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桂》郑依

7、折桂 生日礼物

　　国庆结束，生活回归正常，开学没两天，高三学生又迎来了最重要的成人礼。
　　杨绪说到这个活动时班上立马沸腾起来了。
　　“成人礼那天我们班女生穿婚纱，男生穿西服怎么样。”有同学站起来提议道。
　　“男生可以穿西装，但让女生穿婚纱还是算了吧，毕竟婚纱对女生来说很重要，而且在成人礼上穿也不合适。”有女生反对。
　　“不然我们女生还是穿礼服吧。”
　　“同意。”其他女生附和道。
　　杨绪：“既然你们都商量好了那就这么定了啊，但我还是要提醒一下，女生的衣服也别选的太长太厚了，走起路来不方便，很容易发生事故。”
　　“知道了。”全班同学异口同声道。
　　杨绪交代完事情后离开了教室。
　　许知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蹿到了秦殷的旁边。
　　“殷殷，成人礼的衣服你准备了没有？”
　　“这有什么好准备的，到时候随便穿一件裙子不就行了吗？”秦殷天真的回答。
　　“你也太随便了吧？高中成人礼就这一次，错过就没有了。”
　　“穿什么对我来说无所谓，自己开心就好了嘛。”
　　许知安撅了下嘴：“真是搞不懂你。”
　　许知安：“对了，成人礼那天好像刚好是你生日，你有什么想要的生日礼物吗，我送给你。”
　　秦殷将笔帽放在唇边，她想了想说：“暂时还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我怕等你想到之后我就来不及准备了。”
　　“那你就随便准备一个吧，只要是你准备的我都喜欢。”
　　许知安笑了：“那行，肯定包你满意。”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成人礼那天，女生们穿着礼服男生们穿着西服一同聚集在操场上，操场顿时变成了富家千金和富家少爷们的聚会场所。
　　与操场上的其他女生相比，秦殷的装扮显得就比较朴素些。
　　她一袭法式白色长袖连衣裙配上一双小白鞋，全身唯一用心的地方就是早上特意拉直了头发，然后再用一个白色爱心连串发卡点缀，温婉里透露出可爱。
　　秦殷站在操场边缘观察着操场上人们的动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殷殷。”
　　秦殷回头，只见许知安一袭蓝色礼服搭配一双色彩单调的白色高跟鞋向她走来，今天许知安扎了一个丸子头，看起来俏皮又可爱。
　　许知安在秦殷看见她后甚至提起裙子走起了小碎步，那画面叫一个惨不忍睹，秦殷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扶住许知安的胳膊：“一次成人礼而已，要不要这么拼？”
　　“就半天而已，我可以坚持的。”许知安给了她一个坚毅的眼神，好吧，秦殷被她折服了。
　　随后许知安递给秦殷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给，送你的生日礼物。”
　　秦殷借过礼物笑着说：“什么？送我一部新手机啊？”
　　许知安也笑了：“你倒是想得美，我哪有那么大的能耐？你快打开看看。”
　　秦殷在许知安的期待下打开了盒子，绿色拉菲草打底，上面躺着一部粉色相机。
　　秦殷把相机拿起来看：“哇，竟然是相机哎！”
　　“怎么样，你喜欢吗？”
　　“喜欢，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送我这个了？”
　　“因为你长得好看啊，而且还会跳舞，如果不能记录下来该有多可惜啊。”
　　“你看这里还有条带子，你把它穿在相机的规定位置，外出时把相机挂在脖子上不会占用空间也不会丢，不用的时候你就把相机装在相机袋里，不易损坏。”
　　秦殷声音很软似有些撒娇：“你真好，谢谢安安。”
　　许知安得意洋洋：“那可不？你可是我最喜欢的小殷殷，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秦殷看着她乐了。
　　“对了，我给你拍照吧，恰巧在这重要的一天，难得见你穿一次裙子。”许知安拿过相机开始调试。
　　“嗯。”秦殷点头：“那我一会儿也要给你拍。”
　　“行，那你可要把我拍的好看一点儿，颜值不够，技术来凑。”
