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七想退休》鎏瑯

17、第 17 章 七从一开始

　　七从一开始就不想留在家族里。他需要的是自由，心无旁骛地自由，毫无牵挂的自由。但是他也不能去死。
　　在家族的这些年里，七一直在寻找可以安全离开的方法。但是，每当他看到八的时候，他的心又软了下来。
　　七是个恋旧的人，别人送的东西，他都有好好地保管，更不用说八这个大活人了。他割舍不下八。
　　至于一，七有问过他的想法。七丝毫没有考虑过一会不会去告状，然而并没有。一有他自己的看法，也有能力，可以独自出活儿。但是八不行，他太弱了，也太单纯了，不能留下他自己在家族里。
　　起初的七很纠结，因此他就一直在及格线上徘徊。这也只是引起了许多同辈们的不满，其他人并关注，甚至可以说毫不在意。毕竟他们的生死在家族的眼中，只是沧海之一粟。留到最后的，才是成功的，才是家族需要的人。
　　真正压倒七的事情，是五死在了他面前。七从未真正亲眼见过同辈倒在自己的面前，在那一瞬间，他体会到了生命的转瞬即逝。上一秒还在喋喋不休，下一秒就是天人永隔，连灰都不剩。
　　从那一刻开始，七才下定决心，他要活着把八带出去。他自己的生死没重要，因为没有牵挂他的人。他就只是想着要把八带出去。
　　七不想成为家族的走狗，受制于人，因此，他在探寻失败者的道路。
　　失败的人是否真的像家族所承诺那样，有一条其他的路可以选。
　　一劝诫过他，要想真的脱离家族，需要成为成功者。
　　七好像听了，也好像没有听。他觉得，一旦真的成为了成功者，那么再也没有一丝脱离家族的机会了。
　　七表面上还是勤勤恳恳，努力学习，努力出勤做任务，实际上也只是敷衍了事。但是，只要涉及自身实力的提升，他必然全力以赴。当然，人是要活着的，才有进行下一步的可能。
　　他想让其他人看到的，是他想让其他人看到的自己。但是说实在的，面具戴久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了。

　　七是如此的年轻气盛，遇事鲁莽，没有一的沉着冷静，深思熟虑。但是七的实力不容小觑。
　　这是大家的看法。毕竟，此时那个层段个位数上的人，也只剩下那三个人了。同层段上的其他人挑不了前两个，还是可以找八的麻烦的。好多人说，八是寄居在七身上的吸血虫。要不是有七罩着，早就成了一捧灰。
　　从某一天开始，七又多了一项任务，捉迷藏。
　　他要找的被大家藏起来的八。
　　有时候会在花园的池塘里找到和鱼嬉戏地浑身湿透的八；有时候是在重力训练室找到蜷缩在角落里睡得正香的八；有时候是在射击室的桌子下找到在吃东西的八；有时候……
　　啊，太多了，七要想不过来了。不过八很幸运呢，没有受什么伤。反而是捉弄他的人，脸上或者身上都挂了彩。
　　过了一段时间，大家腻味了，自然也就换了目标。

　　“阿七，下雨了，好冷，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每到雨季的时候，八就会抱着他的枕头，跑到七的床上和他一起睡。八很怕冷，总会紧紧地抱着七来摄取所需的热量。
　　七偶尔会觉得八太黏人了，他甚至有时候会觉得厌烦。他有时候会想，或许两个人一起去死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人啊，还是要活着。
　　“阿七，你的头发好香。”八在他的脖颈上狠狠地嗅着。
　　七和八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但是每次八这样的肢体接触，让七不太自在。然而，七又不好拒绝，只能忍耐着。七讨厌接触，他很敏感，所以不喜欢其他人碰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