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隋府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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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殷玄夜站在写着“隋府”二字的牌匾对面屋檐下时，已经过去了半日有余。
他脚程已经够快了。只是找这隋府花了些时日。
纵观京朝，能大到够格使用影卫的隋府，只有这一家。
况且，金字牌匾。
还是御赐的牌匾呢。看来这户隋姓人家来头不小。
大概，御下大臣？
等坐在隋府对街的茶馆二楼雅间时，殷玄夜才镇静下来。同时意识到了自己一时的鲁莽。
作为谋士，他怎么能当下不管不顾地直接追过来找上门？如果就这样大摇大摆进入隋府，恐怕会被当成江湖骗子被轰出去吧。
就算没被当成江湖骗子，亲自上门也是失了谈生意的筹码。恐怕会被狠狠敲诈一笔。最坏的结果就是被隋府的大人物以此为要挟控制住，对他们唯命是从……
殷玄夜当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但是也不能现在又折回去等隋府大人物上门求谋再和他们谈条件。
十一身上有伤。那什么影一还说过要刑罚加倍……万一小十一抗不过来怎么办？
盯了一会隋府的大门，殷玄夜手掌一摊，一团幽蓝的狐火就出现在掌心。心念微转就将几点微光包含在火芯之中。正要将这团狐火弹出去，又突然停下。
不行，这样子没啥新意。不够唬人。
于是恶趣味地把那团狐火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火焰狐狸。
殷玄夜满意了。把那小火狐随手往外一扔，目睹它“嗖”地一下进了隋府。这才悠哉哉地移开视线，继续喝他的茶。
顺便，等人来访。
――――――
这么一团蓝哇哇的东西窜进府邸，分布在各个暗处的隋府影卫们自然会发现。但是谁也没能拦下它。
因为那玩意蹿得太快了。甚至还会穿墙。直奔隋府最核心的院子。
这就导致那位隋大人刚一打开门，就差点和那火狐狸撞脸。
吓得这位已近不惑之年的隋大人差点向后跌倒。还是扶了一下门才不至于丢脸。等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一只诡异的蓝色火焰狐狸，在空中冲他咧嘴一笑后砰地一声在空中炸开。留下金色微光逐渐有序排列成了几句话。
结尾没有署名，只有一个“殷”字。
随大人想怒斥当值影卫不中用的话直接哽住了。
――――――
殷玄夜没有等很久。
楼下很快传来几声骚动，随后就听有人上楼来的声音。
二楼的雅间人很少，几乎没人会在这里专门定一个雅间喝茶。大多数人都是匆匆点一壶茶喝几杯解渴后就离开。
这倒是方便了殷玄夜，也方便了隋大人找人。
殷玄夜刚把新的一壶茶泡好，便有一个人影靠近。
“打扰这位公子，敢问公子是否为邀请隋某至此之人？”
殷玄夜也没应答，只是抬头瞥了这人一眼，手上尽了主客之谊为他倒了杯茶，而后略一颔首：“隋大人不必拘束。坐？”
隋大人――隋臻这才撩了衣袍坐在殷玄夜对面，正要去拿面前的茶盏，斜里却突然伸出一只手，轻轻挡下隋臻的动作。
黑衣的影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低声告罪后动作迅速地用银针试了毒，无误后又冲其主行一礼，而后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原来隋大人这般不放心殷某。”殷玄夜倒过茶后便轻轻向后一靠，脸上带着有些戏谑的笑意看着隋臻。
隋臻却只是慢悠悠抿了一口茶：“不知传闻中的殷谋士，一道奇书邀隋某前来……所谓何事？”
“所谓何事？”殷玄夜略一挑眉，嗤笑了一声，“难道不是隋大人明里暗里前前后后派了那么些影卫来搜我的山吗？现在倒来问我何事？”
“隋大人啊，你在朝廷那潭深水里摸索了这么久，不会还不知道邀人出谋需要诚意吧。”
