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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女尊世界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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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星揉了揉耳朵,很有些无奈:“孙良人,你这是怎么了,话都不好好说,非要吼出来吗?”
孙良人的脸已经气成了猪肝色:“殿下未免欺人太甚!”
四月正是春末夏初之际,春衣稍厚,夏衣略薄,叶星都习惯一天换三四次衣服了,现在出来也有大半天,日头升起来,他后背就已经热得出了一层薄汗。
“清霜,就这些吧,我们回去。”
叶星拿丝巾擦了擦额头,热的有些不舒服,他是个不怎么耐热的人,冷一点还能忍受,但凡热一点是要了他的命的。
孙良人见叶星这样不把他放在眼里,怒从心起,再见周围几个小侍暗暗讥笑的样子,更是冲昏了头脑,竟是上手拉扯着叶星。
叶星一时没注意,就这样被他拉倒在地。
他闭上眼睛,已经做好摔倒的准备,下意识用手护住面部,虽然他不在意什么容貌,但被人推倒弄花一张脸也有点膈应。
楚棠此时正好下朝,御花园是紧挨着勤政殿和大明宫的,所以每日才有那么多低阶男子在此等候,只期盼陛下偶尔垂怜。
楚棠当然是不打算管这些事,无非就是争风吃醋一类,可今日她见叶星却有点不同,具体哪里不同她也说不上来。
叶星今天穿的是一身白衣,和往日大红大紫的艳丽装扮相比,素的有些过分了。
连簪子都只是用没什么雕纹的普通白玉簪,楚棠转了转大拇指处的红玉扳指,难得起了一丝兴趣。
也就没那么快离开御花园,倒是没想到还能看到叶星与众不同的一面。
见叶星被人推倒要摔倒在地的时候,楚棠心里一急,什么也没想就冲了出去拉住楚棠。
她抱着怀内男子,只觉得他瘦的有些过分了,好像比他初进宫时还要瘦一些。
叶星已经做好了摔倒的准备,倒是没想到会被人救下,他惊讶看去,抱住他的人是一名女子,容颜极盛,一袭大红朝服,叶星不用多想就知道她是楚国的女皇——楚棠。
“你倒是,心计颇巧。”楚棠在他耳边轻声道,叶星捂住耳朵,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耳侧蔓延至全身,他急忙从楚棠怀里挣脱,向她行礼。
“陛下万安。”
楚棠捻了捻手指,还在回味刚刚对叶星说话时,他娇羞的表情。
楚棠眯着眼睛,像是对什么突然起兴趣的波斯猫一样:“今夜朕宿怜星宫。”
叶星有几分慌乱,虽然他已经来了两个月了,但没想这么快就上床什么啊!
他站起身来,有些犹豫道:“臣前几日偶感风寒,昨日虽好些,却也不算好全了。”
叶星委婉又委婉,无非是说不想承宠。
楚棠自然是听明白了他说的话,眸中暗光闪过,她转着自己大拇指上的扳指。
有趣,欲拒还迎吗?
叶星初入宫时她一半看叶家势力,一半看叶星性格活泼,才会在他位份良人的时候让他独居一宫,更别提还为他改了宫名。
楚棠点头,一成不变的日子容易厌烦,偶尔有个乐子也不错。
“那朕过几日再去,”楚棠微微侧头:“金元宝,赐晚君百年人参三支、冰山雪莲一朵,并其余珍惜药材若干。”
她看了看孙良人,厌烦道:“孙良人入浣衣局。”
叶星行礼谢恩,红色衣角从他腿边扫过,他眉眼低垂,半点都没高兴的心情。
他不算什么大男人,可这样完全如女人一般,难免有几分郁郁。
剩下几个小侍对叶星唯唯诺诺,生怕被罚去浣衣局之类的地方,叶星不耐烦应付这些,直接转身回了宫殿。
可这回他再无礼也没人敢说什么,君后听到小太监来说今日御花园趣闻,倒是有些惊讶:“既如此,按陛下所赐药物减三分之一送去便是。”
叶星回到怜星宫,看了眼君后送过来的药物单子,发现自己对这上面的字是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原主认得,陌生是他不认得。
叶星觉得不太行,原主的知识是原主的,他得赶紧学会这些才是。
清霜在一旁笑吟吟的插着花,脸上的酒窝显得他可可爱爱:“殿下,单就只插这一种花吗?”
叶星还没回答,他又自顾自的说:“奴觉得一种也极美,红花绿叶,和都是花比起来格外不同!”
清霜和他名字十分不符,跳脱张扬,一直是个小孩性格。
叶星笑得包容:“是这样。”
清霜跟着点头,接着一拍脑袋:“啊!”
他神色紧张,叶星也跟着把心给提起来了:“怎么?”
叶星现在还有点心虚,还以为清霜发现什么了。
“奴忘记把小皇女昨个儿爱吃的和殿下说啦!”
