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对视 他是在看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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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枳，我只能在你身后默默看着你，一遍又一遍的祈祷着你岁岁平安，前程无忧！
说好了，我写完这个故事，我应该也能也忘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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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完晚修的陈亦简拿着手机在床上回答了一个热门的话题——
学生时代的暗恋是什么感受？
自己好像也不知道了……
陈亦简眼睛瞟向一旁的政治课本上，想到了什么，微叹一口气，打下几行字：
大概就是每天独自走在上学的路上，时不时会瞟向马路对面的水吧里的人吧！大概就是想让他知道，又害怕他知道。怕他但又会给自己找事情到他的班去偷偷看一眼吧……
你在心里默默为他搭了一座桥，日思夜想盼着他能从桥上走过，但如你所愿，他后来终于从桥上走过，却不曾为你停留一秒。
你喜欢他，可你却不知到他喜不喜欢你。他的心里也会藏着一个人，但可能不是你……
很心酸……
关上手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闭上眼，陈亦简这晚又梦到了自己的十四岁。
H城，每年的夏天都要燥热，学校里的懒仁树苍翠欲滴，空调制冷发出呼呼呼的冷风声，摩擦试卷纸张的“咔咔”声循环往复，三班的，学习氛围一如既往的浓厚。
她梦到了江枳张惊艳万千的脸。
大概是中考前夕，班主任吴老兴致很高地感慨了一节班会，突然让同学们感慨一下自己这三年来的所有事情。
一位少女从座位上慢慢站起来，身材瘦小，长得白净好看，长着一张初恋脸，纤细的手拿着一封天蓝色的信件。
念出来的题目居然是自己一直在关注的话题“暗恋”。
少女没讲多久，班级后门外多了几个人的身影，陈亦简抬眼望过去，为首就看见那张令自己熟悉的面孔。是他——江枳。
他身材颀长，肩线平直流畅，侧颜棱角分明，宽肩窄腰，身材是最有天赋的倒三角。
大概是打□□的原因，江枳身上总是带着着满满的压迫感和侵略感，笑起来却迷倒很多女孩子，他有着一双桃花眼看谁都很深情，睫毛不算很密，却很长，有点往下垂，夕阳打在他的脸上从高挺的鼻梁往上看，总有种莫名沉淀的温柔。
他成绩不好，却在□□这一方面的名号响当当的，他混社会，但他从不在自己学校里添大麻烦。
台上的女孩念完了，一脸红着下来，自己声旁的一群男生却鼓掌欢呼起来！“哦～月姐是不是暗恋我们枳哥啊？”
班里众多同学的目光全部都聚集在我身后的少年身上，少年微微勾唇，没说话。
陈亦简抓住他那一下的微笑快速低下头，也没再抬头迎上那群炙热的目光。
“哪个班的？还不上课？”班主任吴老在上面吼道，“逃课，等会拍照给你们的老师”
那帮人也就急匆匆的跑掉了，少年身上的烟草味飘忽在自己外套上，难以散去独特的烟草味。
他纯粹的岁月似乎都停留在了那一刻，停留在少年轻笑那一瞬，停留在他与叶辞双方的目光，停留在他笑着离开的瞬间，好似广袤世界都为他一人沉淀。
陈亦简那时候在班里的存在感越来越不好，记得那件事情过后，她也不怎么喜欢加入集体话题了。
陈亦简揉了揉眼睛，模模糊糊地想，好像中考完江枳还将一句话送给过她。想不起来了。时间还早，不如再睡一回笼觉。
第二天清晨，她起床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从当年那个胖嘟嘟的女孩，蜕变成了清冷的女人，五官全部长开了，身材纤细修长……
再回头看看，那些最具生命力的旧时光，原来已经过去了。
自己觉得最不堪的初三生活也远离自己，抛向九重天了。
这一刻自己却不知道，时光不可以重来，但可以让现在的生活更加精彩。过去那些因无奈而萌生的遗憾，或许还可以弥补。
或许，陈亦简的十四岁有很多坎坷，但自己的十九岁远比充满遗憾的十四岁精彩。
*
二零一八年九月，陈亦简念初三
