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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奇书 胡东还是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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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东冷笑:“明明是你骗了我,你跟我夸你女儿有多好,说你多疼她,结果呢,她是个毒虫!你一知道我们在一起,就翻脸了!哪里疼她了?”
孙老板气得大叫,“妈的,我当着外人不夸她,难道还数落她吗?你以为娶了她,我就能让你趴在我身上吸血吗?”
“是你女儿自己当小三,你还惦记着柔柔,我跟柔柔离了婚,你各种照顾她,当我不知道吗?要不然今天我能把你骗过来吗?”
“你他妈自己不是东西,看谁都不是好人。江清柔跟我老婆有交情,当初我才会帮你,也是我老婆让我帮他们找房子安家的。你当时已经赚了不少,却不愿意给她们抚养费,自己生病了又跑去找人家帮忙,要不要脸?”
孙老板越说越气,“我帮了你,你还骗我来,想借我的身体复活!想得倒是美,你这种恶人配吗?”
他一想到胡东差点用了他的身体,回他家,睡他老婆,打他孩子,就气得肝疼胸闷。
田如煦说了孙梦捷差点被炸死,屋里没发现任何人类的痕迹,很有可能是胡东搞得鬼。
胡东没否认他想杀孙梦捷,甚至还破罐子破摔骂起来,“原以为她是我登天梯,哪想到她就是个废物,我原本想等我病好点再好好折磨她,可我死在了手术台上。她是我妻子,我让她给我陪葬有错吗?”
“陪葬?你他妈的说的是人话吗?你是皇上吗?还要人陪葬?”
孙老板再怎么不喜欢自己的私生女,那毕竟也是他亲生骨肉,一听胡东要让孙梦捷陪葬,自然炸锅了。
胡东哪里肯乖乖挨骂,他各种歪理邪说,什么人不为已天诛地灭。
张道士有些好奇,“你一开始想把病换到你女儿身上,是谁告诉你有这种邪术的?你说你看书上写的,那书呢?”
“你想要?”胡东嘲讽地看着张道士。
张道士确实想要那本书,不过可不是为了学邪术。
胡东怎么可能乖乖给他,“你让田如煦带我回殡仪馆,我就把书给你。”
张道士疑惑问:“你自己回不去了吗?”
胡东看看窗口又看了眼电视的方向,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难不成是红衣姐姐不让你走?”张道士更奇怪了。
“你就说帮不帮吧!”
张道士无奈地看向田如煦。
田如煦冷笑:“胡东,还在鬼话连篇,你人都死了,真有那本书就成了你的遗产或是进了垃圾堆。有缘的话我们去找找,总能找到的。无缘也不会强求。我可没那个能耐带你回殡仪馆。”
说完她突然想起什么,那位慈祥的老人还被她扔在化妆台上。
她立马起身要走,脑海中有东西闪过,田如煦突然转头看着胡东,“死了可以投胎吧,你为什么搞这么复杂?人都怕死,所以你一开始想把病转移到自己女儿身上,只能说你贪生怕死,冷血无情。可你都死了,还怕投胎吗?还是说你知道自己投不了胎?只能借尸还魂?”
胡东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难看,“我有这个本事,我就想现在复活,怎么了?要不是那个婊子搞破坏,我早就已经成功了。”
啪啪两声脆响,胡东的脸朝左右摆了摆,面颊瞬间红了,好像是有人隔空给了他两耳光。
看来红衣女鬼一直在这里。
本来已经平复心情在跟孙老板道歉的江清柔被这两声吓到了。
她呆呆看着被打的胡东。
田如煦虽然还是有些不解,但鬼的逻辑,大概人是不懂的,反正胡东不管是人是鬼,现在什么坏事都做不了了,她得赶紧回殡仪馆去。
此时警车跟救护车都到了,郑江言本想让她跟着去警局,听她说了那位老人的事,也表示理解,跟她交换了联系方式。
“你忙完了来找我,要写笔录的。”
“好!”
田如煦刚要走,江清柔朝她走过来,“你刚才的问题我知道答案。”
她一愣,却听胡东疯了一样朝江清柔喊起来:“闭嘴,你想想乐乐!”
江清柔回头冷冷看他一眼,“就是为了乐乐我才要说出来。你这种恶人就该下十八层地狱,什么刀山火海,拔舌,下油锅,你都得受着。”
胡东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大家看看他,又把目光移回江清柔脸上,田如煦也停下脚步,“他跟你说过他怕下地狱?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查出白血病后,找到我又哭又闹说他得了报应,说那本书上写了地狱有多可怕,他不想进地狱受刑,让我和乐乐救救他。”
江清柔拉着乐乐的手,叹口气,“一开始为了乐乐,我确实是想帮他的,可配型一失败他就说乐乐是野种,还说那本书上有办法救他,但需要血亲,他说乐乐也许不是他的血亲。”
张道士追问:“真有那本书?”
“有!是他在网上买遗物盲盒发现的,他根据那上边的邪术害人转运,可每次运气好一段时间,又会跌落谷底,我说那是报应,他还不信。”
田如煦语气沉重:“他都害过谁?怎么害的?”
郑江言也问:“他害人的事,你一直知情?”
