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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处可逃 “她才刚醒 ...

  •   ……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大部分的内容都忘了,只记得这个梦的结尾。
      “听话,快点过去!”
      少年压低了声音,即使着急,仍旧不失温柔。
      在他的不远处,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听话!”少年的脸色沉了沉。
      女孩哭了起来。
      少年仍旧不为所动,脸色变得冷酷了起来,“那里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了?”
      女孩哭着一边哭着,一边心不甘情不愿地往不远处的宅邸门口移动,眼神不甘地看着他。
      少年的一张脸异常冰冷。
      “跟在我的身边不会有好结果的,去你该去的地方吧。”
      少年的声音响起,女孩瞪大了眼睛,赫然一怔,而后头也不回地朝着那扇小门跑去。
      不久,门开了,秦家仆人忠善看见门口的女孩,虽然诧异,却还是将她领进了屋内,女孩回头,远处早已经没有了少年的身影。
      慕染睁开眼,发现自己的眼眶湿了。
      这具身体似乎恢复了不少,她的意识也变得清晰了不少。
      天亮了,光亮照进茅草屋里,屋子里开始热了起来。
      她睁开眼,看到一道身影趴在她的床边,只有黑乎乎的头顶对着她。
      慕染明白了,那一切不是梦,是这原主的记忆。
      按照她所拥有的这些记忆推算,现在是灵元1175年,距离江朔寒血洗仙界还有一百多年的时间。
      早在1170年时,她便开始历劫,因而对江朔寒的事知晓并不多,只知道他在她历劫之后,因偷盗了北冥仙府的仙丹灵药,被北冥仙尊流放到了这里。
      那之后,他捡了快要饿死的小六,便这么相依为命的生活了三年,最后,他还是把小六送到了秦家。
      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也会有这么温情的一面么?
      慕染觉得难以想象。
      她为什么会回到1175年,又为什么会在小六的身体里苏醒呢?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必须要弄明白。
      慕染试图坐起来,可一动弹,伤口就撕裂开,疼得她冷汗直流。
      听到动静,身边的人被猛地惊醒。
      慕染立刻警惕起来。
      看着她,江朔寒却松了口气。
      “把药喝了,喝完我就要走了,你好好待着,晚上再来看你。”江朔寒说着,身体摇摇晃晃地走到了桌边,背对着她,不一会儿,就端了一个瓷碗来。
      猩红色的液体让她有些害怕,不过还是凑了过去。
      “呕——”
      刚喝了一口,慕染便觉得味道难忍,忍不住吐了出来。
      “这是什么?”
      慕染皱了皱鼻子,注意到江朔寒的手用布条缠着,昨晚好像并没有。
      盯着她呕出来的猩红,江朔寒怔了一下,却没说什么,而是找来了一块布子,小心翼翼的给她擦嘴。
      “听话,把药喝了才好得快。”他的声音极尽温柔,“你昨天那么难受,都是因为喝了药,今天才好多了是不是?”
      慕染将信将疑,却也别无他法,为求赶紧好起来,只能忍着难受,一口气把那碗“药”喝了下去。
      看到她喝完,江朔寒才露出欣慰的笑容。
      慕染看了看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苍白得厉害。
      江朔寒一刻不耽误,匆匆地走了。
      流放之人每日都要去修筑工事,芦城同时也是最靠近无尽炼狱的地方,为了避免邪祟侵蚀八方之地,芦城和西方广漠的一些地区常年维持着防护屏障,屏障的一部分供能来源就是这些流放者的仙元,而被拿走仙元的流放者,以仙族之身也足以完成凡人所无法做到的工事修筑,随时防止无尽炼狱那边的生物入侵。
      他走得这么急,就是为了去修筑工事。
      江朔寒并没有骗她。
      下午的时候,她总算能够起身下地,稍作活动了。
      慕染忍着痛,拆开了身上的包扎,胳膊上腿上,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伤口,可想而知身体的主人在面对着幽冥狼的撕咬时,多么的恐惧和无助。
      芦城毕竟不在她的治下,等日后她见到了墨临仙尊,一定要他重罚秦楚洛。
      当务之急,是解决江朔寒这个大麻烦。
      为了避免日后三界生灵涂炭,她唯有趁着他羽翼未丰,将他杀死。
      可凡人弑仙谈何容易,无法杀了他,她就只能求助他人。
      只要她找到当地的执掌官,而后与仙界取得联系,任是仙界的普通侍官想要杀了他也是轻而易举。
      重新将伤口包扎好,慕染看着布条,脑海里立刻涌现昨夜少年坐在床前,为她包扎的模样。
      说起来,江朔寒拜入她的门下,可她却因事务繁忙,对他疏于管教,并未尽到做师父的责任,这才让他一步错,步步错,最终酿成大祸。
      事情变成这样,她也并不是毫无干系。
      可只是一瞬的感叹,慕染便努力将这画面甩出了脑海。
      为了三界,江朔寒必须死。
      慕染走出茅草房,这才发现自己置身在山脚下的一个小院里,简陋得只用枯树枝当做围栏,随意地圈了一块,不远处还有一间茅草屋,里面好像有人说话的声音。
      在这样的高温下,周围到处都光秃秃的,只有零星的野草生长,阳光更是灼眼。
      慕染走了几步,两腿一软到了下去。
      在她彻底失去意识前,只看到有人从另一间茅草屋里出来,急匆匆地朝她这边跑过来。
      “她晕倒了!阿香,快出来帮忙!”
      慕染只听到中年女声响起,随后她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
      再睁开眼时,周遭只有蜡烛的黄光,天已经黑了。
      慕染挣扎着爬起来,她的床边多了不少人。
      那是一个中年女人,常年的烈日使她的皮肤干燥而布满了红血丝,那双久经风霜的眼睛满眼关切地看着她。
      在她身边的是一个身材纤细高挑的女孩,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和女人有几分相似,此刻也好奇地打量着她。
      她不认识这两个人,或者说小六的记忆里并没有他们。
      “醒了?”
      少年的声音在房间响起,本就冰冷的屋子里更冷了几分。
      慕染这才注意到江朔寒也在这里,站在房间的角落里,烛光的阴影处,这才没有注意到他,而此刻,那双深黑的眼眸正冷冷淡淡地看着她。
      她没说话。
      “为什么要出去?”江朔寒自阴影里走了出来,那张脸冷得可以,眼神里燃着像是要把什么撕碎的怒意。
      慕染惊了一下。
      这种穷凶极恶之人,果然要暴露自己的本性了。
      “我……”慕染慌忙看着四周,他们这么多人,她怕是无处可逃。
      江朔寒走到了她的面前,脸色阴沉得可以,“知道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
      慕染愣了一下。
      “阿寒,”或许以为她是吓着了,中年女人伸手拉了他一下,“她才刚醒来,你这样吓着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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