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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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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嘿嘿嘿,他怎么能发出这么可怕的笑声“我大哥出去找男人了。”
噗~~~~~~~~~~~~~~~
好大一口茶,全浇那个绿菊上了,今天我们喝的可是西湖龙井加冰片,保守估计也要二两银子一壶,还有那绿菊,虽说不是草本生,但一再培育、分枝,再培育,那也是我这等小民不可想象的天价,只要看某人的脸色就能知道价格了。喏喏,那个远远地站了监视我的那老管家,脸立马跟这菊花一样颜色,绿得逼眼!
我缓了缓气,打心眼里竖起大拇指,景仰之情泛滥滔滔 “常言说得好:王爷之所以成为王爷必有其过人之处!!我横看竖看,也没看出你大哥是个女人!你大哥,哦不对,该说你大姐伪装得可真是巧夺天工无懈可击啊”
噗~~~~~~~~~~~~~~~
又是好大一口茶,这次那朵绿菊没遭殃,不过边上的多重梅花枝却免不了了,那老管家的脸立刻变得跟那梅花一样颜色的白,白得透明!
项当楚呛了半天才回过气来“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大哥是个女人了?”
不就刚才“是你自己说你大哥去找男人了,不是女人找什么男人?”
那小鬼开始一脸的‘是你孤偌寡闻’,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了,哎,还是以前受我压迫太重了?我不得不深刻反省起来,我这厢难得玩把深沉,他那边却愈发的抖了起来,请大家想象一下十一岁的少年清清嗓子,左手拉拉下摆,右手一拍桌子,一派说书人的气派,被浪费这身行头了。
项说书一挥下摆一拍桌子一清嗓子“这你就不懂了吧,你知道敖东城里最红火的地方是哪里么?” 我很配合地做出无知的样子摇摇头“是‘清竹绦’,那你知不知道‘清竹绦’是什么地方?” 我继续无知中“是销金窟,知不知道那里头有的都是些什么人?” 总不外乎男人或女人吧,不过我还是继续无知状,看那小鬼声情并茂,做出调戏的手势,呀呀个呸,我好想吐“不是软软的女人喔,全部,全部都是男人!知道了没有?就知道你土,现在可长见识了吧!!!男人也可以找男人喔!”
找男人的男人!那不就是什么什么断袖?想想想不到啊,那个项王爷看上去仪表堂堂,居然有这样奇怪的嗜好!
我再冷眼看看其实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却做出一脸什么都知道的项当楚,我突然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退退退,遗传是可怕的,谁知道这小鬼是不是人小鬼大!
“喂喂喂,你都快掉池子里去了,你躲什么躲啊?”
“我刚发觉” 我稍微比了比距离“男男也该授受不亲!!!”
什么意思?等他终于回过神来,我们俩对视了一下,不约而同把位子都往后挪了半尺。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我们齐齐转头,是项何碧,他今天换一身“烟如织”的对领镶黑边饰的长上衣,腰悬青玉镂空龙凤珮,里面一件纻丝和皮杂制而成的紧袄,外面裹一件鹤氅,大袖宽长曳地,想来是刚从外头回来的,衣服也不曾换过,头发还梳着出门的样式,真是仪表堂堂八面威风啊,只是眉头紧蹙似乎心情不是那么的愉快。
一见项何碧来了,对面那个昂着头的小鬼立刻收起尾巴站了起来,喏喏地垂手而立“大哥!”
被他这样渲染下气氛,我也不由的跟着站了起来“见过项王爷!”跟着垂手立在一边,然后突然想起:我为什么要跟着站起来?他又不是我大哥!!!!!
果然跟白痴住久了也会被传染的!算了,既然站起来了就站到底吧,起码对人家的王爷头衔多少要表示一点敬畏才是,于是我继续老老实实毕恭毕敬地站着。
等
等
等
他为什么半晌也不说话,我忍不住偷眼看去,他那是什么奇怪的表情啊:眉心拧成一团两边眉毛却努力着要把它往外拉,薄唇紧抿着嘴角却挣扎着往上跑,脸上肌肉正在激烈地开展拉锯战,方才那个很严肃的表情似乎有向滑稽进化的意思,难道是抽风?
项何碧深黝的眼里闪了几闪,脸上的表情也定了下来,转头对项当楚冷声道“算算你已经拉下三个月的功课,我前头吩咐夫子给你补了,你去准备准备,下午开始。”
“是,大哥!”死小鬼就这样很没义气地跑掉了,剩下我跟项王爷,他不出声,我不敢出声,可是他为什么不出声呢,我偷偷再抬眼看看,正撞上他的眼睛,那眼神象孢丁解牛的那把刀,上上下下把我削了个遍剔了个透,看得我是浑身不自在,他干吗用这么深刻研究的眼神看着我?
啊,他刚才去了相公馆,难道回来突然发现我江瑶草原来也是美美帅帅的一根草????我不由后背发凉无声哀号中,瞅着找机会想开溜。
就在我还没考虑好是土遁好还是水遁好,那头就听见项何碧清清嗓子说话了“方才进门时正碰到夫子,听了一件极有趣的事情”夫子?教项当冉的那个?我噤声没抬眼,听他慢慢地继续说“听夫子说,我三弟近来功课虽然不见长进,但是想法却是越发的有本事起来,跟夫子辩说“势不两立”说的是情人亲密无间,发誓要站到一块去,所以不舍得分在两边。如此匪思真是叫人拍案叫绝,我项家有幸出此奇材,恩,不知道是哪位高人给他开的窍啊!”双目炯炯灯一样直照到我心里去,我不得不把快出喉的笑生生咽了下去,咽得好辛苦。
别慌别慌,我安抚自己砰砰跳的心,这个可不是我教的,我不负任何责任的!这孩子还真是无师自通举一反三一点就透,这也能让他想出来,长大后必成大气。我指的是能把人气死的气。
不过就着项王爷的脸色,要达到那个效果可能不必等长大后。。。。^$^b|||
“咳”我喉咙怎么这么干?“所谓将门虎子,项王府里出的自然都非平常之辈。”
“江兄抬举了”项何碧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突突的跳,然后突然踏上来一步,把他身上披的鹤氅解了下来给我披上,我受宠若惊地瞠视着他还亲手给我系带子“乍暖还寒,江兄可要注意保暖,莫象前几日那样弱不惊风!”
我哪里有弱不惊风???是你们故意整我好不好??不过他没给我说话的空挡,一下手就把系带拉个死紧,正卡在我咽喉上,然后他的手沿毛边滑了上来,捏住我的下巴,在他的“抬举”之下,我不得已跟他大眼瞪小眼,如此这般一小会儿,我发觉有东西摩挲我的脸颊,难道是虫子?左眼一瞥,居然是项何碧的手,他想干什么?
项何碧突然把我一拉,然后是什么温热的东西触了我一下,我呆呆地看着那张放大的脸贴近了复又离去,然后他放开了我,哈哈大笑,转身离去。
留下我呆呆地站了半天,许久了
“啊~~~~~~~~~~~~~~~~~~~~~~~~~~~~~~~”
项府的人听到尘音阁里发出如此凄厉的一声惨叫,都吓了一跳,只是王爷吩咐了那里不许随便去,难道是闹鬼?大家伙谁也不敢动。而始作俑者正满心愉悦走在回房的路上,听见了,也只回头看看发出惨叫的地方,颇诡异地一笑:这下你哪也别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