陈亦简从这时候就开始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秘密，初三这年悄悄发酵，她在心底偷偷地种植着自己的小萌芽，如今已长成了小树苗。
“小简，换英语老师了你听说了吗？”
大课间30分钟，陈亦简正趴在桌子上闭眼假寐，前桌男生谢桉是个大嗓门，转身的瞬间撞到自己的脑袋，也差点震破她的耳膜。
陈亦简困死了，两节英语连堂，英语老师又太严苛，讲课枯燥无味，平时打个哈欠，爬下来听都要被拎出来点名骂“废物的”，所以趁着课间这点时间休息一会儿。
她揉了揉眼，嘴巴因为好奇微微张着：“嗯？然后呢？不是来救救我们这些人的英语吗？”
其实换老师在每个人的学生时代都是正常操作，可如今她们班却一个学期换了4个英语老师，这估计是第五个了，刚下课的英语老师也应该解放了……
谢桉拿出自己的手指滑板在桌子上玩着，又慢条斯理喝了口水：“也是，但换老师这么大的事情吴老居然提前不告诉我们，我十一班的兄弟跟我说它们换班主任了我才知道。666。”
“嗯”陈亦简懒洋洋的回了一声，又趴下了了
自己还没睡到五分钟，上课铃声响了。
铃声持续二十秒，还没响完，新来的英语老师已经进来了，年龄目测应该二十三上下，化妆，会打扮，穿一条红色的泡泡袖长裙，一直覆盖到脚踝，一双高跟鞋，将白皙的脚突出更加仙气，表情和蔼可亲。
谢桉咽了咽口水，小声说：“我能说这是我见过我最喜欢的英语老师吗”
实话说，大家也不喜欢之前的英语老师，上课也就随便一过，不会停下来跟我们说语法什么之类的。平时布置的作业多，稍微错点题上去问也是给了答案就一带而过。
王老师先是花了半分钟的时间介绍了一下自己，眉目之间有温柔浮现，当然，也侧面散发出她教育有方的气质，她嗓音甜腻：“最后这一个学期，将有我来带领你们！希望大家能跟着我的步伐一同前行！”
有个大胆的同学问道：“老师你确定能带得起我们吗”
王老师浅浅一笑一声，倒也不回避这个问题“你们是我选出来的，跟着我你才能进步，你不学，我怎么带也不可能带飞。”
雁峰一中是H城的甲等学校，在尖子班前7个班级的都是电话招过来的，这些班级里的人学生分数线不得低于660分。
“我知道你们之前跟着陈老师上了两年的英语，可能习惯了之前的教学风格，初次接触我肯定不太习惯，”英语老师微笑的回答道，“但是，我不会改变我的风格让你们适应，应该是我们互相适应。”
谢桉这大公子家的，从小被惯大的，这次并没有说什么。陈亦简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她还是喜欢管教严的方式。
“但是”王老师突然语气一高，“我的课，有几条规定。不允许迟到，不允许不带课本，更不允许上课讲话交头接耳，上课睡觉更是不允许！以及我不喜欢别人在我上课时打扰到我”王老师敲了敲桌子，话还没说完——
门突然被人敲响，传来一道清隽慵懒的男声：“报告。”
九月暑气还未散去，空调发动机逼仄地转动着，发出噪音，新老师规矩有些繁多，教室里平白增了些许压抑沉闷。
少年动听低沉的嗓音传来的时候，犹如有一阵清凉的风拂过陈亦简的耳畔，扰乱了她没有起伏的心跳。
江枳就站在门口，修长的手指拿着一打试卷和文件袋。
少年面容英俊，温和的阳光折射进来，黑发被映照得有点发棕，模糊的光晕打在他周身，令人产生一种不真实的错觉，宛若幻梦。
江枳穿着一身校服，干净落拓，最上面一颗纽扣没系，松松垮垮，露出精致的锁骨，属于这个年龄段少年的朝气蓬勃欲出。
江枳的好看，不只是平庸的皮囊的那种好，他的好看，更在于举手投足之间的气质和张力。
还是一眼忘不掉，惊艳自己未来人生许多许多年。
可是就算江枳这样好看，完美。老师看向他的眼神也逐渐很凶，她不喜欢别人打扰到她上课：“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江枳永远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单挑了挑眉，将手中的文件往上递了递，缓声说：“老师啊，我大课间……”
王老师性格是温和，但也是不是急躁躁的，没等少年讲话说完，直接气呼呼地对他说：“我刚在班里说了，不喜欢别人打扰到我上课，看你也是别的班的吧？既然你现在上的是我的课，那就去最后一桌站在门口吧！”
“没有理由了，”英语老师眼锋如刀，朝陈亦简后面的墙上指了指，“同学，念你是初犯，就罚站一会，等会再回教室上课”
