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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乐里冲突 我们不是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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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实话,虽说许子煜是个不爱与一群同学像金枪鱼罐头似的挤在集体活动中的人,但对于诸如运动会的活动却是不排斥的。只要不牵扯到自己,退一万步也是个冲突掉正常课程的活动,还有什么比不上课更加令人心动的呢?
翟光的想法与他英雄所见略同。还记得在初中那会,初一的许子煜还是个热衷集体活动的家伙,甚至于在运动会上报了两个项目。谁能想到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慢慢被雕琢成了一根老油条,以至于到初三运动会就是跟翟光拿着手机在学校各个没有老师的地方晃悠,以及跟颜雲呆在无人之处。
现在后者肯定是做不成了,作为补偿,许子煜便准备将前者发扬得更猛烈些。捧着手机度过两天也实在乏味——或许对于班上那帮入校即被家长没收手机的可怜孩子们并非如此。不过自己可是个时刻拥有手机的“贵族”,单凭这一点就已经让班上一部分人眼馋不止了。先前出分数时,许子煜趁老师不在时正大光明拿出手机拍分数,这可不亚于掏出尚方宝剑,周围一圈人的眼睛早就直了。
其实手机和成绩真的没有必然关系,只是班上的同学及其家长意识不到这一点。许子煜叹口气,也不知是自己看的太过透彻还是其他人太过糊涂,总觉得与他们有写格格不入。不过,翟光的待遇和他是一模一样的,看来明眼人也并非只有自己。
好不容易在队伍中熬完开幕式,终于坐上了观众席。事实上,这所百年名校的运动会开幕式一直都是闻名遐迩的特色,出场时每个班或搞怪,或端庄,或尔雅,或热烈。用校长的话说,这是与大学接轨。不过许子煜也并没有什么投入感,相比之下上了观众席之后的自由时光反而让他更为期待。
班主任在全班入座后三令五申不许移动,不许打牌,不许写作业,不许讲话等一系列不许后,拿着相机去给运动员拍照去了。鉴于这位是个新来的小老师,满打满算也就比自己大七八岁,不懂这自由的重点高中里的“潜规则”也情有可原,许子煜原谅了她的死板。待她走远后,许子煜向翟光使了个眼色,两人拿上手机与扑克,三步并作两步爬到了观众席的最高处,见阮怀瑜在一旁昏昏欲睡,许子煜下定决心要治治他的萎靡不振。他悄悄来到阮怀瑜身后,一声“嘿”让其如坠入深渊般吓了个半死。未等他说话,翟光早把一副牌扔在他怀里,堵住了他的嘴。
三个家伙见到牌自然是把持不住。说来也怪,网络的发展早就让线上斗地主成为一件唾手可得的事,不过在许子煜看来,在网上玩牌是没有灵魂而乏味的。那种指尖与牌面的摩擦,那种与翟光诈阮怀瑜时的眼神交流与欲擒故纵,那种丢出飞机的帅气,那种赢牌时的吹牛,这一切,都是网络无法替代也不应替代的。
翟光玩牌喜欢耍赖皮,而阮怀瑜又是个老实人。翟光一会扔出34568说是顺子,一会又甩出三个6一个9说是炸弹。不等阮怀瑜仔细查看,翟光便插科打诨起来,一边扯开话题,一边将手中的余牌全都丢出去,阮怀瑜糊里糊涂输了一把又一把,而作为与翟光一家的许子煜在心里早就笑得直不起腰来。
对了,一直和翟光一家,骗阮怀瑜把把当地主这事,是许子煜和翟光一起干出来的。
“嗯……我怎么老输啊……”阮怀瑜发现不了问题所在,只得任其宰割。“这不输了给零食真是便宜他了。”翟光小声对许子煜说,“还是做个人吧!”许子煜道。毕竟理亏在自己,虽说面对阮怀瑜这个憨憨,骗些零食也就是伸伸指头的事,不过许子煜也做不出逮着一只羊薅羊毛的事。更何况自己对阮怀瑜还是带着半分“罩”的。
正把阮怀瑜骗得团团转,一声严肃而不带感情的女声从背后传来:“玩的很开心啊!”
“吓!”许子煜吓了一跳,只一秒衣服便湿了半分。阮怀瑜还不及反应,翟光早就把手中的牌全部塞进了裤子里,许子煜看着翟光牌粘在衣服上,衣服插在裤子里,裤子被牌撑得凹凸不平直到脚跟,脚边还有两张没来得及藏起来的牌的模样,悄悄掐着自己让他不至于笑喷出来。可他又不敢转过头去。这小老师不知天高地厚的,像个夯货,玩牌被她抓住怕是罪名不小。这下可好,运动会的快乐生活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正在脑子里飞速思考着如何解释,那声音却夹杂着笑意传来:“怎么?这就怂了啊?”