　　女孩笑得比暖阳还灿烂，一股清风吹过，吹起了她们的十八岁。
　　许知安给秦殷拍了几张照片后年级主任拿着话筒站在主席台上喊集合，她们顺着人流来到了升旗台下排好队。
　　国歌响起的时候在场的每个人都十分严肃且认真的唱着国歌，看着国旗缓缓升起，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秦殷想或许是因为成年了就多了一份责任感吧。
　　杨绪作为老师代表上台发言，等杨绪深情地念完演讲稿有两个男同学抬了一个纸箱子放在了升旗台上。
　　“在此，年级上还为每位高三学子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老杨打开纸箱，从里面拿出一大叠信纸：“没错，我手里拿的就是一叠信封，这里面写的是你们父母平常不轻易对你们说出口的话，里面的每个文字都寄托着每位家长对自己孩子未来的期望，我希望你们可以认真的将这封信读完，不要辜负了父母的一片苦心。”
　　秦殷作为班长上台领了自己班的信封。
　　她按照信封封面上的名字一个接着一个地喊，稍微离得远些的有同学帮着传过去，手里的信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少，每念完一个名字秦殷都期待下一个是自己的名字。
　　可是等秦殷把手里最后一封信封发出去之后她也没有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秦殷告诉杨绪她没有拿到信封，杨绪说：“不可能啊，信封都是按班捆的啊？你再问问其他同学是不是谁拿错了？”
　　班里信封是秦殷念着发完的，不可能有拿错的，唯一的可能就是秦祎压根就没给她写。
　　秦殷没照杨绪说的做，她应了声后失落的走了。
　　秦殷回到座位后许知安正在看她母亲写给她的信，光看页数就知道许母有很多想对她说的话，许知安的眼眶渐渐湿润起来：“呜～没想到我妈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我都感动哭了。我决定了，这次一定要好好努力，不让赵女生失望。”她给自己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对了，你爸爸给你写的信你看了吗？”许知安问秦殷。
　　秦殷有些不安，她讪讪道：“我的信先在老班那里放着呢，我想等结束后找个安静的地方再看。”
　　“哦，那样好像也不错。”许知安点头。
　　几分钟过去，高三学子在全体师生的见证下跨过了成人门，穿过成人门后有学生绷不住了，立马离开操场去找自己的父母了。
　　仪式结束之后是自由活动时间，许知安去找她父母去了，秦殷把整个操场都看便了也没有看见秦祎的身影。
　　好歹今天也是她的生日，自己唯一的亲人不在她身边为她庆生秦殷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她感到鼻子酸酸的，下一秒眼泪就打湿了眼眶。
　　“秦殷。”
　　有人叫了她一声，光听声音她就知道这个人是齐武。
　　他的声音清冷低沉，在秦殷遇到的所有人中最具辨识度。
　　秦殷背着他用袖角慌乱地擦了擦眼睛：“你怎么在这儿？你父母也没来吗？”
　　“也？你一个人啊？”
　　秦殷嘴太快了，脑子一时没跟上，她意识到说错话后急忙给自己打圆场：“我昨天晚上回到家后有跟我爸说的，说不定他现在就在找我的路上呢。”
　　齐武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秦殷像是心思被看透委屈一下子就全上来了，眼眶泛红，眼泪跟着流了下来，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说出的话含糊不清：“他肯定没忘，他一定是被工作给耽误了。”
　　齐武像是被秦殷一系列的操作给整蒙了，他顿了两秒后安慰她：“没来就没来吗有什么好伤心的？我父母也没来，大不了这个成人礼我陪你过。”
　　秦殷用手指擦眼睛，齐武见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抽出一张轻轻地按在她的另一只眼睛下面，秦殷没忍闭上了眼睛。
　　他的语气一反平常清冷的风格，温柔地说：“别用手把眼睛擦坏了，用纸巾擦。”
