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那位不速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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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的这场高烧让达嘉清晰的认知到他的身体情况到底有多差。
他本人昏迷了整整三天，在第四天下午才清醒过来，本以为苏醒代表着他的好转，但是他身体温度依然没有降低。
清醒的时候他便恹恹地看着天花板，睡着时蜷缩成一团一幅没有安全感的样子。
达嘉因为他的诊所护士梅里加被证实是卧底，不得不歇业配合国安局检查所以这段时间倒是清闲。
至于凯，他除了前几天去见了一面安德，剩下的时间推了所有赴宴，连夜晚都睡在维尔房间的沙发上照顾维尔。
维尔醒来时，达嘉会与维尔闲聊，告诉他最近发生了什么趣事，让他不至于太过无聊，那时候凯就会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维尔则会礼貌地接话，让他不至于上演独角戏。
注意到这点的达嘉不禁对维尔更加照顾，和凯不同，达嘉还未从东国军事学院毕业就被选中成为卧底潜伏，这些年里他遇见的人不少，看见的黑暗也不少，所以他也会更加珍惜其他人的温柔。
维尔吃得少，也许是发烧的缘故，他没什么胃口，没吃几口便起身想要离开，在达嘉的注视下喝完了药，抹了抹嘴便上了楼。
维尔进入房间关门声响起，达嘉还在餐桌和凯继续之前的话题，凯却忽然放下了刀叉，手指放在唇前。
噤声。
达嘉未说完的话只能咽下，疑惑地看着凯。
凯如同一只猫悄无声息地走到了维尔房间前。
厕所里面维尔把洗手池的水打开，用水声掩盖自己呕吐声。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也毫无血色，额前覆满了汗滴，因为痛苦眼角流下生理性的泪水，而那点泪水沾在睫毛上，将落不落显得格外倔强。
凯拉开门闯入，他也只是动作僵硬了一瞬，哪怕身体都有些站立不稳，也并不妨碍他先一步按下抽水马桶的冲水键，把一切证据抹除。
“父亲，想必你没有偷看别人上厕所的陋习。”维尔想这么说，但是再次涌上来的胃酸，令他根本无法开口，再次呕吐了起来。
吐到只能吐出一点黄水，维尔也没有站立的力气，跪伏在一边。
凯的目光微沉，几步接近了维尔，将他拦腰抱起放到了床上。
慢了几步赶来的达嘉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凯拉来替维尔检查身体。
“你这样多久了？”凯的声音似乎从鼻腔挤出，带着一股子火气。
他的问题没有得到解答，维尔的目光涣散，昏了过去。
这个家伙。
凯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无处使的憋屈让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达嘉，先给他注射一点葡萄糖。”
回想着之前看见的一幕，哪怕是虚弱到站立不稳维尔也要选择隐瞒自己的身体状况，倔强的不告诉任何人。
他是真的不怕死吗？
都这样了，还要咬牙自己担着？
听凯讲述之前发生了什么，达嘉怔了怔，自己作为医生却完全没有注意到维尔日渐虚弱的身体，如果不是凯注意到了异常，会发生什么？
想到这里，达嘉浑身发冷，有些愧疚地为维尔吊上吊瓶。
……
等维尔醒来已经是半夜，窗外天色灰暗，因为是郊区的缘故显得格外寂静，房间内只听得见几个人的呼吸声。
脸色黑沉的凯与眼神复杂夹带着几分内疚的达嘉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维尔莫名觉得有些悚然。
回想一下自己昏迷前的事，维尔觉得头更疼了。
他现在的状况归咎于自己的血量在不知不觉中只剩9点，无论是高烧也好出血不止也罢，又或者是无法进食都是血量过低的副作用，等到了明天便是新一月，自己也能自然恢复一点血量自然也会恢复健康，但是他又该怎么向他们解释？
直接告诉他们，这只是游戏，只要自己的血量没有归零自己就永远不会死去？
恐怕会被当做高烧的胡言。
“达嘉，巴泽尔醒了，你去给他倒杯热水。”凯起身先用手探了探维尔额头的温度，才说道。
达嘉默不作声的离开了维尔的房间。
