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桂》郑依

20、折桂 清汤面

　　齐武的生母跟齐父是大学同学，齐母未婚先孕，有了身孕后她就后悔了，齐明承为了留住齐武，他答应她不会向周围的人提起有关她的事情，包括齐武，所以齐武对自己生母的了解到现在还是一无所知，每次齐武向齐明承问起此事的时候齐明承都是避而不谈。

　　齐武直到大年三十的前两天才从佘小辉家搬回自己家里。
　　齐武到家的时候齐明承没在家，倒是有一个陌生女人正躺在他家客厅里的沙发上看电视。
　　薛莉听到开门声后从沙发上了站起来，她看到是齐武站在门口时脸上的笑意明显收敛了许多。
　　齐武看到这个场景一点也不诧异，他不用想就知道这个女人是谁，齐武正要开口时他未见齐明承人先闻其声。
　　“宝贝，我回来了！快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是你一直想吃的草莓蛋糕。”这是齐武承说的话。
　　齐明承看到齐武后脸上的笑容凝固，因为他还没有把他交女朋友这件事情告诉齐武。
　　齐明承：“阿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齐武看着齐明承哂笑道：“怎么？我回自己家还需要提前打招呼？”
　　齐明承笑道：“那倒不用，你这次回来的正好，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你薛莉阿姨。”
　　齐武看着女人后说：“她看上去好像也没有比我大多少，我叫她阿姨有些不合适吧？”
　　薛莉微笑说：“叫什么不重要，你叫着舒服就行。”
　　齐武保持礼貌微笑：“你们自便，我先上楼了。
　　齐明承：“你好不容易回来不跟我多聊一会？”
　　齐武抬脚踩上下一层楼梯：“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等有时间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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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莉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齐明承在厨房里做饭。
　　“洗手准备吃饭了。”齐明武说。
　　薛莉马上拿开盖在腿上的毯子从沙发上站起来说，“我去叫齐武吃饭。”
　　薛莉想跟齐武处理好关系，她不想让齐明承在她和齐武两个人之间为难。
　　薛莉上楼后琴音还没有停止，她等琴声停了后轻轻敲了齐武的房门。
　　齐武打开房门站在门口没让薛莉进去，他问她，“有什么事吗？”
　　薛莉：“晚饭好了，你爸让我叫你下去吃饭。”
　　齐武：“我知道了，你们先吃吧，我一会儿就下去。”
　　薛莉得到回复后松了一口气了：“那我们在客厅里等你。”
　　“嗯。”

　　齐武换了件衣服下楼，齐明承正和薛莉挣着盛饭。
　　齐明承的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你歇着，这点小事还是我来做吧！”
　　薛莉拗不过齐明承只好坐回椅子上，齐武站在楼梯上看着这一切，他此刻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外人。
　　薛莉看见齐武后笑着说：“阿武，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快过来吃吧。”
　　齐武在齐明承旁边的位置坐下，薛莉说：“因为你回来，你爸亲自下厨给你做了你平时喜欢吃的菜，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齐武小的时候家里并不像现在这么富裕，平时吃饭都是齐明承亲自下厨，齐明承因为工作没有时间做饭的时候他会带着齐武在外面吃，等齐明承有了自己的公司后他就不自己做饭了，齐武上学也很少在家吃饭，这次他回来后又可以吃到他爸做的饭了，但他知道这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这个女人。
　　饭吃到一半，齐明承对齐武说：“我和薛莉已经商量好了，等年后我们就把婚礼办了，到时候你向学校请个假回来一趟。”
　　齐武顿时感到吃进嘴里的饭索然无味，他的目光仍落在手里的碗里：“高三时间紧，我不会请假回来的，还有……这件事我不同意。”
　　齐明承：“反正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你要是不请假，我到时候就去你们学校把你给绑回来。”
　　齐武现在心里很不爽，他把碗放回桌子上对齐明承发泄自己的情绪，“这么大的事，你之前有跟我商量过吗？你什么都不跟我说，关于妈妈的事情也是，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一家人？”
　　齐明承也被齐武的负面情绪带动，他说，“薛莉怀孕了，孩子是我的，你马上就要有一个弟弟或妹妹了，这件事就算你不愿意也不行。”
　　齐武哂笑：“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一个40多岁的男人带着一个将近二十岁的儿子现在要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为妻，这可能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大的笑话了，既然这样的话……那你们一家人好好过吧，恕我不奉陪。”
　　齐武放下筷子离开了客厅。
　　薛莉：“齐武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这时候跟他说这些干什么？好好的一顿饭也没吃成。”
　　齐明承：“这事他早晚都会知道，我早说晚说都一样，他现在也不小了，有些事情他迟早都要面对，现在告诉他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齐武上楼回到房间后他立马就定了回B市的机票。

