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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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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就是一些简单的对话,苟旬一跟杨其南对视就礼貌地笑一笑,等菜上来就专心吃东西。
如果杨其南跟他说话而他刚好嘴里有东西的话,在杨其南提出话题和他咀嚼完食物可以回答问题的那几秒里,他会有点紧张:
他跟我说话而我嘴里还有东西没吞下去是不是不太礼貌?可是边吃边回答也很不礼貌吧?他会看着我等我吃完吗?我要跟他对视着吃还是低头快点吃?
太烦恼太尴尬了!
“太烦恼太尴尬”只是个非常夸张和短暂的感叹,因为在苟旬为了快点回答问题而低着头吃太急噎到脸红以后,就再没出现这种情况了。
因为这其实只是个交友性质的非正式相亲,一顿饭吃完他们也没有交换多少信息。
除了姓名、年龄等原本就知道的内容外,苟旬了解到杨其南真的是个公司总裁而不是什么工厂老板,而且他真的又高又帅脾气又好。
这就有点不妙了,毕竟他是个小学数学老师,好像跟公司总裁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就算只是交朋友也需要共同话题的。
——
吃完饭杨其南提出要送他回家,但是苟旬不得不拒绝,因为从这里到他家比去学校还近,实在是没有送的必要。
“没关系,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跟你一起走过去,就当饭后散散步。”
苟旬不擅长拒绝第二次,跟人并排往家走,然后走着走着就慢慢落后了杨其南几步。
苟旬不知道其他社恐是不是也这样,反正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
走在别人前面会因为后背被注视而紧张到不会走路;并排走又不知道该离多远才叫合适。
如果同行的人不介意的话最好是能走在最边缘斜后方一点点,这样很舒服很安心。
他还是个很容易被影响的人,比如现在,他看着杨其南比自己更慢但更大的步伐,慢慢被同化到了一个频率。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有点滑稽,走得很专注。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转身过来。
苟旬差点没控制住往前扑,定下身体后没还魂似的发出嗯的一声疑问,抬头与杨其南对视,看到他笑得有些无奈。
“苟旬,前面是岔路口,左转还是直走?”
“左转再直走......啊不是,左转,就,就左转。”
杨其南又笑,转身示意他往前走:“小旬老师,要带路啊。”
“啊?哦,哦哦好。”
这就是校草的威力或者魅力吗?苟旬想,他笑起来真好看,让他想起隔壁班语文老师在办公室炫耀的学生造句:
“他一笑起来,就像太阳把光抖在了月亮上”。
——
苟旬除去小学留守过三四年外都是跟爸妈一起住,从幼儿园到大学都是在本市读的,他们大学没有门禁,甚至能天天回家。
他吃过思亲苦却没吃过思乡苦,也没怎么去过远一点的地方,不知道算好事还是遗憾。
所以杨其南把他送到门口就没上去。
苟旬想,才第一次见面呢,而且上去看到自己爸妈也不太好,八字还没一撇就见了父母算怎么回事儿呢?
苟旬一惊:怎么就想到了见父母这种词!
随即见鬼似的从楼梯跑上二楼,咚咚咚敲自己家的门。
他妈妈从猫眼里看见他了,门才开了条缝响亮的声音就传出来:
“儿子,跟你男朋友约会回来了?呀,脸怎么这么红?你俩在楼下亲嘴了?”
苟旬:“......妈!”
“没亲嘴啊,那你脸这么红?”苟旬妈妈脑袋伸出去左右看了看,没见着人,这才放心问,“还是说他太轻佻了?我记得你舅妈说他不是这样的人啊?”
苟旬换鞋进屋,为了遮掩脸红先进了卫生间洗手,又去厨房倒水喝,握着水杯支支吾吾地回答:
“不是男嗯嗯,只是在交朋友,唔,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交朋友。他也没有轻佻,是我自己跑上楼累到了,徐老师你不要随便发挥想象力......”
“好好好,徐老师知道了,那你晚饭还要再吃点不?”
苟旬回卧室,“不要了,我很饱,还要备课,做完再出来陪你看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