江清柔发现大家看她的眼神不对劲,苦笑一声,“我是后来才发现的,但我确实帮他隐瞒了,当时我已经有了乐乐,我不能让孩子爸爸变成杀人犯。”
田如煦皱眉看着她,“糊涂啊,什么叫变成?他杀了人就是杀人犯,没被发现也是杀人犯,而你是包庇罪。”
江清柔没有辩解,她点头:“我认罪,我知道的只有两次!”
“江清柔,你给我闭嘴!”
胡东疯了一样怒吼。
江清柔以前很怕他,发现他变鬼了,更怕他了,可现在她眼神中只有鄙视和冷意。
“第一次是乐乐五岁的时候,他买了一个新生儿,按照书上记载在婴儿的七窍里塞了东西,埋在了他竞争对手的祖坟里。当时我并不知道,后来我发现了照片,他还骗我说那是从医院买的死婴。第二次是乐乐七岁时,他接手的工程总是出问题,就找了个老实的工人打生桩。”
“打生桩?”田如煦越听越震惊,活埋婴儿?用活人打生桩?
“没错,他在这之前还帮这个工人办了护照,骗人家说海外也有工地。等工人失踪,他就说这工人私自办了护照,偷了他的钱走线去国外了。”
孙老板气得嗷嗷叫,“我的天哪,干这种事居然还想有好运气?妈的也是我眼瞎啊,我老婆也眼瞎,江清柔,我看你也不是好东西,这些事你都知道为什么不报警?”
田如煦没想到这个田老板在这件事上倒是三观很正,这话她也很想问。
江清柔苦笑:“孙老板,您说得对,现在想想我确实也不是好东西。不过我当时真不知道,是那之后我看到有人走线失踪了这种新闻,就跟胡东聊起那个工人,他神秘兮兮地跟我说那人根本没去国外,就埋在工地里,还问我知不知道什么是打生桩。我吓坏了,问他是杀了人吗?他又说不是,说是那工人自己陷进水泥里了,没办法弄出来。”
胡东这是也冷静下来,“就是他自己掉下去的,我有过失,只是过失,再说我都已经是鬼了,就算我真杀了人,你们又能把我怎么样?”
田如煦冷笑:“我们确实不能把你怎么样,再说你这种恶行,关监狱也是浪费粮食,枪毙也是浪费子弹。还不如等着你被阎罗王抓去,既然你那么信那本书上的话,那十八层地狱肯定也是真的喽,你这种恶鬼肯定能一层层慢慢体验。”
胡东脸色如纸一样白,真的成了一缕鬼影,像是下一秒就要消失了。
田如煦问张道士,“他的能量耗完是不是就要下地狱了。”
张道士马上点头:“没错!”虽然他也不敢肯定,但这种恶鬼就该狠狠吓唬,最好是吓死他,让他进地狱受刑。
虽然胡东已经死了,但江清柔说的两个案子都得调查清楚,她也跟着去了警局。
田如煦没再耽搁,赶紧骑着电驴回了殡仪馆,才六点半,还没到换班时间。
她满心歉意跑进停尸房,却发现那位老人的遗体已经收拾妥当,入殓了。
田如煦马上猜到是谁帮了她,她松了口气,路上她生怕遗体会出什么事,虽然殡仪馆的防鼠工作很到位,离开前她也做了预防措施。
可老鼠这东西厉害得很,只要有地下管道,它们无处不在。
虽然没事,可田如煦还是有些后怕,下次不管再怎么紧急的事,她都得先处理好,或是交代给别人再离开。
她到小超市去找那位老爷子道谢,对方一改之前和蔼可亲的态度,对她爱答不理的。
田如煦没有生气,也没有辩解她有更重要的事,她知道人家为什么这样,“我知道我错了,说什么也没用,您以后看我表现吧。”
正自己跟自己下棋的老爷子抬头看她一眼,“以后?你不是打算辞职的吗?”
田如煦一开始确实想辞职,她不喜欢这工作,可想到昨晚那位慈祥的老人,心中突然有种触动,这工作确实很多缺点,说出去也不体面,可总得有人去做。
而且她已经答应帮红衣女鬼了,在这事解决完之前,她是不会离开的。
等到了八点下班的点,郑江言居然开车过来接她去警局做笔录。
张道士,孙老板他们都在。
那两起凶杀案,江清柔确实是过后才从胡东嘴里知道的。
“我不敢信也不敢说,为了女儿只能做鸵鸟,可没想到这个畜生为了活命,居然把主意打到了乐乐头上。”
江清柔和乐乐都被胡东附身过,知道他当时在想什么,心里对他的恨意成倍增长,只恨不得再把他从殡仪馆冷柜里拉出来鞭尸。
那个小婴儿的父母找到了,他们以为孩子是被送给不能生育的夫妇了,不管怎样也属于买卖婴儿。
被打生桩的工人家属一直在找他,他们不信他会偷钱,也不信他会抛妻弃子去走线,其实心里早有预感,可真得到消息,还是痛不欲生。
活生生的人扔进水泥中窒息而死,活人是想象不到有多绝望的。
这案子虽然已经隔了数年,还是引起了轰动。
郑江言把胡东身边失踪的人都查了一遍,还真不止这两起案子。
田如煦想起孙老板的话,不由唏嘘,“那本书既有邪术,又写着使用邪术后会下十八层地狱,可就算这样,胡东还是要用,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