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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意外 他的童年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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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说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不是的,爸爸妈妈只是出去工作了,每年还是会回来看我们的。”
哥哥,为什么爸爸妈妈不在我们身边工作呢?”
“是因为去外地才能给童童买更多好吃的啊!童童以后要爷爷奶奶的话,爸爸妈妈就会回来看我们了!”
“好—————啊,哥哥小心!”
话音未落,她娇小的身躯向前一步,推开了站在危险边缘的哥哥,可她却难逃一劫,身子被疾驰的车撞了过去。
叶孤鸿感觉自己仿佛灵魂出窍,看见了被撞飞的妹妹,看到了路边面露惊恐的阿姨,看到了下车后哭倒在地的司机,看到了掏出手机拍摄的人们,以及恍惚的自己……
他知道,他的童年从这一刻结束了……
叶孤鸿坐在了医院的走廊,手术室里躺着的是他的妹妹叶疏桐,赶来的爷爷奶奶眼中噙着泪水,司机在不停的说着对不起,可他始终觉得自己的精神无法集中,他只能看到手术室上方的灯牌,就这么一直呆呆的望着……
——————十年后——————————————-
叶孤鸿今年预备高三,正是人生中重要的一年,可他身上却鲜少见到属于少年的意气和浮躁,他大部分就像是一杯无味的白开水,不常与其他人交流,也不愿意参加集体活动,只是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刷题或者思考。
这里是一个不算发达的地方,早些年靠煤矿发达,到算是不错,不过后来能源枯竭,没有及时转型,虽然说是个四线城市,实则七八线开外了,教育质量不算高,但高考压力却极大,早些年,有眼光的都选择去沿海发展,叶家就算是其中一个;到现在虽不算富裕,但维持一家人生计不成问题,但天有不测风云,家中女儿小时候被车撞了,虽然腿是保住了,但一辈子也只能坐在轮椅上。
叶孤鸿算是走读生,实际上这里地方小,所有同学家都离学校不远,几乎没人愿意花冤枉钱住学校。他乘着夜色走进了小巷,拿着钥匙开了门,看见了坐在轮椅上的妹妹。
“哥,你回来了!今天在学校怎么样?爸妈今天打电话过来,问你有没有心仪的大学?”她笑的是那样开心,仿佛夏夜里的昙花。
叶疏桐在腿出事后并没有选择就读特殊学校,和正常同学一起入学,因为她乐观健谈,反而人缘很不错,也没什么人去欺负她,只是她天生不是学习那块料,初中毕业后没有高中收,也无法读技校,便在家写写文章,投稿给报社,倒也算“另辟蹊径”。
“今天学校还是老样子,每天都是在学习刷题学习来回切换,没什么意思,大学吗?我还没想好,等到时候考完再说吧……!”叶孤鸿揉了揉已经发胀的眼睛,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叶疏桐也不说话,在那里静静地看书。
他们的爷爷几年前突发脑梗去世了,没过两年,奶奶也是没能熬过去。父母在外地也十分忙碌,有时候一家人一年不能见上几面,母亲叫苏挽月,十分要强,在兄妹俩很小时就狠下心把他们撇在老家,父亲叶海升,却是个没什么主见的男人,在兄妹记忆里,父亲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
晚上,叶疏桐躺在床上,看着夏夜里窗外的繁星,家乡这个季节总是燥热,但在夜间却会刮起一阵阵小凤,把窗框吹的吱吱作响,她喜欢这样的声音,仿佛能抚平心中烦躁,她伴着微风将脑中的灵感带入了梦。
一大早,又是早起,他离开小巷,不疾不徐走向学校,坐在座位上,静静背书,坐在他后面的是张扬,人如其名,是个自来熟,总是不怕尴尬的与他搭话,一来二去,叶孤鸿到也会简单回复他几句。
“运动会要开始了,据说今年年级主任同意高三参加项目,你要不要报名?”张扬拍了拍他的肩
“不去”叶孤鸿一如既往,不参与集体活动。
“去试试吗!今年最后一年了,你不为班级留下些什么吗?”张扬不死心问道。
叶孤鸿长跑很占优势,腿长还不胖,每年体测都拿第一,但从来不为班参赛,这让三班人一直心痒痒的,想有一日作为“底牌”派他上场,叱咤风云,可“底牌”从不给力,无一例外,今年依旧如此。
其实叶孤鸿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每当他跑步或者运动时,他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个当年推开了他的、坐在轮椅上的妹妹,想到她的微笑,就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的心里,他仿佛溺水般感到窒息,克制不住脑海中幻想如果他推开了妹妹,幻想一个健康的妹妹,从而无尽自责……
回过神来,讲台上卖力讲解的数学老师已经不见,换上了正在更年期的英语老师,用力拍打着黑板,用混着一丝方言的“散装”英语,强调重点。
下午,例行周测,学校改卷老师速度奇快,大约也因全年级并没有多少人,自习课下课前,粗略的分数表已经出炉,贴在班牌下面,铃声一响,一班人蜂拥而至。
叶孤鸿戴着眼镜,往表上撇了一眼,名次稳定在年级前十,但他自己心里明白,自己学校并不是什么重点学校,甚至在普通档中有点落后,而且家乡省份是高考大省,人才辈出,自己现在的成绩怕最多只能考个普通的一本,甚至也许滑档二本。
他再次乘着夜色回家,妹妹今天也许是累了,她坐在轮椅上睡着了,手中写满文字的纸散落一地,他蹲下把纸拢了拢,放在茶几上,清朗的月光从窗外照了进来,洋洋洒洒,铺了叶疏桐一身,她仿佛被神选中初降人间的天使,连发丝都被光宠爱。
他不忍喊醒妹妹,索性轻轻推动了轮椅,可即使如此小心翼翼,却还是吵醒了她。
“哥?”“童童别怕,哥哥在。”
也许是对那人格外的信任,又或许是听到许久未闻的昵称,她又陷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