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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父兄归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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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山抬头看了一眼顾玉,依旧一动不动“小姐,顾山对不起您,我没有劝阻住,也没有保护好他们啊”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低头肩膀耸动起来。他曾经答应过顾玉一定护好他们,而此时他确安然归来,带回来的确是满门的棺椁。
他身子颤抖,声音沙哑着“对不起,对不起”一直重复的说着。
顾玉看着这样的顾山心中更是难受,她缓缓的跪在顾山面前,顾山一惊往旁边挪去。顾玉拉住他,认真的直视顾山的双眼“山哥,你能平安归来,我也是是欢喜的,顾家没亡,还有我们”。说完顾玉利落的拉起顾山。
顾山随着顾玉的力道起身,看着这女子双眼含着泪,但那目光确又无比坚定,给人一种力量,在这哭声一片中,给人一种无形的力量让人无法不信服。
顾玉拉着顾山的衣袖,同他笑着道“山哥,打仗归回,是要过火盆的”。
说完,便招呼管家将火盆放下,拉着顾山走过去。
还没行至门前,就听到马蹄声从远处传来,顾家人纷纷抬头望去,便看见一队人马身穿官服已经行至将军府门前。
顾玉捏紧拳头,想这帮人真是一点颜面都不想给顾家留下吗,伏在棺椁上痛哭的人们也都纷纷止住哭声,有些惊呆的看着门前的人们。
站在最前面的人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的样子,有些消瘦,细长的脸上长满了疤痕,他立于马上,冷眼看着顾家上下道“奉皇上口谕,捉拿顾玉,顾山等顾家余孽”,说完他摆了摆手“来人,将他们拿下”!
话音刚刚落下,官兵们便上前将顾玉,顾山团团围在中间。
管家冲下顾玉身前,将官兵挡开“薛大人,此事可不可乱说”管家看着那八具棺椁,声音颤抖用哆嗦着指着棺椁“顾府满门都是忠烈,儿郎全都为国捐躯了,您看能不能缓缓,等老将军和少将军们安葬完,咱们自己到官府去”!管家替顾家争取着最后不被羞辱的机会。
薛毅仍是薛丞相最宠爱的孙子,曾经在将军顾英手下历练过,被顾英罚过多次,因此薛顾两家算是结下了仇恨。
而今顾家落难,薛家就立即揽下此差事来看顾家的笑话来了。
薛毅听了管家的话,冷笑着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在顾家也就是个奴才吧,这可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意,你顾家穷追倭寇并有谋反的意图害死了两万多人,你们以为顾家男人死了就没事了”他手拿马鞭指着顾家一众人。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这个罪名朝廷给扣的太大了,这样看来是所有人都要死了。
连顾山都没想到回有这样的结果等着他们,他抬头看着顾玉。
众人的眼光此时也都纷纷看向顾玉,她看到顾山看过来的目光,声音淡定的道“山哥,我们过火盆,去了晦气,我们回家”。
“小姐,这不重要”他走到顾玉声音干涩小声提示着顾玉此时该怎么办。
顾玉拉住顾山的手腕牵着他踏过了火盆,然后自己拿着艾草在他山上拍打上去。
院中的所有人都有些吃惊的看着他们,顾玉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只是为了迎接打仗归来的亲人一样。
其实顾玉曾经最是喜欢这个环节,每当艾草打在她身上时,她就觉得了是将军府的小姐了。
顾玉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虽然回来的就只有你一人,但你们出征时我就存下了为你们祝贺的酒,既然回来了,就喝一口吧”。
顾山接过顾玉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这酒是苦涩的,顾山心中难受万分,正要与顾玉说些什么
薛毅坐在马上怒喝道“顾玉,面子已经给到你顾家了”。
顾玉都没有抬眼看薛毅一眼,仍然帮着顾山整理上干净的衣服。
薛毅他来顾家时以为会看到一片狼藉,顾家满们应是哀嚎一片的景象,但他没想到此时的顾家还是井井有条,他气顾玉对他的无视,气顾家仍然未乱,他更加暴怒“顾玉,难道你是想抗旨,来人把顾家的人都抓起来,我看谁敢阻挠”。
听到薛毅的话,一旁站着的官兵们再也不敢装死了,他们的领军走到顾玉身前行了一个军礼“都尉,别为难我们”。
顾玉在军中是有军职的,只因不喜欢那身铠甲,平时都是女儿装打扮,顾玉盯着领军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而是抬头看着薛毅道“薛大人,可否容我将父兄安葬好后再随你走”。
薛毅盯着顾玉提高了声音“如今顾家是没有主事的人了吗?你母亲呢”?