门被轻轻合上，维尔的目光也随着达嘉的离开落到了房间里的另一个人身上。
“巴泽尔可不会什么都不和西莱恩说，选择把一切都瞒着西莱恩。”凯搬来一张椅子，就坐在维尔身边。
“抱歉。”舔了舔因为缺水略显干涸的嘴唇，维尔道。
凯紧盯着维尔的眼睛，“你这声抱歉是因为你让我发现了你的身体状况，还是因为你没有扮演好巴泽尔呢？”
两个选择唯独没有是因为维尔没有告诉他自己的身体状况已经无法进食，只能依靠水来维持生命的事。
维尔维持着巴泽尔的乖巧笑容，但是凯看见维尔这么笑明显更加火大，他俯身扣住维尔的肩膀，低声喝斥道：“维尔，我们做过约定的，你帮助我拿到资料，而你可以向我索取任何东西。”
“我们还没有拿到资料，所以你得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答应我，下次身体异状记得直接告诉我。”
凯烟灰色的眼睛里倒映着维尔，听完凯的话少年垂着眸似乎松了口气。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为您拿到您想拿到的东西的。”
果然，维尔无法应对他人的好意，但只要在好意外层裹上一层交易的外皮他便会安心答应。
交谈间，达嘉已经折返，将水递给维尔，他的脸色也有点不愉，“你的胃承受不了药性就应该直接和我说，我会去调配更适合你的药。你又不是哑巴，一点都不配合医生治疗的患者可太让我头疼了。”
“抱歉啊，达嘉先生，给你们添麻烦了。”
“哈？什么叫添麻烦，我是医生你是病人，医生治病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达嘉恶狠狠地揉着维尔的头发，“如果你一直不好起来，才是砸了我的招牌，给我添麻烦。”
“有事就说，别和锯嘴葫芦一样什么都闷在心里，你以为靠熬就能让身体好起来吗？你又不是超人。”达嘉不断地絮叨。
维尔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笑意，“达嘉先生，明天是十月了吧。”
“是又怎么样？”
“这样吧，如果我明天身体就恢复正常了，你就承认我确实是超人吧。”顶着一头乱发，少年漆黑如同黑洞般的眼睛里闪烁着微小的光亮又很快消散。
“这就烧糊涂了？”达嘉探了探维尔的温度，眼神担忧。
维尔摇头将达嘉探温的手甩开，“打赌吧。”
“如果你输了呢？”凯忽然插口。
维尔没怎么思索便回答道：“一切，我会替你们实现你们的一切愿望。”
“你以为你是神明吗？”达嘉摇了摇头，终究还是个孩子才会说出这么孩子气的话。
“只是我不觉得我会输而已，所以要赌吗？”维尔翘着唇角，顶着被达嘉揉得乱糟糟的头发，明明发着高烧，却比平时更加有生机。
“赌就赌。”达嘉偏偏不信邪。
昏黄且温暖的灯光下，凯眼神中带着几分笑意，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听着达嘉与维尔的斗嘴。
……
“我靠，”达嘉满脸不可置信地喃喃道，“这不科学啊。”
维尔勾着唇角老神在在的吃着早餐，新一月开始他的血量也自然恢复到了十点。
达嘉围着维尔绕着圈圈，目光似乎想要穿透维尔来探知究竟是为什么仅仅一天内就能恢复健康。
怎么可能有人能控制自己生病与否？又不是神明。
凯虽然惊讶但是并没有表现得像达嘉一般激烈，只是让达嘉再次给维尔检查了一次身体，确定他真的只是大病之后有些虚弱后才放心。
接下来的三天里，几人都宅居在家中。
达嘉还处于国安局的监管期，出门需要给他们报备，他嫌麻烦也觉得出趟门都要有人跟在他附近怪膈应的，于是直接待在别墅。
至于凯，虽然并未被国安局监管，但是除了购置食材之外也基本不踏出家门一步，如果说之前是因为对维尔的伤感到愧疚想留下来照顾维尔，可是如今维尔身体已经大好，他却仿佛忘记了自己的使命，整天在他身边寸步难离的样子。
提及原因凯的说法是“猎杀者”最近又出现了，杀死了维斯家的所有人，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起案子了，闹得贵族人人自危，所以便取消了最近的聚会。
维尔倒是觉得还有部分原因是因为达嘉最近一直住在这里，国安局的探子不免会注意到西莱恩，凯还是蛮烦这群小尾巴的。
但是每次回头都会感受到凯的目光，也让维尔感到些许压力。
这样的情况持续到两位不速之客的到来。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