　　“谢谢，我自己来吧。”秦殷又害羞又有些慌乱，她按住眼睛边的纸对齐武说，一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秦殷努力克制自己的心跳佯装平静。
　　齐武直起身轻轻叹了口气说：“走吧。”
　　秦殷狐疑的看着齐武问：“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刚好有个东西要送给你。”齐武突然回头看着秦殷，她轻轻一笑。

　　四楼音乐教室，齐武正端坐在钢琴前演奏一首极为舒缓的歌曲，秦殷坐在一张课桌上看着他演奏，享受着音乐带给她的轻快和放松。
　　时有微风经过掀起半闭着的白色窗帘，随之被掀起的还有女孩乌黑且柔软的长发，整个教室里弥漫着青春的气息。
　　一首曲子完毕，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从钢琴上离开。
　　齐武：“现在感觉怎么样？”
　　秦殷点点头：“好多了。”
　　“那就好。”他说。
　　齐武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包装盒递给秦殷：“送给你的。”
　　秦殷小心翼翼地接过，心里有些忐忑：“这是什么？”
　　“送你的成人礼物，打开看看。”
　　秦殷抬头看了齐武一眼，男生有着和许知安一模不一样的眼神，在他的注视下秦殷打开了盒子，里面装的是一双米白色的小皮鞋，脚后跟自带一对蝴蝶结，鞋带则有几颗珍珠做装饰，秦殷把鞋子从盒子里拿出来连摸带看：“好漂亮的鞋子。”
　　“穿上看口合不合脚。”
　　秦殷听话地从桌子上蹦下来坐在椅子上她脱下运动鞋开始试穿，秦殷弓着腰，后面的头发自然地垂落到她的熊前，几根零碎的头发挡住了她的视线，发尾扫的她的脸直痒痒。
　　秦殷抬手将头发全抓在身后用另一只手去扯手腕上的头绳，摸了半天都没抓住，她突然想起来早上走的时候把头绳落在家里的洗漱台上了。
　　秦殷欲哭无泪。霎时，一双温热的手掌覆在了她抓着头发的手背上，指尖划过她的脖颈留下一阵余温。秦殷心头猛的一惊，脸刷一下地红了起来。
　　齐武清冷的声音中透着温柔从我耳边传来：“我先帮你固定住头发。”
　　“哦，谢谢。”秦殷慌乱地抽出了被覆在齐武手掌下面的手，她把头低的很低开始穿鞋。
　　鞋子穿好后秦殷深吸了一口气，她努力让自己躁动不安的心冷静下来装作自然的模样：“好了。”
　　秦殷紧接着感到头皮一松，齐武松开了攥着她头发的手。
　　她站起来在原地走了几步：“你还别说，穿在我脚上是挺合适的，你怎么知道我穿多大的鞋？”
　　“就问了班上的几位女同学，我买的是均码。”齐武看着秦殷说。
　　“谢谢，我都没有给你准备成人礼物。”秦殷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你要真想送的话以后有的是机会。还有…”秦殷抬头对上了他澄澈且深邃的眼。
　　“生日快乐。”他说。
　　秦殷愣住了，秦殷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自己的生日他怎么会知道？

　　快到午饭时间，秦殷回到操场找到了许知安，齐武跟她一起。
　　这时许知安已经换回了便装，她看见秦殷旁边的齐武后低声问秦殷：“这位同学谁呀？”
　　“就我之前跟你谈到过的齐武。”
　　“哦”许知安点了点头，她向齐武介绍自己：“你好！我是殷殷的好朋友许知安。”
　　齐武礼貌地点了下头：“齐武。”
　　许知安也没过多在意，她一转眼就注意到了秦殷脚上穿着的鞋子。
　　她的眼睛顿时放光：“殷殷，你什么时候买新鞋子了？”
　　许知安发问，秦殷忍不住看了齐武一眼，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一如常态。
　　“朋友送的。”秦殷说，她的目光躲避。
　　许知安一脸坏笑：“除了我谁还会在今天送你东西？哦～我知道了，不会是你的地下男友吧？”提到“地下男友”的时候许知安的目光落在了秦殷旁边的齐武身上。
　　秦殷的脸已经红成了番茄，她连忙用手捂住了许知安的嘴，“这话可不能乱说。”
　　在秦殷看不见的后方，齐武的表情也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走吧，去吃饭。”秦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