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桂》郑依

4、折桂 唯有心跳清

　　经过商量后，齐武和秦殷最后选了一首他会弹她也会跳的曲子，这样配合起来也会比较容易一些，若是选新的曲子秦殷怕时间会来不及。
　　“现在曲子已经定好了，但我们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解决。”秦殷说。
　　齐武一脸认真的看她。
　　秦殷发觉到齐武的目光后变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清了清嗓子：“就是练习场地，舞蹈室和这里肯定都不行。”
　　音乐教室里除了放置一些需要的乐器，中间的大部分位置都被桌椅占据，这是为音乐生学习乐理知识提供的，要是在这里跳舞秦殷肯定施展不开，舞蹈教室当然也不行，那里没有钢琴，更何况其他同学还要上课呢。
　　秦殷一脸认真的看着齐武，期待他的回答。
　　齐武：“桂宛小巷知道它的位置吧？”
　　“嗯，”秦殷点头，“我知道，只不过我以前很少去那个地方，可能对那里不是很熟悉。”
　　“能找到就行，你明天不用再过来找我了，后天放假，下午四点左右到巷口等我，我去接你。”
　　“哦。”秦殷有些泄气。
　　“怎么？有问题？”他笑问她。
　　“没。”秦殷立马否认，“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你接着练琴。”
　　秦殷一秒都不敢再多待，她拿着东西慌忙离了开音乐教室。
　　-
　　晚会参赛报名的事情已经说了三天了，杨绪一直在上面催秦殷交报名表，按理说一个班准备两到三个节目应该不难，经过三天的讨论磨合，班上原本已经报名的同学又因为各种原因放弃了。
　　秦殷又被迫干起了本职工作，她站在讲台上喊话：“我们班文艺晚会的参赛名额截止到目前就只剩下一个了，还有哪些同学有参加的意向快来我这里报名，上面已经在催了。”
　　秦殷话说完后班上没人吭声。
　　又过了几秒，下面终于有一位女生开口了：“班长，我们可是尖子班，要是让我们报名去参加一些竞赛还算可以，要是让我们去唱歌跳舞，这没点天赋也不敢上啊。”
　　“对啊。”一些人跟着附和起来。
　　“唉！班长你不是学过舞蹈吗？不然同学们把最后一个名额让给你吧？”一位男同学突然插话。
　　秦殷有些困窘，讪讪道：“可是我在舞蹈班已经报过名了。”
　　“那就再报一个呗，上面也没有说一个人不可以准备两个节目啊，您总不能因为舞蹈班而放弃了自家荣誉吧？”又有一位女生说。
　　“就是啊。”班上不一会儿就又热闹了起来。
　　“行了，那我这个班长就起个带头作用再报一个节目，希望其他同学也积极报名参加。”秦殷在双重打击下向命运屈服了，最后又不得不又准备了一个古典舞节目，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关键是好像也没有那么痛。

　　再转眼，秦殷已经到了齐武所说的桂宛小巷巷口，时间卡的刚刚好，她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刚好四点。
　　秦殷左顾右盼，时不时的用脚踢路边的小石子，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她肩膀一下，秦殷毫无防备地回头，一张放大的齐武的脸就毫无保留的呈现在她的眼前。
　　两人对上了眼，齐武的睫毛又黑又长，他的瞳孔又清又浅，秦殷从里面看到了自己的眼睛，一不小心连同她的魂也被他给吸了进去，唯有心脏跳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短短几秒仿佛过了好几个世纪，等秦殷回过神，她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小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秦殷摸了下耳朵，他的耳尖微微泛红，齐武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早就到了，一直在那边等你呢！今天穿裙子了我差点没认出来，不过还挺好看的。”
　　没错，秦殷今天是穿了件长袖连衣裙，在学校的时候学校规定学生必须要穿校服，终于等到了放假，当然是要穿自己的衣服了。
　　秦殷接受了齐武的赞美：“谢谢。”
　　“走吧，我车还在前面放着呢。”他又说。
　　齐武来的时候骑的是自行车，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喜欢骑车在小巷里来回穿梭，没想到齐武也不例外。
　　该让秦殷感到庆幸的是他的自行车后面还有后座，不然她真的不敢想象他在前面跑她在后面追的场景。
　　齐武扶好自行车后让秦殷坐上去，她有生之年第一次坐男生的车还有些不适应：“我真的要上去吗？”
　　“不然呢？你想自己走过去吗？这段路好像还挺远的。”
　　齐武见秦殷迟迟没有动身，他想要从自行车上跨下来。
　　她见状连忙将他拦住：“你扶好了，我要上去了。”正值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并排而行，一路上尴尬的没话说，想想都可怕。
　　她顺了顺裙摆，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
　　路很平坦，直到现在他们两个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秦殷害怕自己会掉下去，她双手紧紧地抓着后座，不敢靠近齐武。半路上遇到一个小坡，由于惯性秦殷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倾，她努力稳住自己的身体却没控制住自己的头，秦殷的脑袋重重的砸到了齐武后背上，男生的后背强壮紧实，他的体温透过一层薄薄的布料传到了秦殷脸上，她的脸上多了一层绯红，讪讪道歉：“不好意思，我没有稳住。”
　　齐武：“没关系，你要是实在坐不稳的话你可以拽着我两边的衣服，我们马上就到了。”
　　好吧，秦殷照做了。

