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
-
云耀这几天一直在养精蓄锐，他之前接的那些小成本剧，为了赶时间经常不眠不休地赶戏，不但耗费体力，还吸人精气。
这次他学乖了，每天早睡早起，一日三餐一顿不落，连早餐都没放过。
以前他对食物的要求不高，能果腹就好。
最近一周，隔壁邻居以友好往来的理由，每天都会给他带一份早餐，对方称说是李记的常客，送一份也是送，两份也是送。
开始云耀还会戒备，可想想他现在一穷二白，房子还是公司租的，逐渐又放下了戒备。
并且还在果腹之余也有些食髓知味，为了礼尚往来，总会自发地在网上寻找附近各种美食。
因为对方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云耀总是寻找各种零嘴小吃，肉干果脯，再来就是各类网红甜品打包送到对方门口。
一送就是半个月，可惜直到他拎包进组也没能看到这位神秘的邻居，只能用便笺交流，他在便笺里写道，自己要进组了，可能两个月都不会回来。
云耀比他想象的要坚强，这些年母亲离开，父亲背叛，短短两年就走出了阴霾，重新开始生活，还找到了人生方向，席郁城欣慰又骄傲。
晚上，贺凛冬不请自来，席郁城被迫推掉一个会议，当时席家老头子就打了电话过来，跟他磨磨唧唧大半晌。
席郁城脸色不大好看。
贺凛冬知道他的脾性，估摸着回来的这半个月没少和那些人针锋相对。
“你这土匪的性格也该改改了，如今的港城不比十年前，你的一举一动都时刻被别人盯着，真要露出马脚，别说外人，就你们席家那些人都能把你给撕了。”
贺凛冬将手机扔到一边，唇边浮起一抹不逊的冷笑。
“那就放马过来，这么多年我还没怕过谁。”
贺凛冬：“……”得，就当他什么都没说。
贺凛冬随口挑开话题。
“怎么？花了这么多年重新回来，不是说有什么重要的大事要办？”
席郁城不答反问：“云耀剧组的情况你了解吗？”
贺凛冬挑眉，非常怀疑席郁城口中的大事就是泡男人。
“听说一些，本子还可以，受众稳定，有大火的底子，角色和云耀的形象也算契合。”贺凛冬一边说一边观察席郁城的反应，可惜什么都没有。
这人从小就心眼忒多，席家那几个捆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那剧组投资方一直在变动，听说还连累几个主演被换，不知道云耀有没有被波及，需要我派人去了解一下吗？”
席郁城拧眉摇头，多年不见，当年那个阳光爱笑说要做小提琴手的男孩却进了娱乐圈。
他来晚了很久。
久到两人曾经的相遇，他都不确定是否还留存在云耀的记忆里。
所以这次他要自己亲自来。
-
与此同时，云耀正在酒店房间里熟悉剧本。
这部剧的原ip作者和编剧是同一个人，导演也是很熟悉的导演，对于作品质量的把控相对严格，进组后专门抽出一周的时间来进行演员围读。
云耀还挺激动的，他之前在各式各样的剧组跑龙套，也就《凛冬》有过围读，其余的都是演员自己熟悉剧本，顶多大场面开拍前在现场走一遍戏。
这么一来，他对剧组更有信心了，无奈才第三天，他就突然收到了噩耗。
从昨天开始陆续有资方撤资，短短一天时间内，两投两撤，甚至连女主和几个主要配角都被换了。
这两年市场不景气，长剧市场一缩再缩，资本随时撤资或者开机前换角都是常有的事，可开机后换角他还是第一次见。
云耀眼前这部戏两样都占了，听到隔壁几个演员都在陆续离开，云耀心都凉了，默默把自己的行李箱也拿了出来。
晴晴见状连忙站起来想拦：“你别着急啊，你可是编剧亲自定下的角色，不能说换就换吧。”
云耀叹气：“你觉得资方大还是编剧老师大？”
晴晴闭嘴了，默默地开始帮忙收拾。
整个房间被他们恢复原样后，酒店房门终于被敲响。
云耀和晴晴对视一眼，一人推行李箱，一人拎包到了房门口。
开门后，副导演看到这一幕愣了一瞬。
“云，云老师，您这是？”
云耀低头看看行李箱，又瞅瞅副导演莫名其妙的脸，连忙站好。
“哦，哦，这房间有点潮，我想着下去看看能不能换一个朝阳的。”
副导演点了点头：“这样啊，那正好，我带您去吧，从今天开始就给您换到楼上总统套。”
云耀震惊：“……不是说咱们剧组预算有限？怎么突然就换总统套了？”
“原来您还不知道，先前是预算不够，这不就在一个小时前，新的投资刚刚到位，给您从前安排的衣食住行都会通通往上升一个档次。”
云耀：“？这么好？”
“我们也是才接到的通知，前两天还在导演的安排下节衣缩食呢。”副导演笑笑：“我都以为这戏要完蛋了，这不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云耀唏嘘，还真是柳暗花明。
片刻，云耀和晴晴站在总统套房里，眼睛瞪大，下巴十分钟后才合上。
“云老师，我们这真的要发达了？”晴晴激动，她还是第一次见总统套房。
云耀从前在云家生活也是优渥的，和父母出来玩也曾住过这样的地方，只是母亲走后，他的日子一直浑浑噩噩，后来又从蓉城逃到了港城，颠沛流离独自生活。
一直过得不好。
《凛冬》上映后，即便在上升期，公司订的最好的也是行政套，这算是多年来第一次住这样奢靡的地方。
“距离发达还远着呢，顶多算是撞大运。”云耀淡定收拾行李。