江枳没什么表情，可有些同学们却如开了闸的洪水，纷纷炸了。有些还开起了玩笑。
谢桉拍了拍陈亦简的桌子：“我去，是江枳站的不够高吗？老师居然不认识他，连着么混的学生都能下得去口，别的老师可管都不管他。”
眼看着课堂纪律越来越乱，王老师的脸色逐渐像彩虹一般！五彩斑斓的。陈亦简笑笑：“别说了，上面的老师脸色要从温柔变得暴躁了！不然等会我们全班也要站。”
王老师：“大家有什么意见不如举手说，我两节连堂，可以抽一节课跟你们说说，等会的课间就当给我的补偿了！”
全班立刻鸦雀无声。
王老师带上小蜜蜂，却发现门口的江枳还没动：“怎么？”
“老师，我是来——”
王老师冷呵：“还想解释，我刚说了不允许别人打扰我上课，请问你是不是打扰到了呢？”
江枳抬眸，目光不卑不亢：“是。”
自己来的时候并没有听到她说这句话，但是既然违反到了老师的要求，那也只能接受。
“那你就给我去后边站着。”
江枳后来也没说什么，轻微皱了下眉，轻笑一声，慢慢走到王老师规定的后门。
少年站姿笔直，气质又好，哪怕罚站，看起来也是闲情逸致，有模有样的。
这一节课，大家都没怎么听进去，包括满脑子都是——江枳也能被罚站！这个世界乱掉啦。
而陈亦简的脑子里却是——江枳居然站在自己身后！自己的脑子快乱了！
王老师简单梳理了一下旧知识，然后拿出来名单，随机抽取一个人来做英语朗诵
陈亦简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这个位置几乎可以说是老师视野盲区，自己在纸张上也是从未被点的号数，自己英语成绩虽然说低，但口语还是绰绰有余的。
很快这个念头就被打消了
“我看看哈，嗯？”王老师眯眯眼，“来，7号，陈亦简你来朗诵一下M5 U2的课文”
“哈哈，卧槽！贱种念课文！我去！”
有一个男的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部分人都乐个不停。
江枳站在后面微微蹙眉，也想不到陈亦简能被全班人排挤到这个样子。
真是无语。
陈亦简从一次被误会的篮球比赛后，跟这个男同学关系本来就不好，现在他已经带头在班里全方面孤立陈亦简。
现在的陈亦简只能是少说话，多做事。也不再去在意他们的闲碎的话语。
现在只有一件事——考高中！
感受到部分男生的笑声，王老师抬眸看了看他们，再看了眼座位名单，抿了抿唇，生气道：“你们几个笑什么呢？这什么名称能在班里这么叫？自己本身就不怎么样，怎么还能继续说下去呢？”
陈亦简无所谓的在那位男生的话语中站了起来。
课文并不难，她文科成绩还好好，普通人中也能算佼佼者，只能说没法跟班级前三的天赋型大佬相比。
江枳的目光从后面迎了过来，目光很淡很平，没什么情绪，陈亦简也感觉到强烈的目光直射在自己身上。呼吸困难，握着课本页张也因为用力太猛而捏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这就是自己在暗恋人面前的样子。任何时候都会因他的一个小动作迷失自我。
但对江枳来说，她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别班同学，所以也目光很快就移开了。
叶书辞发烫的脸颊逐渐恢复平稳，佯装镇定从善如流地念课文。“Some people hate this feeling, but I just enjoy it I like……like……”这个单词从未见过所以陈亦简读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solitude”
自己身后突然窜出一句英文，身后的少年用只是两人听到的声音在背后提醒自己。
“solitude，which makes me strong”最后陈亦简也顺畅的读了出来……
真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朗诵！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王老师看向她的目光还挺友善，有的老师就是这样，格外优待成绩好的同学。
她也有些错愕，这样不学习的一个男生，英语口语听起来却如出一辙，发音格外的标准。
“来，给一个问题给最后一个打扰我上课的同学”王老师打开ppt，“后面的你来说说，说完了就可以走了”
“噗哈哈哈哈！”
“老师叫校霸回答英语，这什么啊！”