这下听清了,他就说这班主任明明拍着照,凭什么能瞬移到他身边来。刚才太过紧张,居然不去辨别音色,而是通过对话内容先入为主的以为是老师,这可真是智商清零的行为。许子煜转过身,看着不知何时爬上来的蔡诗婕,没好气的说了声:“姐,您觉得有意思吗?”
“干嘛,你们俩现在这样子还不算有意思吗?”蔡诗婕调皮地看了他一眼,这“俩”中的另一位自然是翟光了。这时许子煜转过头去看了一眼翟光,这小子还是刚才那副模样,突然他想到,这里压根没有老师,那自己在控制什么?他再也克制不住,望着翟光“鹅鹅鹅”地狂笑起来。这一下子把阮怀瑜并蔡诗婕都吓了一大跳,“是不是有毛病啊!”蔡诗婕一把抓住许子煜背后的帽子,被控制住命运的后脖颈的许子煜收敛了些,却还是断断续续地指着翟光教蔡诗婕看:“你……你看他……他那怂样!”
蔡诗婕这才注意到这个浑身揣着牌的家伙,不过为了保持自己在其他男生(指除了许子煜之外的)面前的形象,虽然真的很想像许子煜一般笑个痛快,却还是用咳嗽两声来压制住笑意。翟光见不是老师,又恢复了原样,大骂着将衣服里的牌全部摔在地上。“你怎么也爬上来了?”这时许子煜才想起问这句,看来刚才真是被吓得失了智。
“无聊呗。”蔡诗婕指了指下面,“他们还真听老师的话。”三人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班主任明明不在,可观众席上依然是井井有序,一个个跟佛像似的,密密麻麻排列在下面。“真是够离谱的。”翟光不屑地瞥了眼,又看向阮怀瑜:“我说老软,你们这重点初中出来的都这么听话的吗?”是啊,现在爬在观众席最上方高高在上的四个人里面三个都是那问题初中出来的,阮怀瑜还真算是一股清流。不过若是没有许子煜和翟光的熏陶,他怕是也成了佛像中的一员。
见蔡诗婕来了,许子煜提议玩些多人游戏。如果蔡诗婕上来的结局就是看他们三个打牌,也实在说不过去。四人合计一番,开始了真心话大冒险。不过蔡诗婕似乎是专程来坑许子煜的,轮到他的真心话一律绕不开颜雲。可真是风水轮流转!玩牌时坑阮怀瑜还没尽兴,现在竟轮到自己倒霉,许子煜可真是感叹这因果报应。
玩的正酣,一个人的出现将欢乐的气氛淡去不少。语文课代表魏婉径直走了上来。“我赌不是好事。”翟光不忘贫嘴。“闭嘴!当做没看到不就行了。”蔡诗婕身体力行着自己的想法,不过现实很快证实她的方法并不管用。“你们几个为什么不写新闻稿?”魏婉的声音没有什么感情。
“不想写!形式主义……”许子煜拉住正要输出一番的翟光,他不想闹出什么矛盾,若是弄得不开心了,他们恐怕也没办法再这么肆无忌惮地玩。“老K(班主任姓的首字母)说了,不许动笔写东西,我们听她的。”许子煜说。这个理由不禁令蔡诗婕和阮怀瑜悄悄为他竖了个大拇指。
不过魏婉似乎不买账。许子煜皱了皱眉道:“我们真的只是在听老K的话,万一我们写新闻稿被回来的她称作写作业而受罚,到时候怕是没人帮我们作证。”而翟光早就憋不住,不顾阮怀瑜一直拉着他,直言说:“我说课代表大人,这每个人交一份新闻稿,那么一堆送去广播站能被读的有几个呢?就全是通过数量来评奖,这奖有几个意义呢?我要真想写我现在一个人就写个五十几份,不过这拿着大伙不愿意的事去为大伙评奖是不是荒谬了些?”“翟光!”许子煜瞪了他一眼,可为时已晚。魏婉有些失落,说了句“你们是不是对我意见很大啊”便走了下去。“你做什么呢!”许子煜撞了翟光一下,翟光无辜地挠了挠头,蔡诗婕也说:“我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的。”
许子煜当然是赞同翟光那一番话的,但他纠结了两分钟,还是走了下去找到魏婉说:“我来道个歉。我们不是对你有意见,是对布置这个任务的有意见。”
“可这个任务就是我布置的。”魏婉说。
“不不……”许子煜暗想这人可真不会说话,忙改口道:“不是……不是说你,我是说,下达这个任务的……”感觉自己似乎在原地绕圈,他直接说:“老K!我说对老K有意见。不是你,真不是,真对你没意见……一直说的都是老K……”见许子煜这副快咬到舌头的模样,魏婉笑出了声:“你好有意思啊。”
见魏婉真心笑了出来,许子煜松了口气,这事也算是解决了。正当他准备上去时,魏婉叫住他说:“给我加个你QQ好友。”
既然魏婉不再生气,许子煜心里也没了什么隔阂。他写了自己的QQ号,又重往翟光他们那边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