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桂》郑依

17、折桂 初雪，告白

　　第二天下午秦殷回到舞蹈教室的时候她看见任绣正在给舞蹈班的同学发甜点，任绣看见秦殷后挤出人群上前热情地打招呼：“秦殷，你终于来了。”
　　秦殷不知道任绣的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些什么，还没等她开口任绣已经拉着她的手委屈道，“殷殷，昨天真的是不好意思啊，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修改你衣服的尺码，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你可以原谅我吗？”
　　任绣睁着两只大眼睛望着秦殷，仿佛下一秒她就能哭出来似的。
　　秦殷看着她不忍拒绝，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后对任绣露出了一个笑：“没关系，我本来也没有生气。”
　　任绣听了后高兴的跳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小心眼。”
　　任绣松开秦殷的手从地上的背包里拿出了两盒糕点递给秦殷，“谢谢你能原谅我，这个给你。”任绣说。
　　秦殷连忙摆摆手以示拒绝：“我对花粉过敏，吃不了带鲜花一类的东西。”
　　任绣向她解释道：“这不是鲜花饼，这可是我妈特意做的米糕，你尝一尝可好吃了。还有一盒是给齐武准备的，我看你们两个关系挺好的，放学的时候你可不可以帮我拿给他？”
　　秦殷看了看做工精细，形状可爱的米糕，她也不想浪费任绣母亲的心意，她终于还是收下了。

　　放学后秦殷和齐武一同走在回家的路上，秦殷从书包里拿出米糕递给齐武一盒：“这是我舞蹈班的一位同学专门让我带给你的。”
　　齐武看到秦殷另一只手里拿的一盒米糕没有接，“哪个朋友？”
　　秦殷目光躲闪，“就一个普通同学，我们舞蹈班的每个同学都有，她也是仰慕你所以才让我帮忙给你送一份的。”
　　齐武看着秦殷没说话，秦殷被他盯着莫名心虚，终于，齐武接住了糕点。
　　齐武转身走在前面，“你就这样原谅她了？”
　　秦殷轻“嗯？”了一声，原来齐武早就猜到糕点是任绣送的了。
　　秦殷跟上去，她说，“也谈不上原谅，主要她也不是故意的，同学之间就应该相互谦让不是吗？”
　　齐武：“你这样迟早会吃大亏。”
　　秦殷笑了笑说：“许知安之前也是这么对我说的，我倒是觉得自己没有吃过亏。”
　　齐武停下来转身看她，秦殷重新将自己的米糕递到他面前，她微笑道：“你要吃米糕吗？”
　　齐武盯着秦殷不动，秦殷朝他眨了眨眼睛，他坚持不住了，齐武把手里的米糕放在秦殷手上的那份米糕上面，他转身继续往前走，“你吃吧，我不喜欢吃甜的。”
　　秦殷看了齐武一眼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米糕，她“哦”了一声缩回了手。
　　秦殷打开透明的包装盒从里面拿出了一块米糕出来，在她打开包装盒的瞬间里面花香四溢，她想不明白明明是米糕怎么会有一丝桂花的味道，她拿出一块放进嘴里咬了一口，一丝甜味刺激着味蕾顿时充满整个口腔，在咬一口秦殷感到脖颈处有点瘙痒，没过多久她两眼一黑重重摔倒在地，在此之后她听到有人叫了一声她的名字，随后她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秦殷再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睁开眼时她看到的是白花花的墙，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在哪里，直到她扭头看到了旁边的吊瓶。
　　秦殷两手抓住床沿想要坐起来，她全身无力使劲有些困难，等她上半身立起一半的时候有一双大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齐武刚从茶水间里打完水回来，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给秦殷垫好枕头让她靠着。
　　房间里开着暖气，秦殷外面只穿了一件蓝色毛衣她也并不感觉冷。
　　齐武扭开杯盖把水递给秦殷：“小心点，有点烫。”
　　秦殷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水后问齐武：“我怎么了？”
　　“过敏严重导致的休克。”齐武回答的格外冷静。
　　秦殷后知后觉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腕处的皮肤红彤彤的一片，她突然感觉脖颈处有点痒便伸手去抓，齐武及时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拦在了半空中。
　　齐武说：“别挠。”
　　秦殷委屈道：“可是我痒。”
　　齐武一手抓住秦殷的手腕没放，一手拖过旁边的椅子坐下，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支药膏在秦殷手腕处挤上一团，然后帮她涂抹均匀。
　　秦殷清楚的感觉到了齐武指尖的余温，被药膏涂抹到的地方凉凉的，她感觉自己的手臂好像也没有那么痒了。
　　齐武把秦殷的手及手臂上好药后接过了秦殷手上的水杯，他把药膏递给秦殷说：“其他地方你自己来。”
　　秦殷回神“哦”了一声，她挤出一点药膏在指尖上，然后涂抹在了脖颈处。
　　齐武的目光从秦殷身上收回，他从口袋里捞出手机后看了一眼时间后问秦殷：“现在已经九点半了，这已经是最后一瓶药水了，你需要给家里人打个电话吗？”
　　秦殷抹药的手没停，她看了一眼内存所剩无几的药瓶后对齐武说：“不用了，在点滴打完之后回去还来得及，一般这个时候我家里没人。”

　　药瓶里的药水滴完后齐武叫来护士给秦殷拔掉了针管。
　　秦殷穿好外套后提起放在邻床上的书包背上肩膀，齐武也已经收拾好东西，他递给秦殷一个白色便利带，秦殷接过，里面是一条米白色的针织围巾。
　　秦殷看着齐武狐疑道：“送给我的？”
　　齐武：“外面天冷，你戴上会暖和一点。”
　　秦殷微笑，她乖顺地戴上围巾心里莫名的甜。

　　秦殷东西收拾好后齐武送她回家，两人走在路上，两旁路灯昏黄，秦殷比齐武略前一点。
　　齐武讪讪地开口：“你饿吗？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
　　虽然秦殷也很想去，但她现在要回家了，秦殷说：“下次吧，回家晚的话我爸会生气的，医药费我明天给你，改天我请你吃饭。”
　　齐武闷闷道：“嗯。”
　　他们走到半路的时候，天空中突然飘起雪花，在黄色灯光的照耀下那雪看上去更像是发着光的金粉，这是今年的初雪。
　　秦殷跑到路灯下，她两手合在一起接从上面落下的雪，金色的雪落在掌心是暖的。
　　她撑开两手笑着让后面的齐武看：“齐武，你看，下雪了。”
　　秦殷此刻的样子已经深深地印在了齐武心上，女孩的脸在他的眼里无限放大，每个表情都是美好的定格。
　　齐武突然叫了一声秦殷的名字。
　　秦殷回头：“嗯？”
　　“你上次问我，如果追求我的那个人是你，我会不会也会像对待任绣那样对你，那时我给你的答案是难说，但难说在我这里的意思是我要追求你，如果让你做我女朋友的话，你会愿意吗？”
　　秦殷的呼吸节奏乱了，她的心嘭嘭直跳，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齐武。
　　齐武见她没有反应，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抱住了秦殷：“如果你不喜欢我现在就可以推开我。”
　　秦殷回过神，她回抱住齐武的腰笑着说：“你好，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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