　　不问长生，我为何修道。
　　游行亘长的天地之际，我见过人间尘土，也御剑并肩星汉灿烂。
　　瞬息万变只在一刹那。
　　此时此刻，我只想阿娘盈盈一笑、品尝莫老爷子所说的百味、以长青剑与季青侣纠缠，在月下一较高下。
　　若是没有活死人一事，这便是长泰之安。
　　“我不为长生，我想为苍生。”我的指尖微动，那日拉勾的温热似乎还残留着。
　　凤台的见证下，毫无谎言遁逃。
　　五三知晓这是我最真切的想法，眼珠蒙上一层水雾。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之下，他只是低着头闷闷嗯了一声。
　　“何为长生？”
　　我如实答：“生亦欢喜，死得其所。长长久久，便为长生。”
　　五三向旁边让出一条路，皎白光点散去，眼前再无屏障阻挠。
　　凤台应声而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