“母亲外出游玩去了,如今顾府由我做主”顾玉不卑不亢的看着薛毅。
“顾玉你不是闹着要嫁人吗?如今还敢趟顾家这浑水......”薛毅有些不怀好决的嘲讽顾玉。
然而顾玉面不改色,仿佛在与薛毅拉着家常般平静的道“薛大人,真是消息灵通啊,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誓与顾家共存亡”。
薛毅盯着眼前的顾玉,她似乎和以前不大一样了,就这让他更加气氛,自打他成年起,薛家,朝堂上都在拿他和这个女娃娃再做比较。
他抬起头看向顾家院内的灵堂,白绸,白花,双眼一眯“啧,啧,顾家现在是罪臣,是要不要这样的体面,顾玉这样不妥吧”?
苏轻年再忍受不了薛家的一再欺辱猛的出声“表哥,莫要欺负顾家”。
“哟,我当谁呐,这不是我那赔钱的表妹吗?在我这要面子哪”薛毅轻蔑的道“你母亲是怎么教导你的忘记了吗?”
苏轻年听了薛毅的话抿了抿唇,低下头不再说话。
她不想死,她想活着离开这里。
顾玉目光不卑不亢的看着薛毅问道“如今可有给顾府定罪”?
薛毅面色变了几变,盯着顾玉,顾玉继续道“既然顾府还未定罪,那就是案子还在查,那我们顾府并非罪人”顾玉回身指着一众棺椁“他们一生都在守卫这个国家,体面的离去可何不可呢”?
“顾玉,你是不是听不懂我说的话,还是在这和我装听不懂呢”?
顾玉抬头看着薛毅“薛大人,我父亲生前虽说与薛家在朝堂上多有不合,但薛大人也不至于为难已故之人吧,还请大人给个面子,让我父兄们安稳下葬吧”!
薛毅看着顾玉低下头心里这个解气啊,但他仍不打算就此作罢,他冷笑着挥挥指着院中的棺椁道“给我砸了,罪臣不配享用此等好的棺椁”。
顾家众人纷纷将棺椁围在了中间。
顾玉走到薛毅和棺椁眼中充满的愤怒,声音仍然充满平静道“薛大人,一定要将事情做到如此吗”?
“我便就做了,你能怎么样”!
“薛大人,如果今日之事传到圣上耳中,你会怎么样”?
“顾玉,你别不是还以为圣上还会管你顾家之事”?
顾玉上前在薛毅的耳边轻蔑的道“那你可以试试”说完立即抽身,目光进视着他朗声道“我顾家父兄战死沙场,今日我顾玉只一个要求,将我父兄安葬,如若谁想动我父兄的棺椁,那便从我身上踏过去吧”!
顾玉话毕神色未曾变过看着薛大人“大人,我不敢过官差动手,你们要杀要剐,顾家悉听尊便,大人觉得顾玉这条命值不值”。
薛毅眯着眼盯着顾玉许久道“顾玉,你以为你的命能换回顾家,你睁眼看看,他们所用的棺椁是什么木,刷的什么漆,是他们能享用得起的吗”?
顾玉并没回头看而是十分平静的道“我的父兄所用之木,均是对应他们官职所应享用,并无不妥之处”。
“此言差矣啊,他们现在是待罪之身,只配一卷草席,以平民规格安葬,来人,去来8卷草席”,说完转身看顾玉“我生性慈悲,见不得死人无安葬之物,顾府沦落至此,我这也算给他们送行了”。
“薛大人,不要欺人太甚,我朝可有律法,待罪之身要以平民安葬的说法”。
“我朝也没说,待罪之身要以官爵的份例安葬”!
顾玉和薛毅的对话愈演愈烈,薛毅不愿再与顾玉纠缠,直接对着官兵道“来人,将棺椁砸开,把顾英和他儿子都请出来”!
说完薛毅带着人先冲入顾家人群中拿着大刀向顾将军的棺椁劈去,顾玉上前用身体护着棺椁,薛毅的刀将棺椁的盖子劈裂了。
他怒气冲冲的对着官兵喊道“都怕什么,将她拉走,其余的人,都给我进来,帮他们家换棺椁”。
顾玉趴在棺椁上,无论谁来拉,她都死死的抱住不肯松手。
这雨势渐大,打在身上有些发痛,顾玉此时就想,我就趴在在不动,我没有还手,顾家没谋反,士兵们上前拽不动顾玉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停了手,他们实在是不忍心。
薛毅见他们许久都没有拉开顾玉,怒扣道“废物,你们倒是把她拉开啊”!
他冲上去躲过一般官兵的鞭子,一鞭子狠狠甩在了顾玉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