王老师看了眼多嘴的人，敲了敲桌子：“吵什么？要不你来？”
女人严肃的目光巡视全班同学，同学们最终被迫停下繁琐的嘴皮子。
老师目光扫射地看着后边的少年，目光由最初的呆滞转变为疑惑，她依稀记得这个男孩在之前的自己教过的学校里待过，虽然是练□□的，但文化课成绩好像也不赖。
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老师，我太笨了，不会”少年拉长音调，慵懒的说道，“我站一会，清醒就走了，不到扰您上课”
江枳不是不会，是他不想学。
王老师的脸色有些沉闷：“介绍一下，什么名？做什么？哪个班？”
少年不徐不疾的嗓音响起来：“9班，江枳，年级级长叫我把参加机器人竞赛的陈亦简和杨随安叫过去”
省机器人竞赛，他们俩是近年来学校出的双理人才。
王老师听到这个名字，表情变化有些微妙，从沉闷变成了欣喜是什么鬼！：“老师误会你了，你先回去吧，等会我找你还有点事”
江枳扬了扬眉梢，蕴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不用，毕竟我打扰到了您上课，该站多久站多久，顺便看看这个班。”
江枳的话颇有深意。
陈亦简却默默紧抓住了校服外套的一角。
下课之后，王老师又找江枳谈了话，隔得太远，陈亦简想听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只模模糊糊听到一句
“考H高。”
*
下午最后两节课后辅导是班会课。
吴老端着茶杯走进来了：“大家，今天怎么样？换了个英语老师好不好？”
“吴老，您可别说了！老师的规矩可烦死了！”
“吴老我觉着挺不戳！这英语老师规矩多是多！但好看啊！我英语直飙110”
大家都七嘴八舌的谈吐着。
“哈哈哈，好，大家对这个英语老师又爱又恨呐！那可好！这个班绝对可以挽回文科成绩！”
这个班从初一开始英语就是完全拯救不回来的那种，现在能换来一个又爱又恨的英语老师简直就是从鸡蛋里挑骨头！
“寒嘘完了，那我们先啦解决一下位置问题哈”
“啊！！！”
全班一阵哀嚎！
“老师，你这是要了我狗命”
老师看了他一眼，无奈叹息道。
“每次换位置你们意见都很大，可咱们的位置也不能一直这样坐，这次我们呢就把运气交给上天，看你们最终的归属是哪”老陈扬了扬手中的盒子。“换了位置也好！防止玩的在一起的人讲话！”
“一会儿呢，我们随机抽签，班里有五十五个人，会有多一个人出来。你跟谁抽到同样的组数，那你们就按照序号排序！”
叶辞云说：“简简，我第一次看见这么新奇的座位方式！希望我们是同桌！”
两个人从初一开始到现在，无论对方做什么，都会选择无条件的相信对方，两人革命友情堪比亲人了。
陈亦简，理理自己的衣袖，叹气道：“哎，不知道班主任怎么弄，要是能跟你一起也行！要不我就希望我自己是自己一个人坐。”
陈亦简本就在这个班不受待见，也没有怎么和班里接触过了，他们脱口而出的谩骂，深深刺入她的心里……
班主任又啰嗦了半天规则，把原本单人单座的桌子排成了双人一起坐，告诉大家，这个位置一旦确定了，绝对不会动。一直保持到中考！
同学们陆陆续续上去抽签。
排好座位已经是6:35分了，这个时间段，教室里早就没人了，学生们饿狼似的闯进食堂。
个别人都排到了自己心仪的座位，但陈亦简身边的位置却是空出来的，她也有些疑惑。
找了班主任才知道，英语老师把一个班的同学带过来上课，以后英语课他就坐在自己身边，其他课他再回自己班级。
这样也好，陈亦简探头看向外面的风景，自己的座位刚好可以看到少年的身影！站在篮球场上肆意的奔跑，身上白色的校服有些微透，两旁都站着看他的女生！很是受欢迎！
江枳撩起一半的衣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缓缓坐在树底下，拿起身旁的矿泉水，仰头直灌。修长的脖颈有些性感。
悠长的目光突然朝着七楼自己的方向看了过来。停留了许久。
傍晚吹拂的微风在这一刻停止。
两人的目光互相对上，陈亦简反而先被看火烧！匆匆离开了窗旁，跑到洗手间洗了把脸。
楼下的少年看见一个圆乎乎的脑袋撤离后，也淡淡离开了视线，看向球场上。
窗外云霞浮现，弥漫半边天，陈亦简的心难以平静！
他刚刚是在看自己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对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