他虽然带着助理，但晴晴是女孩，两人年龄也相差不大，偶尔还是不方便，像类似收拾贴身衣物的事情他一般都自己做。
“哎呀，你也不要这么泄气嘛，比起公司的其他人你已经很棒了，多少人两年还没有摸到娱乐圈的门槛呢。”
晴晴比云耀大几岁，性格外放也乐观。
云耀当然知道这些，所以他一直很感恩，也不敢自大，绝对的脚踏实地。
当晚，导演特意给组内主创人员开了个会。
到会议室云耀发现身旁坐着的还是围读时的熟悉面孔。
什么情况？又不换角了？
“最近咱们剧组发生了不少事情，相信大家都已经听说了。”导演笑眯眯的，看起来比昨天脸色要好太多了。
“可不嘛，今天咱们的男主角都差点打包行李了。”副导演笑着打趣。
云耀摸了摸鼻子，自嘲：“这不是吓坏了嘛，一度以为又要失业了。”
《凛冬》播出前，他也经常被换角，这话一出，大家都笑了。
短短两天时间，剧组变动不断，大家的心脏被这些投资人闹的七上八下，一整个麻木不堪。
这会终于松了一口气，导演同样欣慰。
“那这次不用担心了，新的资方已经就位，对方表示很尊重导演和编剧，有关作品相关的选角还是剧本内容，他们都不会干涉。”
闻言，众人脸色大喜。
尤其是刚经历换角风波的女主穆雪莹。
“我天，我这心脏总算可以放回原处了。”
其余几个配角同时也松了口气，其中一个心态好的还忍不住开玩笑。
“资方在哪个方向，我现在就朝那边好好拜一拜。”
众人也笑着附和，纷纷双手合十。
“我也拜，我也拜，良心金主啊啊……”
见状，导演笑着开口：“不用隔空拜了，人还在剧组，待会就会过来跟我们见面。”
“哇，这可是我们剧组的大恩人，导演得好好款待啊。”
“人家哪里缺我这几口，不但不缺，还反过来给我们送了星级的自助晚餐，待会儿大家都别走，餐点就在酒店餐厅。”
导演满脸微笑朝众人宣布这个好消息。
这年头的投资人，不是塞人，就是用一堆不专业的人来指导专业的人来拍戏。
这样完全不干涉的金主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两天他一度以为这个剧本就要毁在他手里了，好在柳暗花明，最后关头一切都好起来了。
一旁女主穆雪莹啧啧称奇：“这年头还能遇到这样的大好事，待会儿一定得好好看看这人脑袋是不是顶着圣光。”
云耀挑眉，这年头这样的投资人确实不多见。
见大家这么兴奋他都有些好奇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了。
本来他已经在酒店吃了营养餐，可一听是米其林厨师做的餐点，就忍不住犯了猪瘾。
拉着助理就去了。
晴晴有些忐忑：“耀耀，你这没两天就要正式开拍了，咱们不兴大吃大喝啊……”
“怕什么，你看我们的女主。”云耀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看穆雪莹：“人家都不在意，我一大老爷们在意什么。”
晴晴好笑：“你顶多就一小孩儿，正是容易胃口大开发福的时候，跟大老爷们哪有一毛钱关系。”
云耀无奈：“我的姐啊，您说反了吧，我这正是消耗大的年纪，一顿晚饭而已，肿不了。”
晴晴远远看着大厨们烤牛排的专业手法，吸溜一下口水，终于妥协了。
“好叭，那就这一顿啊，最后一顿。”
云耀：“……”怎么感觉吃完就要上屠宰场了。
话是这么说，但在吃的时候云耀还是很克制的，以前他对食物的要求其实不高，可最近不知道是不是被新邻居的投喂把嘴巴给养刁了。
总觉得嘴巴很寂寞。
吃着吃着，他有些怀念在家里被投喂的日子了，他觉得新邻居一定是个人美心善的大姐姐，又塞一口蟹黄包。
嗯……味道和李记的有些像。
还有可能是个家境优渥，事业有成，只吃私房菜的成功女性。
至于为什么将所有男性都排除，他觉得没有任何男士会有时间和心思和一个无聊的邻居来回写纸条，分享各自的美食。
于是当一个小时后，那个人美心善的邻居真的出现在他面前时，云耀一点也没认出来。
“我去我去我去，这就是咱们的金主爸爸？”晴晴忍不住掩唇无声尖叫。
“如果不是导演介绍，我都以为这是模特圈哪个新秀，这肩膀这长腿，我要跪了……”穆雪莹握着没来得及送进嘴里的小排，嘴边还挂着美味的酱汁。
“为什么非要是模特，这脸不绝吗？”云耀这次提出了反对意见，虽然第一次见面他也觉得这人该去做模特。
席郁城刚来，就看到云耀端着一盘吃的，呆呆地看着他。
他勾了勾唇，知道云耀认出了自己，有些愉悦地大步朝着云耀的方向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站在原地的三个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晴晴激动：“他，他是在看我们吗？”
穆雪莹握紧了叉子，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好，好像是……”
云耀理解两个女生的心情，脸红紧张都可以理解，可自己为什么心脏也这么不安分？
“好久不见。”席郁城在云耀面前站定。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