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天道斗智斗勇那些年》知春早

46、入土四十六步 女为己者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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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是心中稀奇，李佛兰到底不能久留。
　　他本来受何家邀约，何佩意不愿待下，自然也要跟着离开。
　　起因是拒了那枝红梅，少女牢骚满腹，絮絮叨叨就为告知一句——只因她喜欢李佛兰，所以愿意受寒摘这花。
　　“多谢佩意，不过往后还是不要乱送。”李佛兰并不多看她，任其胡闹。
　　他心中向往大道，不宜过早陷于情爱之间，何况寻常也将人当做妹妹看待。
　　若不是碍于何家与父亲的交情，他不便避退，也不会叫传闻久之联翩。
　　同样的娇蛮使横，于何佩意只有蛮横，而年娇娇却是使娇。
　　若是传闻是与后者……
　　察觉想法有所触动，李佛兰揉了揉眉心，觉得可能是被前者吵心烦而出现的错觉。
　　回家后，他翻抄了佛经百遍。路过书房的时候，脚步停顿一瞬，还是同父亲侧面打听了些。
　　但是也仅此而已，两人再无交集。
　　直到开春的前一夜，何佩意又邀他去赏雪，美名其曰见一见冬日尽头的白首。
　　李佛兰应了，是为年娇娇。

　　172.
　　“那时候……你已意识不清。还好我先前就知会过季师兄，正正赶上。”
　　童家就在拐弯的那条街，李佛兰说了一路，年娇娇也安静听了一路。
　　两人默契的先后停在临界点。
　　等到尾音落下，她才开口问：“所以是你救了娇娇，为何当时不出现？又为何才与娇娇道明，李师兄想要什么吗？”
　　少女歪着头，似乎不谙世事。
　　只是在场都不会轻看她，这具娇小的身体藏着无穷魄力。
　　李佛兰被这样的目光看得脸通红，仍是坚持回答：“不为何，不如何。”
　　他只是不想趁人之危，也想看年娇娇字里话间的山高志远。如同佛兰一般，少时经由苦寒，可是从否决爬出来也就那么回事。
　　小姑娘也不负他望，扎根而后倔强向阳。
　　后来李佛兰的目光逐渐被她吸引，入宗门也是惦念，再三叮嘱同门善待。
　　过身每每回望的情愫，都在我不经意捕捉中。季青侣也时常发觉，却没有阻止。
　　我们都认同李佛兰的靠近，若是折断一份真切蒙尘，何尝罪过。
　　定局是明或暗，全在李佛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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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小时好，情绯可连绵。
　　李佛兰从前并无感，可是浮起真切，白纸黑字都绘了色泽。
　　他并不执着回应，温柔的转了话头：“先前你们的闲聊，我都听说了。”
　　我与季青侣并不意外，修者五感灵敏，何况他一直在意年娇娇。
　　小姑娘有所预感一般，无措的睁大了眼。
　　“李家确有一宝物，传女不传男。”李佛兰少见笑得狡黠，如若去掉两颊酡红，少年风信一般。
　　“还请你收下。”并非挟恩相要，而是一个恳求。
　　半掌红玉镯递在两人之间，侧雕龙凤衔鸣一颗镂空碧珠。其名前尘，可记往事半载，佩之以月华斩风。
　　只传李家姊妹或妻。
　　家主意向何佩意，可是李佛兰却固执留到如今。无论违背父令或祖训，他都是头一回。
　　“你明知……”
　　年娇娇难得没有笑意，她只字不言。看似冷冰冰，素手却扯了一片褶皱。
　　两人始于玩笑一般，言明心意也是单向，不过几日的对面相处。
　　“我明知而为。”
　　李佛兰并未有所介怀，捻着字好像要将认真刻入它们中。
　　“娇娇，我非天道之子或国丞能者，也不过凡尘求生一人。所有辜负了你期望，李佛兰甚为抱歉，此物尚不过歉礼。”
　　少女微抬起眼，相视见他一笑。
　　“非是架权相左，你自为王丞，你自为踏道逆天。女为己者，可堪大成。”
　　“娇娇，你是自己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