“今日乍一看是殷某邀您前来，可是您要知道，殷某可从来都是个随性的性子。我要是想，随时都能走。回到我那群山之中。我保证。我若是想，你的那些影卫们连我一根头发都找不着。”
“至于隋大人想扶持谁上位的那些心思，您到时还是另请高明。”
“隋大人，您怎么看？”
这两人才刚见面不到一刻钟，局势却已经有了倾向。
隋臻沉默了许久，才赞许似的鼓了两下掌：“该说，‘不愧是殷谋士’吗？隋某还什么都没说，便能说出在下寻您的缘由。单从这点，隋某佩服至极。”
殷玄夜丝毫不客气：“能让您佩服的地方还很多。不必强调‘单从这点’。”
隋臻：……
还真就蹬鼻子上脸啊这人！
不过又有什么办法。这个人是隋臻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请来的。
他确实是需要这么一个谋士，来为他扶持六皇子争夺帝位的工作做辅助。
当今圣上身体日渐衰弱。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该新帝上任。就目前。朝中早已分成各派。其中太子与六皇子的斗争最为激烈。
在隋臻看来，当今太子性格不够刚烈，做事优柔寡断，实在是不适合做这个皇帝。
而六皇子，虽是刚刚及冠的年龄，却灵动聪慧，做事不骄不躁，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在隋臻看来是最适合做皇帝的人选。
所以，才需要有人辅佐他，辅佐六皇子一派，助六皇子夺得帝位。
但是……
“殷谋士，隋某如何能确定你真的如传闻中那般厉害呢？只凭刚才那句话，隋某可不能完全信你。”
殷玄夜略一点头：“有理，”只见他伸出手，摊开掌心露出里面的一个锦囊，将锦囊推过去，“隋大人可以看过这个，而后决定。”
这殷谋士所出的锦囊也是坊间传闻的神话。据说殷谋士很少与人商议谋事，只是会在关键时刻或是转机出现时递一个锦囊。
锦囊，便是殷谋士的谋法。
谁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未卜先知一般得知一切。
正如现在，隋臻看过锦囊中的纸条，脸色变了又变。看得殷玄夜都有些想笑。
最终，隋大人终于叠好了纸，收好了锦囊，看向殷玄夜也多了许多真情的敬佩。
“那么，殷谋士想要什么样的真诚呢？”
面对隋臻的问题，殷玄夜却话题一转，似是说起了不相干的话：“前段时间我于山间巡游。本来只是想着看看风景打发时间――可惜总有那破坏风景的事物。”
隋臻正奇怪为何殷玄夜突然说这些，却听他继续不紧不慢地说着――
“我仔细一看，是个人。快死了。”
“掉进了我家附近的河流中。顺流而下，冲撞了我家的风水，”殷玄夜一边面不改色编着瞎话一边还能做出一副厌恶至极的样子，“我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我家的风水复原。”
“哦对了，隋大人可能不知道。那个半死不活的人啊，可是你们隋府的影卫呢。”
隋臻僵住了。连细想“复原风水”这种事到底合不合理都忘了。
“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那人给我惹了那么大的麻烦。我本来是想拿他试药，用他练武做个活靶子的。”
“但是今日，我只不过是下山采买，隋大人家的好影卫就摸了进来，还顺便救走了我本来打算试着做成药人的那个人。”
“隋府养的影子可果真是好能耐呢。”
隋臻想说那还不是因为你自己不小心。
但是不能说，他还待靠这人谋事。
于是隋臻顺着殷玄夜的意思试探：“今日午时，确有影首报告说带回一个影卫。只是隋某并未在意，随意说了按规矩处罚便没再多管。如今想来，莫非那便是殷谋士想制成……药人的？”
按规矩处罚？
殷玄夜不知道这个“按规处罚”具体是怎样的，但是他可是听到过那个影一说的刑罚加倍。
十一本就虚弱，万一挺不过……
殷玄夜心里越急，面上越不显：“嗯，不若隋大人把那两位今日午时回府的影卫都叫过来让我认一认。我倒是好奇，能摸进我家的影卫到底是个何方神圣。”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