　　秦父吃完午饭没过多久就去上班了，秦殷将客厅收拾了一下后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写了会儿作业，等到有些困意后就上床睡觉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她点亮手机屏幕看到了齐武二十分钟前给她发的消息。
　　qw：下来，我在你家楼下。
　　秦殷看到信息后来不及洗漱，她用手顺了顺头发后就匆匆下了楼。
　　秦殷出了庭院后没看到门口有人，她又往前走了几步，最后在巷口的拐角处看见了齐武。
　　男生身体颀长，他半曲着腿靠在墙上，两手交叉放在胸前，怀里还抱一束手工做的粉色蔷薇，黑色鸭舌帽遮住了他的眉眼，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他的反应来看齐武应该是在闭目养神。
　　齐武与她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他在秦殷发现他的两秒后睁开了眼，齐武看到秦殷后他一身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他露出一个笑向秦殷伸开手臂，秦殷往前走了两步环住齐武的腰。
　　秦殷：“我这么久不回消息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你一个人在外面站了这么久累不累？”
　　齐武笑：“我女朋友休息好了我就不累。”
　　齐武坐的是晚上的飞机，他到达B市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他回到出租屋时没有一点困意，他睡不着就开始刷题，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齐武心情平静下来后他突然心血来潮想做手工，他便给秦殷做了一束纸蔷薇。
　　秦殷接到花时心里十分开心，她都不知道自己的男朋友手工活竟然可以做的这么好，“这是你专门给我做的？”秦殷说。
　　齐武：“嗯，喜欢吗？”
　　秦殷笑着点头：“喜欢。”
　　她用鼻子凑近了闻，上面有一股淡淡的不知名子的花香，“好香啊！”
　　齐武：“我在上面涂了香皂，你洗手的时候可以把花瓣摘下来用。”
　　秦殷笑了：“这可是你特意做好送给我的，我可舍不得用。”
　　齐武熬了一夜没睡，他脸上的黑眼圈肉眼可见，秦殷看着有些心疼，“我爸没在家，他晚上很晚才回来，你先去我家休息一会儿吧。”

　　秦殷本来在房间里安静地写题，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吓了她一大跳，她慌忙接通电话，生怕把齐武吵醒。
　　“喂？爸。”秦殷拿着手机走出了卧室。
　　“晚上我要和公司里的叔叔阿姨们一起去聚餐，你要不要过来一起？”秦父说。
　　秦殷和秦父公司里的同事并不陌生，那些叔叔阿姨们人都很好，秦殷跟他们待在一起的时候也很轻松，但是她如果去了就没有人陪齐武了，齐武在这个地方也没有什么熟人，他这次回来也是因为她。
　　想到这里秦殷拒绝了父亲：“你们公司聚餐我就不去了吧，我在家里随便做点吃就行。”
　　秦父：“大过年的我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你要是不想过来我现在就回家陪你。”
　　秦殷慌了，要是她爸回来她就完蛋了，“不用不用，我突然想起来我今天晚上约了朋友一起出去放烟花，晚饭我们两个人还要一起去外面吃饭呢，你跟同事一起好好玩就是了，不用担心我。”
　　秦父：“那行，你出去的时候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爸，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没什么其他事我就先挂了，别让你同事等着急了。”
　　挂断电话后秦殷终于松了口气。
　　秦殷再打开房间门时齐武已经醒了，她讪讪道：“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
　　“没有。”齐武刚睡醒还有些迷糊，他的声音低沉且带有磁性，秦殷听了简直不要太爱。
　　秦殷脸颊有些绯红，她心里甜的就像溢出了蜂蜜，她故作矜持脸上却洋溢着笑容。
　　“今天晚上你跟朋友有约？”齐武说。
　　“对啊！跟我的男朋友。”秦殷笑眯眯地说。
　　秦殷：“你饿不饿？我们今天晚上吃清汤面怎么样，这可是我新学的，你之前肯定没有吃过。”
　　“好呀。”齐武笑着说，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到这么放松了。
　　“那我现在就去准备食材。”
　　“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客厅里有电视，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去看。”
　　虽然秦殷这么说了，但她做饭的时候齐武还是帮忙折了青菜。
　　齐武见秦殷在厨房忙碌不忍道：“厨房油烟重，要不然还是我来做吧？”
　　秦殷惊喜：“你会做饭？”
　　齐武：“下面条还是可以的。”
　　秦殷笑，“下次吧，你今天必须要尝尝我的厨艺。”
　　没过多久秦殷就做好了两碗面，一碗加葱，一碗不加葱。
　　秦殷：“我下了两个溏心蛋，不知道你能不能吃的习惯。”
　　齐武没忍住笑：“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秦殷吃到鸡蛋时问：“你有没有觉得我跟这个溏心蛋有些相同之处？”
　　齐武：“为什么？”
　　秦殷把手放在一起对着齐武比心，她笑道：“因为我对你的喜欢就像这溏心蛋一样，轻轻一碰爱意延绵，永远也不会断。”
　　齐武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这又是你从哪里学来的土味情话？”
　　秦殷嘟嘴：“爱意需要表达，说情话也是需要用心的好不好。”

　　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齐武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屏幕跟着亮了一下。
　　佘小辉发来一条语音：“阿武，吃完饭一起去放鞭炮，一会儿我去找你。”
　　齐武：不好意思，我已经在B市了，现在正在吃女朋友给我下的面条呢。
　　齐武给佘小辉发去一张照片，是他和秦殷一起吃面的自拍照。
　　照片里齐武的脸离镜头很近，对面的秦殷刚从碗里抬头目视镜头，她嘴里的面还没有来得及咬断，这张照片一看就是齐武抓拍的，不过还挺好看的。
　　佘小辉：“卧槽，你什么时候回去的？走了也不告诉我一声，见女朋友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齐武笑着打字：提前祝福你新年快乐。
　　佘小辉：你就偷着乐吧，不打扰你和女神的甜蜜约会了，我先下了，拜～
　　齐武笑着放下手机，秦殷随口问了一句：“谁呀？”
　　齐武看着她的眼睛打趣她道：“酸了？”
　　秦殷脸红：“我才没有。”
　　齐武眼角充满笑意：“是佘小辉，他正羡慕我在吃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