　　自行车在一栋近似单元楼的建筑前停下，秦殷下了车，齐武将自行车停好后往楼上走，她跟在他的后面。
　　齐武拿出钥匙开门：“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进去拿件东西。”
　　“嗯。”秦殷乖乖的点头。
　　出来时，齐武的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像盒子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秦殷好奇的问。
　　“折叠钢琴，带着方便。”
　　“哦。”
　　“那我们现在去哪？”她问。
　　“上楼。”
　　这里的楼层都不高，最高的也只有四层，他们现在所处的楼只有三层。
　　再上去就是天台，这里不全是露天的那种，在秦殷的旁边就有一个不是很大的露台，露台里面的陈设物品也很简单，除了一张供人放东西的桌子和一张比较旧的单人沙发椅外，比较引人注目的就是一旁摆放的绿色植被了吧？
　　“这植物长得挺好的，你一定在很认真的照顾它们吧。”秦殷离近欣赏它们。
　　“也谈不上很认真，主要是这东西很容易活，不需要我特别照顾。”齐武一边说着一边将露台里的木桌往外班。
　　“准备好了吗？你要是准备好的话我们就先配合一下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齐武说完已经将折叠钢琴摆好了。
　　“其实你在里面弹我在外面跳也没有关系的。”
　　“这不是一个绅士应该做的。”他玩笑道。
　　“好了，不逗你了，我喜欢在弹钢琴时有风吹过的感觉，因为风是自由的…那时的我也是。”齐武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很轻，秦殷看见了他的眼里有光。
　　秦殷取下白色皮背包放在沙发上：“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秦殷站在旁边空地上摆好姿势，跟着节奏舞动起来。
　　有风吹来，女孩的裙摆随之舞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出意外，他们配合的很好。
　　之后他们两人在天台上闲谈，齐武递给秦殷一瓶从露台里拿出的矿泉水。
　　“谢谢。”她接过后扭开瓶盖小喝了一口。
　　“我还担心你扭不开呢？”齐武笑着说。
　　“怎么可能拧不开？如果真的有女生在男生面前拧不开瓶盖，那也只能说明这是女生取得男生注意力的一点小手段罢了。不过这也不能排除真的有会有女生拧不开瓶盖。”秦殷笑说。
　　“怎么？你也遇到过女生让你帮忙拧瓶盖的情况？”秦殷笑着看他。
　　“对啊。”他回答的毫不避讳：“那你会吗？让我帮你拧瓶盖？”
　　这突如其来的问候让秦殷猝不及防，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再说话，在这一刻世界都安静了，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有风吹来撩起了秦殷的长发，她的脸被刘海扫的有些发痒，她扭头拨弄，迟迟没有给他答复。
　　齐武主动转移了话题：“你刚才跳舞的时候好像一只蝴蝶，干净又纯粹。”
　　秦殷惊觉，在他面前她好像一直处于被动，秦殷想扳回一局，她不忍打趣道：“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夸我漂亮吗？”
　　“当然，毕竟你本来就很漂亮。”
　　秦殷笑了，心里竟觉得有些甜，即使有人夸她漂亮对我来说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可我不甘只做一只蝴蝶。”她说。
　　“蝴蝶只会围着花丛转，靠着美丽的外表吸引人的注意，如果让我自己来选的话我想当一只鸟，能有更大的舞台可以与太阳比肩。”
　　齐武刚准备说些什么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接通电话，里面传来活泼的男音。
　　佘小辉：“好兄弟，没想到你这次竟然这么快就接我电话了。”秦殷听见电话那头男生装哭的声音。
　　“有屁快放。”齐武接的毫不客气。
　　佘小辉声音发嗲：“嘤嘤嘤，走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给我回个电话，知道人家等你电话等的多苦吗？最后我只能自己打给你了。”
　　齐武气的咬牙切齿：“能别TM这么恶心我吗？”
　　“谁让你不回我电话的？就该让你长记性。”
　　“你要是非要这样的话以后都别想再让我接你电话。”
　　齐武打电话时秦殷就站在他的右手边，他们和佘小辉的通话她可以说是听的一清二楚，听到这里时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佘小辉耳朵尖的很，一听到动静就问齐武：“你现在在干嘛呢？我怎么听见你旁边有女生的声音？”
　　齐武看着秦殷：“管那么多干嘛？有事儿说事儿，不说我挂了。”
　　佘小辉：“唉别呀，这不是快国庆了吗？我打算带几个朋友去看看你。”
　　“我一个大男生能吃能喝的来看我干嘛？”
　　“这不是好久不见想你了嘛。”
　　“随便你，不过我们事前可先说好了，到时候我可不去接你。”
　　佘小辉笑笑说：“只要你别让我们留宿街头就行。”
　　齐武笑了：“到时候给我打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齐武将他的手机递到秦殷面前：“互相留个电话吧，有事也好联系。”
　　秦殷没拒绝，她点头将自己的电话号码输入了齐武的手机。
　　齐武接过手机点了一下屏幕，秦殷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后挂掉了电话：“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家住哪儿我送你一程。”
　　“我家离这里也不是很远，我自己可以慢慢走回去的。”
　　“怎么？一秒都不想跟我多待？”他打趣道。
　　秦殷讪讪地说：“没有，主要是怕麻烦你。”
　　“天快黑了，我怕你一个女生回去不安全，你要是真不想给我添麻烦的话就让我送你回家，不然你在从我这里回去的路上出事，这责任我可担待不起。”
　　秦殷最后妥协了，他推着自行车送了她一路。

作者有话说

　　改个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