清霜吐吐舌头,躲在叶秋身后,生怕叶星罚他一样。
其实别说原主,就连现在的叶星对清霜也格外喜爱,他性格单纯,又风风火火,做起事来热热闹闹的,多一个他就觉得周围气氛都跟着不一样起来了。
“这有什么,”叶星摇摇头:“瓷儿她喜欢什么?”
清霜探出头,倒是有点不解:“小皇女把所有菜都吃完了,奴怕她撑着,可小皇女偏说没什么事。”
叶星心里一跳,想来是原主对楚瓷不喜,她才这般小心翼翼。
叶秋见叶星眉头紧锁,上前替他揉着眉心,柔声劝慰着叶星:
“今晚送些易消化的去,送的次数多了,小皇女自然知道殿下心意。”
叶秋点点头,他往后挪了挪,靠在身后靠枕上。
“中午她下学以后,给她送点酸的,像冰糖葫芦山楂糕一类的。”
叶秋点头,把这些都细细记下:“殿下中午想吃什么?”
叶星摇头:“没什么胃口,随便弄点小米粥就好。”
一个上午就做了赏花一件事,读书识字是要下午才能做了。
后宫生活清闲无聊,不过叶星忙着学习,也没觉得时间多慢。
直到有太监过来宣旨的时候他还有些茫然。
“殿下,快起来呀~”
李德笑得谄媚,他是金元宝公公收的义子,能来给晚君殿下说侍寝的事儿,说明晚君殿下定是要时来运转了!
“殿下今晚好好准备,”他凑近叶星身边,颇有些讨好:“陛下一直没忘了殿下,只是殿下往日对陛下有些误解,陛下才来得少的。”
叶星点点头,眼神示意叶秋给李德递了个荷包,李德顿时笑容更大了几分,也透出几分真心实意来。
“陛下近来爱茶,殿下泡茶手艺一绝,陛下定是喜欢的。”
李德又说了些楚棠最近的喜好禁忌,才心满意足离开。
叶家可是簪缨世家,陛下存着打压的意思,可还不是张牙舞爪了这些年?
雷声大雨点小,宫里的人最会看形式,叶星这几年看样子是不得圣宠,可该得的份又哪里短了少了?
各自心里都明白,不过闹别扭而已。
叶星坐在庭院里的秋千上,叹息一声,破系统,除了刚来的时候说了个任务,到现在都没什么踪影。
叶秋在使唤着小太监收拾东西,叶星倒是不怎么在意,他整个人都躺进了秋千里,秋千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
攀延在秋千绳上的紫藤萝开的艳丽,叶星的视线粘在紫藤萝盛开的花蕾上。
脑子空空。
李德回去之后,脸上喜色还没褪干净,就被金元宝带进勤政殿。
楚棠还在批改奏折:“晚君神态怎么样?”
李德小心看向金元宝,金元宝微微点头,他顿时就没那么心慌了:“平平常常的,奴和晚君殿下说了陛下爱茶的事儿,晚君殿下也没说什么。”
楚棠哦了声,她看着奏折最后几段,提起朱笔批着:“行了,下去吧。”
李德实在摸不着头脑,他掂量下自己袖带里的银两,算了,反正不算什么坏事,在这宫里,凡事不能想太多。
金元宝在一边研着墨,等楚棠把一沓奏折批完后,才在她喝茶缓神的当儿说话:“晚君殿下性子倒是变了很多。”
楚棠嗯了声,回味着嘴里红茶的甜:“生了场病,性子也改了。”
她把手里杯盏放下:“剩下那些奏折送到内阁去,请安折子就不要放进来了,”
楚棠转了转大拇指的扳指:“外放大员们的还是放进来吧,一天天的,看的都是些鸡毛蒜皮。”
金元宝可不敢说什么,陛下拿他当垃圾桶,他听着就是。
楚棠也觉得没趣,身边这些人,她说了上一句都知道他们下一个反应会是什么。
她伸个懒腰站起来:“摆驾,怜星宫。”
楚棠在离怜星宫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下了撵架,她偏着头,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着:“不要让人通传。”
金元宝应了声,就让抬着撵架的小太监们退下了。
楚棠四处看看,想起叶星最爱花卉,那日还摘了几支榆叶梅回去。
干脆摘了把海棠下来,她坐在地上,也不在乎地上脏污,皇家的人是天下审美最好的一拨人,别说楚棠此时还稍微有点讨叶星欢心的想法在。
一小捧海棠从正中心的红色,而后从粉红、白色颜色慢慢递减,下面的枝叶上是用绿草打的结。
楚棠看着自己手上这捧花,用绿草随意做了个最普通的结。
能绑着就好,更多的太耗时间。
“陛下手艺真是一如既往的好!”
金元宝笑眯眯的,好听话和不要钱一样张口就来。
楚棠作势踹了金元宝一脚,倒也没用力:“老货。”